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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沈铁(二)

作者:逐沒
這帮混混也沒有走远,直接冲进了陈家祠堂大门旁边的一家铁匠铺裡面。 铁匠铺的店子看起来和陈家的祠堂一样古老,至少也有上百年的時間了,店子的匾额更是非常破旧了,写着四個已经脱色至快要辨认不清的字:沈家铁铺。 铁铺裡面只有一個伙计,看起来跟谢浪差不多年纪,但身板却比谢浪精壮了许多。那人赤着黑黝黝地上身,背上和手上的肌肉高高地鼓着,正在挥动大锤打制一件铁器。看见這一帮混混闯了进来,他并沒有停止手中的活计,甚至瞧都沒有瞧過這几個混混。 “小东西,你家老子去哪裡了?”其中一個混混骂道,“你们两父子真不识抬举,他妈的這一带的人都搬走了,就你们想当钉子户,是不是准备用钉子钉棺材啊?” “不是早跟你们說了嗎,我們不搬。”那少年淡淡地說道,继续捶打着。 “不搬?你们是不是嫌钱少啊?”又一個混混說道,“我們公司的BOSS已经发话了,多给你们两父子加五万块棺材钱,這下你们满意了吧?妈的,就知道你们无非想多要几個钱。” “都說了,我們不搬。”少年又說了一句。 “我說這這狗东西听不来人话嗎?”其中一個混混豁地站了起来,操起了屁股下面的凳子。 周南一见這情况,连忙掏出了手机,准备报警了。 “等一等。”谢浪阻止了周南的动作。 “你干嘛不让我报警,這些人要闹事了啊?” “就算闹事,我看那小子也吃不了亏。”谢浪說道,“你沒看刚才那小子不仅沒有害怕,甚至连正眼都沒有瞧過這些混混一眼,人家吃不了亏。” 不過,真正让谢浪放心的,是那少年的一双手。 沉稳而有力,但是却看不到做苦力的人应该有的疤痕和老茧。要知道那少年手中打铁的大锤,起码也有好几十斤重,但是抡在他手上却沒有半点吃力的感觉,仿佛那铁锤不是铁打的,而是木头制的。 “但是万一闹出問題——” “万一出問題,我就上去见义勇为。”谢浪答道。 “就你?”周南扫视了一下谢浪的身板,沒有什么信心地說道,“我看還是算了吧,要肌肉沒肌肉,我看要力量也不见有啥力量了。” “肌肉和力量,是两码事。你看西游记的孙悟空,瘦得跟皮包骨,却能够翻江倒海……” 就在周南和谢浪两人低声争论的时候,忽地又有一群人按了過来,约莫二十多個人,为首的一個人脸上挂着個刀疤,气势汹汹,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善类。 這群人直接冲到了铁铺外面,却只有那個刀疤脸走进了铁铺,目光凶狠地盯着铁铺裡面的八個混混,說道:“你们几個瓜货,是不想找我兄弟麻烦?” 這铁铺中的几個混混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好歹也是街面上混的,总算是认出了這個刀疤,其中一個人赔笑道:“原来是王老大,這個……都怪我們先前沒有弄清楚……其实,都是一场误会,误会而已,那我們先走了,改天請王老大你喝茶。” “這么就走了,也不问问外面的兄弟答不答应?”刀疤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颇有几分凶气。 “王老大,你要干嘛?”其中一個混混脸色不禁一变,“我們可是给银都集团做事的,打狗都要看主人,王老大你好歹也要给我們BOSS一点面子吧。” “别說我不给你们老大面子,给我兄弟道個歉,然后有多远滚多远。”刀疤喝道。 那几個混混听见可以免得皮肉之苦,连忙哀声道歉,然后溜之大吉。 反正对于這些人来說,道歉和发誓都跟放屁沒有什么两样。 谢浪不禁有些失望,对周南說道:“唉,原本以为有一场好戏看呢,结果還沒开场就散伙了。” “原来這铁匠铺也和黑社会有勾结啊,不過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周南问道,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說起這個沈家铁铺,好像我记得以前我奶奶有一把菜刀,据說就是在一個叫做沈家铁铺买来的,用了四十多年都還锋利得很,当初我們搬家的时候,她都舍不得扔。那菜刀,就算是用来砍猪骨头都不会卷口,真的不错,不過就是款式很土,不美观。不知道,是不是這個沈家铁铺?” 那少年這时候总算是放下了手中的铁锤,然后就听见刀疤大声說道:“铁兄弟,我今天是专程来感谢你的,上次你给我打的那口刀,虽然样子丑了点,但是硬是把玉林坝朱老三那混蛋的东洋刀砍成了两截,连锋口都沒有卷一点。听說那把东洋刀,花了朱老三一万多买的呢。嘿,朱老三那家伙,一下子就瘪了气,让了地盘不說,還输给老子一笔钱。想起来,就觉得是過瘾,過瘾啊!” 這刀疤說得眉飞色舞,兴高采烈,但是那少年却是一点反应都沒有,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上次你买刀的钱,還沒有给呢。” “给,我现在就给。”刀疤将一個厚厚地红包放在了桌子上面,然后又道:“铁兄弟,你怎么惹上了银都公司的人,那帮人明理搞房地产,实际上却是黑白都干,惹上他们的话,恐怕你這生意难以安宁。要不這样,我出面给你多要点钱,然后你另外开一间大铺子,多风光啊。” “這铺子是我們沈家的,沒人能够赶走我們,除非我們自己原意。”少年說道,“你带這么多人干嘛,把我的铺子门口都堵住了,我還怎么做生意啊。” 刀疤叹道:“铁兄弟你這人就是太固执了。好了,我走咯,有事的话你通知我一声。” 刀疤挥了挥手,手下的人屁颠屁颠地就走了。 谢浪看了看桌子上面的那個厚厚的钱包,心想裡面至少也有好几千人名币,不禁暗想道:“同样是匠人,瞧瞧人家這赚钱手段,那真是大手笔啊。” “噗滋!” 那少年将打好的铁器扔进了水中,顿时溅起了一阵白烟。 谢浪穿過水雾形成的白烟,对那少年說道:“真是好水。” 周南暗想:這谢浪是不是脑子有問題啊,进了人家铁铺,二话不說就先称赞水,這不是有問題么? 但让周南疑惑不解的是,那有些冷漠的少年听了谢浪的话,脸上竟然出现了惊喜之色,說道:“水好,刀才快。我叫沈铁,你呢?” “谢浪。” 谢浪笑了笑,說道:“想不到现在還能够看到這么正宗的古蜀淬炼之法,今天真是有眼福啊。” 這個叫做沈铁的少年也笑了笑,說道:“现在有眼光的人也不多了,两位請坐吧。我這铁铺简易,两位就将就凑合一下。” 說着,沈铁给谢浪和周南倒上了茶水。 周南根本不知道谢浪和沈铁两人在說什么,她好像一句都沒有听明白,但是她看得出来,谢浪不是在胡言乱语,否则這個冷漠的少年怎么会显得如此热情呢。 周南看了看四周,铁铺裡面的摆设非常陈旧和凌乱,货架上面堆着各式各样的铁器,其中多数是刀具。所有的铁器都有一個共同特点,就是出奇的丑陋,刀不像刀,斧头不像斧头,沒有良好的造型,更沒有经過刻意地打磨,就如同一位抽象艺术家搞出来的东西。周南暗想,說不定当初打造這些东西的人,都恐怕认不出有些东西究竟是什么了。 周南又看了看谢浪,這时候谢浪也在看四周的這些乱七八糟的铁器,但谢浪好像看得很享受,脸上甚至還有许多的惊叹和赞赏之色。 虽然满心疑惑,但周南并沒有开口,因为她觉得不懂的时候,最好就不要开口,免得被人笑话。 “谢兄弟,你觉得這些铁器如何?”沈铁這时候问道。 “好。”谢浪說道,“刚而不脆,利而不折,都是好铁。不過,不知道沈兄弟能够炼出来赤铁嗎?” “赤铁?”沈铁脸上有些惊讶之色,說道:“淬炼上我有七分把握,但是赤铁需赤胆水才可以炼制成,這個却不好弄了。但如果谢兄弟真想要炼制赤铁的话,我倒是我可以试试。” “那就拜托沈兄弟了。”谢浪說道,“那我過几天再来取,不過這价格如何?” “一千一两。”沈铁說道。 “沈兄弟真是慷慨,那我先谢過了。”谢浪說道,起身告辞。17K文学網 从铁铺出来之后,周南這才开口說道:“谢浪,什么铁值得了一千块一两啊,就算是不锈钢也不過几十块钱一斤而已。对了,你是不是跟這個打铁的认识啊,我看你们一唱一和的。” “不锈钢也能够和赤铁相比?你說的不锈钢,甚至连他店铺裡面的废铁都不如。”谢浪說道,“你先前沒有听见嗎,就人家店铺裡面随随便便一把刀,就把一万多的东洋刀给砍成了两截。别說一千块一两,就算是一万块,那也也值得的,這东西可是千金难求的。唉,說了你也不懂,還是去龟桥上面看看吧。” 上次和魏道身后的那個府匠交手,只不過一個回合,霸虎就被人家给秒杀了,這让谢浪颇有一些窝火,最后思索得出结论,一则是他当时和霸虎的契合度不高,二就是因为霸虎所用的钢铁比不上人家的“噬魂梭”。而赤铁,是一种淬炼之后,自然呈鲜红色的铁,韧性极强,但开刃之后却又异常的锋利,更重要的是這种铁拥有极高的“灵性”,如果霸虎能够披上一层赤铁的话,那就真是如虎添翼了。 杏雀的爪子和嘴角,就是用赤铁打造而成的,只是当时谢浪竟然沒有想到那就是赤铁。 “装,你就装吧。”周南哼了一声,觉得谢浪在故弄玄虚。 什么赤铁,她压根就沒有听過的东西。 不過周南总算是看到了谢浪所說的那個长着牙齿,但是肚子却是空空的乌龟。 如果不是仔细留意,谁也不会知道這石桥上面竟然会有一只空着肚子的乌龟。在這一点上,周南不得不佩服谢浪的观察力。但她并不知道,谢浪只是手摸着這乌龟的时候,就立即感觉到它的不同了,只是因为先前周南太過傲慢,谢浪才沒有立即告诉她而已。 一只空着肚子的乌龟,本身沒有什么奇怪之处,哪怕這只石头乌龟還有一排牙齿也一样。但是,相对于另外二十三只都是实心的,那么也许就不只是一個巧合了。 但周南找寻了半天,硬是沒有发现這只乌龟究竟有何特异之处,能够和宝藏扯上关系。 “我来试试。” 谢浪知道周南找不到這乌龟的“窍门”,便上前在那石龟上面摸了几下,然后又极快地在石龟背上拍了几下,便听讲“卡塔!”一声清脆的机括声,那石龟的牙齿忽地全部收了起来,龟嘴巴上留下了一個拳头大小的洞。 周南的眼睛不由得一亮,她根本想不明白谢浪是如何做到的。 “咦,你后面是什么?”谢浪忽地对她說道。 關於更新速度的承诺:本书已被买断,全本是必然。速度問題,因为现在還在冲榜期间,更新收到限制,這是希望在上架之前多点收藏。上架之后,我承诺给大家一個超级的更新速度。但现在,請大家不要吝惜你的鲜花和贵宾票,帮我再冲两周榜,多几個收藏吧,不甚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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