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班级群裡弹出一條通知全员的消息,程正摘掉耳机抬头:“我靠!”
“怎么了?”忙着背单词的室友忽然被打扰,侧头问。
“刚刚班级群通知建模作业算平时分成绩,我還一点沒有动啊,怎么办?”程正打开刚刚下载的题目,急急忙忙拿出一整個学期就沒翻過几页的教材,状似努力地读了四五秒钟,這天书一样密密麻麻的字让他头晕目眩,放弃地扔到一边,“網上是不是有人接代做?不知道贵不贵。”
听到他又要糊弄了事,室友提醒:“你也别动不动就用這种办法,期末挂科怎么交代?”
能考上這所学校的人,当初谁不是挑灯夜读,千军万马過独木桥一样进来的,他实在不忍看到程正如此继续堕落。
“唉,我知道。”程正摆摆手,“可是這门课我实在是学不会。”
越說越让他自暴自弃。
曾经以为考上了梦寐以求的高校是种解脱,却沒想到不過是窥见大千世界的一個橱窗。
到了這裡以后,程正才发现,他引以为傲的那一丁点学习成果根本不值一提,惯用的勤能补拙在某些领域只不過是别人的信手拈来。正如学校裡流传的“ABC定律”,在A专业拥有B特长与CAi好的你,一定能发现有個人Ab你强B也b你强C還b你强。
如此巨大的鸿G0u令他在面对高难课程时无法再提起百倍信心攻克,室友劝說程正转专业,但他能選擇的并不多,也不知道会不会适应那些课程。
当初家乡知道他考上這裡时敲锣打鼓,要是就這样回去又太丢人了,如今留给他的只剩得過且過,能凑合一天是一天。
“无论怎么样先把這次作业解决。”程正打开软件,准备找個枪手。
室友却想起来:“不用這么麻烦吧,殷照好像上学期就修了這门课,你问问他有沒有?”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程正一拍脑门:“你說得对,他老不在宿舍,我都快把他忘了。”
对于程正而言,殷照就是那种能够全方面摧毁他信心的同学,尽管他们并不在同一個专业。
看到对面床下那台顶配台式机,程正感叹:“不知道這大少爷摆這么好的电脑在宿舍整天不用,光往图书馆跑是图什么。”
不過转念想到殷照随身携带的那笔记本电脑同样价值不菲,他又不再继续。
殷照的家境條件之优渥在他到校报道的第一天,整個宿舍就已有所领会,不仅仅T现在這台电脑上。
光是搬個行李,他就动用了三四個戴着墨镜的彪形大汉,当时那阵仗,闹得同学以为哪家催债公司找上门。
平时他随手拿出来的东西,虽然大家不认识,但凭感觉就猜到价格不菲,后来有识货的同学串门,才知道他连床单都是顶级奢侈品牌。
以前這种人只在網上刷到過,沒想到能出现在身边,正当他们以为能够见证富家少爷纸醉金迷的生活时,却发现除了物质條件以外,殷照的一切简单得近乎无趣。
他不怎么主动与人交流,也不像传說中那些花花公子一样绯闻不断——对异X的兴趣大概在零到负无穷,平时不是在教室就是在图书馆,勤奋得让室友们怀疑他是不是在那裡偷偷印假钞。
大一上学期结束的寒假,听說他甚至沒回家過年,找了家不過春节的外企实习,将同龄人远远甩在起跑线上。
正說這几句,宿舍门开,殷照进来后摘掉降噪耳机,转身见屋裡的两双眼睛都直直看着自己。
“怎么了?”他问。
程正想起来正事:“上学期你是不是做過建模作业,借我抄抄?”
原来就为這点事。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殷照先把包放到座位,按下主机的启动键,原有的LED彩灯怕在夜裡過于夺目影响室友睡眠,被他全部关闭,透明机箱裡仅有机械运作。
屏幕在一秒钟后亮起,桌面上是他与一個nV人的合照,看画质和风格,拍摄時間少說在四五年前。
曾经室友问過殷照這是谁,两人如此亲密,他们开始以为是nV朋友,可是对方的年龄和打扮b他成熟很多。
殷照听后沉默片刻才說,這是他姐姐。
怪說不得有几分像。
“开学那天她怎么沒来送你?”他们问。
“她来也帮不上忙。”殷照答得简单。
室友们想到那天那一群人,觉得十足有理,反而显得問題有点愚蠢。
“你的题什么样,我看一眼。”殷照问程正。
他将刚刚保存的题发過去。
殷照點擊接收,看两眼题g,說:“這跟我去年做的不一样。”
程正失望,却猜到几分结果。如果每年的平时分作业都是同一道题,那岂不是人人都找上一届的学长们要個文件就能交差,老师不傻,怎么可能安排得如此简单。
那他還是去花钱請人做吧。
见程正拿起手机准备找地方下单,殷照又道:“不過我能帮你做……不要钱。”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程正意外无b,他当然不觉得殷照在纯粹助人为乐。毕竟平时他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借同学笔记抄還算举手之劳,特意帮写可就不一样。
殷照解释:“手有点生了,反正以后用得上,就当复习。”
程正“啧”一声,沒想到他对考都考完的科目依旧如此上心:“你說你,好好继承家业就行了,怎么還這么刻苦,能不能有点富二代的自觉。”
论起挥金如土,殷照现在同样在行:“那我一千块买你练习题行嗎?”
這话一出,程正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行行行,太行了。”哪怕他不会真的收這笔钱,也被這GU财大气粗堵住了嘴巴,有人愿意倒贴帮他写作业,做梦他都不敢梦這种好事,“你說你想当我爹都行。”
殷照听后笑起来。
嫌少见他這個表情,程正看得心裡发毛。
“靠,你别這么开心啊,显得我很沒有尊严。”他抱怨。
殷照却只是转身坐下,启动软件,轻声感慨:“钱真好用啊。”
语气并不轻松,反而让人听出许多惆怅,程正嘟囔:“你该不会也要玩虽然很有钱但是非常惆怅那一套吧?”
“怎么不行呢。”殷照反而回答,“反正我也是‘忧郁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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