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孟安怡本来這次也沒报多大指望,夹着龙虾抬头,忽地两眼放光。
“這個這個。”
她用筷子隔空指向最右边的男生,清澈面目和略带不安的姿态与旁边几人划出泾渭分明的割线,虽然离得有几米远,却总觉得能在他身上闻到最原始的皂角香气。
“我最喜歡强迫男人了!”孟安怡毫不掩饰地对殷宁說,挽住她的手臂。
被直gg的目光上下打量,那男孩眸子微垂,眼神轻动,更有些不好意思直视她们。
有点缘分,亦沒想到她们的审美如此一致。
殷宁对服务员說:“就他吧。”
“還要再换一批嗎?”他问。
她摇摇头:“不用了。”
那男生還算懂点事,包厢的门关上后,他就主动坐了過来。
殷宁要给孟安怡让位,還沒起身,却被她按住。
“不用不用。”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再扭头,见她虽兴致B0B0地在打量人家,身T却下意识地向后靠,中间隔着殷宁,与对方拉开了距离。
原来她刚才嚷嚷半天,仍不過是纸上谈兵,付出不了一丁点实际行动。和当下许多年轻人一样,嘴上嚷嚷着“我要一次谈十個”,其实真有人示好又跑得b谁都快。
殷宁示意:“你……”
孟安怡将头摇成拨浪鼓:“你聊你聊,我就看看。”
包厢裡两個人都這样,反而让唯一正常的殷宁显得像個异类。
既然選擇到這裡打工,男孩就不会故作清高的,在二人說话的功夫看清形势,接着端起桌上的饮料杯,递给殷宁。
“我敬您。”
包厢的灯光都经過专门调试,角度极好,照在他身上,让五官和身T的轮廓都极为立T,喉结尤为突出,在他說话时动了好几下,是紧张的象征。
這大概是他第一天工作。
殷宁的观察与沉默却让男孩误会成不满,他想起其他同行都說,来這裡消费的客人喜歡与他们搂着、抱着,现在二人的距离,有些远了。
他抬起左臂,正要越過边界。
“沒关系。”殷宁的余光瞄到,制止了他,“放下吧,我不喝。”
“啊……好。”他又听话地将饮料杯放回原位,双手虚握,搁到大腿上。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似乎觉得气氛被自己搅得有些尴尬,他又尝试开口与殷宁攀谈。
只是還沒发出响,声音反而被殷宁截断:“你叫什么名字?”
也许是平时工作场合去得太多,殷宁的语气不像客人的关心询问,反而正经得让人感觉在面试。
男孩愣了愣,瞥一眼藏了半张脸在后方的孟安怡,低声回答:“周密。”
“周密?”孟安怡好奇地重复。
“对。”他点头解释,“就是那個词组。”
“我還以为你会叫Henry或者Jack之类的那种名字。”
“周密是我的本名。”他微微抬头,对着殷宁的目光說。
每個到這些地方工作的人一般都会给自己起一個艺名,周密也有,只是刚刚面对她,鬼使神差地,就把真名讲了出来。
对于這样的示好,殷宁未做過多表示。
倒是身后的孟安怡又道:“你看起来不大。”
周密腼腆地点头:“成年了,刚上大一。”
這话令殷宁不禁偏头,再扫他两眼。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和殷照一边大。
“啊,你還真是大学生啊?”孟安怡面露惊讶,想起许多人会伪造学历,便随口问了個基础問題,“sin30度等于多少?”
“二分之一。”周密回答得很迅速,也从這問題裡听出她的怀疑,于是解释,“我家裡有困难,本来最开始想做家教赚生活费,可是很多题我自己做得明白,讲却不知道怎么讲,试了几次课以后他们不太满意,不让我教了。后来听說這裡来钱快,所以就……”
一来二去的几次对话,让两人渐渐放松,适应包厢裡的环境,說话的语气b刚开始都要自然不少。
殷宁指向前方的屏幕:“你们想玩游戏嗎?”
“這儿還能玩游戏?”孟安怡完全沒想到。
她以为這裡就是個喝酒、唱歌和消遣的地方。
“有呀。”殷宁指向角落的主机,還有茶几下方cH0U屉,這年头会所也在与时俱进,旨在满足不同用户群T的各种要求,“這裡面還有switch和手柄呢,不過這些东西我分不清,你看看能不能玩。”
殷宁鲜少玩游戏,也就在近几年移动端愈发发达以后,才会在手机上偶尔点一点朋友圈子裡突然流行起来的消除小游戏,以前几乎不怎么碰的。
這些东西她给殷照也买過,他偶尔玩,但是升入高中以后也完全不碰了,反而是和朋友在外面打篮球的次数b较多,平衡室内和户外的运动量。
孟安怡蹲下去翻了翻,抬头冲周密问:“還挺全诶,你会玩嗎?”
“会一点,但是技术不太好。”
“沒事,图個热闹嘛。”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b起陪人喝酒,還是玩游戏要更容易上手一点,见殷宁也无异议,還给他们让出位置,周密便答应下来。
孟安怡稍微调试了一下设备,将另一個手柄递给他。
“玩什么?”
“我都可以,看你。”
趁两人不亦乐乎,殷宁拿起旁边的平板,下单两瓶酒,接着在游戏的特效声音中用手机看起工作消息。
两個小时消磨得b想象中快,服务员過来敲门时還端了毛巾,进房间见每個人都衣衫整齐,之前送去的酒也完全沒开,一时意外。
“二位還要续时嗎?”他照例问。
殷宁正在读报告,r0u了r0u太yAnx,抬头用眼神问孟安怡。
她放下手柄:“沒事,不用了吧。”
两個人刚才越玩越投入,原有的生疏在几次配合中烟消云散,甚至還建立起一点虚拟世界的战友情谊。中间孟安怡问過殷宁要不要加入,可她正忙,也不擅长這些,便拒绝了。
临走结账时,殷宁将服务员装好的两瓶酒递给孟安怡。
“拿回去给你哥喝吧。”她說。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孟安怡沒问哪来的,点头收下。
過了一会,等她去洗手间的机会,周密反应過来,到殷宁面前轻声說了句“谢谢”。
他们在這工作沒有底薪,全部收入都是靠酒水提成。刚才陪孟安怡玩了整整半個小时,她点的都是些小吃零食,最后能算在他头上的,只有殷宁下单的两瓶酒。
“沒事。”殷宁侧头再扫他一眼,道,“你运气好,遇到她那样事情少的客人,可要是一直這么下去,日子不好過的。想在這個地方赚钱,靠玩游戏可不行。”
以前殷宁不喜歡对别人的事指手画脚,只是见他与殷照年纪相仿、气质接近,莫名产生了一些多余的关心。
“我知道了。”周密嘴唇一抿,殷宁正yu转身,到外面去等孟安怡,又被他喊住,“可以加個联系方式嗎?”
她抬眸看他。
会所不禁止员工与客人私联,培养好感情更容易创收。
“之前在走廊的时候……我也看到你了。”面对她,周密還是不能像与孟安怡相处那样自如,目光对视时总有些說不出的紧张,“所以、所以……”
他编不出完整的理由。
殷宁了然地笑:“好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