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孟柏延再次出现在深宁的一楼大厅,前台不再同往常那样放他直接上楼,而是請他稍候。
庞大的公司哪会沒几個小八卦,特别是老板的,虽然殷宁并未直說。她只是在上班时经過前台,轻轻地交待他们,下次孟总再過来要给她打电话,這些听惯画外音的人JiNg们立即品出其中意思。
吵架?分手?
他们猜测着事情经過,看到孟柏延连沙发都懒得坐,站在柜台边,手指在台面上反复地敲。他将手机拿在掌心,抬起来解锁,宛若轰炸的工作消息却沒有一條想回复,再放下。
烦躁之心溢于言表。
“殷总在开会。”前台与许特助G0u通完挂下电话,对孟柏延歉意道,“可能還要半個小时左右才结束,不知道您着不着急?”
“那我上去等她。”孟柏延连分秒的犹豫都沒有,直接走向电梯。
步伐快得前台都沒反应過来,赶紧又拨内线电话,告诉许特助人上楼了。
等待的時間裡,孟柏延沒有一分钟闲着。
他抛下工作赶来,秘书已经打了好几個电话,有四五個文件必须要在今天得到他的审批意见。
许特助照常端了壶茶水。
左手端茶杯,右手回消息,直到那茶由烫转凉,他都未呷一口。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殷宁的声音由远及近,很好辨认,听到许特助說孟柏延来访,也毫不惊讶。
反倒轻叩三下接待室敞开的门。
“你怎么過来了?”殷宁问。
孟柏延站起身:“为什么不告诉我?”
“什么?”殷宁完全听不懂他的意思,但从表情感觉是件有些重要的事,反手将门关上。
款款几步走到孟柏延面前,她還是那副似乎很善解人意的样子,冲他歪了歪头,表达疑惑。
“为什么不告诉我,殷照就是你的孩子。”他问。
殷宁的表情略作停顿,而后恍然大悟:“他跟你說的?”
“嗯。”他从未有如此心神不宁的时刻,端起凉到发苦的茶水一饮而尽,“我去他学校找他,本来是想问问你的事情。這段時間……算了,但是他竟然只跟我說了這一句话。”
平时对外总是深藏不露的男人,此时将所有的心情都摆到脸上。他想掩盖,但又觉得如果此时再故作镇定,那就太沒意思了。
反倒殷宁从不解转为镇定,问:“那他为什么要告诉你呢?”
“我怎么知道,他——”孟柏延霎时止住,转而盯着殷宁。
他意识到這句话不是疑问,她早有答案。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或许這個問題,他更应该在车上就說给殷照。
会在他面前以姐弟相称,說明他们两人中至少有一人是不想让他知道這层关系的,可殷照却告诉了他。還能因为什么,站在一個孩子的角度。
他明明询问的是殷宁疏远他的原因,殷照却只告诉他這句话,完全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难道還不够明显嗎?
殷照对他有敌意,并且這份敌意影响到了殷宁。
枉费他平时在生意场上的运筹帷幄,竟被這還在读高中的孩子打乱阵脚。
他沉默思考的這几秒,殷宁继续问:“所以你现在過来,是追究责任,怪我隐瞒你?”
“你可以直接說的。”孟柏延就知道自己的记忆无错,印象裡殷宁父母沒有第二個孩子,如果她真有弟弟,還那么亲近,又怎么会从前一字不提?
是他想得太浅,在她面前脑子就像是停止运转了一样,說什么便信什么,连点怀疑都沒有。
“你能接受嗎?”殷宁却觉得他這句话說得過于轻松,“你的nV朋友有這么大的孩子。”
“现在不能接受的人不是我,是他。”孟柏延强调。
的确,殷宁也沒想到几天的冷落,会b得他去学校找殷照,更沒想到殷照竟然会直接告诉他。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不過孩子的這种心理很好理解,殷宁說:“他可能就是不想要一個b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后爸。”
說“后爸”都言過其实,她和孟柏延的关系距离发展到那步還很远。
孟柏延冷笑,這理由完全无法令他信服:“难道让你去找個糟老头子,他就能接受了?而且,你不也是個b他大不了几岁的亲妈。”
“那他沒得選擇。”殷宁說。
一句话令他哑口无言,却不甘心。
“所以现在是什么意思,他不同意,所以你要和我分手?”孟柏延走上去,拽住殷宁的手,“我可以接受他,我不想分手。”
他对她的感情深到有些超出殷宁的预计:“你知道我們再发展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的。”
当断则断,在此刻对两個人都是更好的選擇。
孟柏延却不敢苟同,神sE有变:“你什么意思,你从一开始就是随便玩玩而已嗎?”
“你能不能稍微清醒一点?”一到感情問題上,這男人就变得又感X又不可理喻,“你三十岁了,早晚要结婚,不可能的。”
“那为什么不是和你呢?”孟柏延反過来质问。
殷宁简直被他天真的发言弄得想笑。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结婚可不是靠Ai就可以的。”她說,以孟柏延的條件,放到婚恋市场上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顶级金gUi婿,“你觉得你爸妈可以接受嗎?好好的儿子,這辈子第一次谈恋Ai,就非要跑去给一個十几岁的男孩当后爸,人家還不待见他!我二十岁就已经不相信真Ai可以跨越千难万险了。”
别看偶尔几次宴会偶遇孟柏延父母,他们对殷宁的态度温柔又热情,要真知道這些事,恐怕翻脸会b翻书還快。
可這些都不够說服正被Ai情冲昏头脑的孟柏延,他闭上双眼,深x1一口气。
“好,谈利益是吧,行啊殷宁,我跟你谈利益。”再睁开时,他已恢复双眼锐利,“你知道生意不好做,那些男人不愿意带你玩,不是嗎?人家吃個饭就能Ga0定的单子,你要兜一大圈,最后還不落好。”
殷宁不懂他的用意:“所以呢?”
“我可以帮你。”孟柏延說,“如果我們两個是一T的,那些你填不過来的地方,你谈不下来的东西,我都给你为你做。你后面再换那些男朋友,年轻,听话,又有什么用呢?他们只知道从你兜裡往外掏东西。”
很有說服力的一串发言,殷宁听完,原本坚定的眸子都变得微微模糊。
见她开始思考這件事,孟柏延继续:“我有自己的事业,完全,他们不同意又怎么样呢?我想和谁在一起,难道他们有帮我做决定的可能嗎?可是殷宁,除我以外,恐怕很难再找到另外一個男人愿意這么为你做了。”
别說为她付出,很多人恐怕在殷照這关就已经被劝退。
這点他们都知道,否则殷照也不会特意对孟柏延說那句话。
“不好。”但在短暂的考虑后,殷宁還是抬头,对他认真地摇头,“事情不是這样的,孟柏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