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独在异乡
赵山河就是第二种人。
在這裡待了会,赵山河就坐公交车回城墙根了。
回去的路上自然沒少骂朱可心這個女疯子,把自己忽悠出来管杀不管埋,最后让自己坐一個小时的公交车回去。
不過,赵山河却很喜歡這种感觉。
空荡荡的城市,空荡荡的公交车,所有收入眼底的东西,都在堆积他内心的强大。
回到小区以后,洗漱上床。
這会已经十二点了,赵山河最终拨通了弟弟赵山海的电话,从母亲去世到现在,兄弟两人都沒有联系過。
其实這么多年,他们兄弟俩的联系非常少,赵山海几乎沒有给哥哥赵山河打過电话。
大多时候都是赵山海给妈妈打,提到哥哥赵山河的时候,才会跟哥哥說几句话。
赵山河沒有事也不会给弟弟打,不過逢年過节的时候他都会关心问候几句。
就像這次家裡出了這么大的事,赵山河也沒给弟弟說声,一直都默默承受着。
赵山海虽然知道了,却也沒有主动询问,他很清楚這個哥哥的想法。
两人是兄弟却不似兄弟。
只是几秒电话就接通了,那边坐在书房裡正在加班的赵山海沉声喊道:“哥。”
赵山河关心道:“下班了?”
“在家加班,還有点事沒忙完。”赵山海如实說道。
赵山河很清楚這個弟弟不喜歡啰嗦,他做事注重效率不浪费時間,所以赵山河就直接问道:“明天就年三十了,你怎么過?”
从镇上离开的时候,赵山海就给赵山河說過過年不回来。
其实就算赵山海不說,赵山河也很清楚他不会回来。
這么多年他愿意回来的理由只有一個,那就是看看母亲。
赵山海缓缓起身走到窗边道:“明后天都在单位值班。”
既然選擇不回去過年,那在单位值班是最好的選擇。
“我以为你会去熙宁家過年。”赵山河随口說道。
他早就知道弟弟的女朋友吴熙宁,也知道吴熙宁家就在北京,弟弟也见過了吴熙宁的父母。
母亲去世的时候吴熙宁還给他打過电话,只是這么多年并沒有见過而已。
当然,赵山河并不知道吴熙宁的家庭背景。
赵山海摇摇头說道:“他们家過年人多,我就不去凑热闹了,等到初二了我再去她家拜年。”
他们今天都已经放假了,吴熙宁還想在這裡陪着赵山海,却被赵山海劝回去過年了。
赵山海内心同样强大,什么孤独寂寞這些,在他這裡完全不值一提。
兄弟俩有相似点,也有不同点。
“既然到时候多买点礼品,你也是第一次给人家拜年。”赵山河作为哥哥,這些礼数還是得叮嘱。
赵山海点点头道:“知道了。”
這时候赵山海主动询问道:“家裡都好着吧?你把過年的东西置办齐全了?”
赵山河呵呵笑道:“一切都好着,今年一個人過年,也沒什么置办的。”
赵山海想想也是,往年的时候他還沒回家哥哥就已经把所有东西置办全了,他回家什么都不用干,只是吃就完了。
临走的时候還会让他带不少,只是今年再也吃不到了。
“哥,明天早上要给妈烧纸你别忘了,還有要贴黄色的春联。”赵山海不喜歡情绪波动,连忙转移话题道。
赵山河沉声道:“我都记得。”
“那不早了,你早点睡,我再忙会。”赵山海主动结束话题道。
赵山河說了句你忙完了也早点睡就挂了电话。
挂完电话后,电话两边的弟兄俩都在沉思。
赵山河在庆幸弟弟還不知道家裡的事,赵山海在想哥哥怎么過年。
往年,他们都可以回家過年。
只是现在母亲去世了,沒有家了,也回不去了。
兄弟两人,独在异乡。
到点睡觉,赵山河沒有失眠的习惯。
隔天,大年三十。
春节对中国人意义着什么,它是阖家团圆的欢声笑语,它是漂泊游子的心灵归处,它是一年的结束也是新的开始。
可惜对于赵山河来說,春节再无意义了。
清晨,起床洗漱以后,赵山河继续晨跑。
城墙根下几乎沒人,所有人都在家热热闹闹的過年,赵山河一直跑到筋疲力尽才回来。
进单元楼的时候,赵山河瞅见周大爷又坐在阳台上发呆,两人再次眼神对视。
這两天赵山河再沒见周大爷家门开過,也沒有看见周大爷家那位保姆,所以赵山河怀疑保姆回家過年了,周大爷一個人在家。
周大爷的眼神也有些复杂,他知道三楼住的是租户,這個年轻人是新来的。
只是今天都除夕了,這年轻人怎么還沒回家過年?
赵山河回家以后就给王斌打了电话,电话刚接通王斌就說道:“三河,我给婶子已经烧過纸了,這种事你就别操心了,等会我找人写好春联,就给你们家贴上。還有啊,你们家门口我都打扫過了。”
赵山河由衷的說道:“斌子,谢了。”
王斌有些唏嘘感慨道:“兄弟,委屈你了,今年一個人在外面過年,照顾好自己,等我有時間了去看你,需要什么你就给我說。”
王斌虽然是普普通通的农民,但却是赵山河最好的兄弟。
无关他们的身份地位,就是纯粹的感情,以前是以后也是。
赵山河故意无所谓的笑道:“一個人在家過年還伤感,還不如出去逛逛。”
两人沒多說什么,就挂了电话。
打完电话,赵山河就开始忙碌了。
他准备做点過年期间的吃食,都是老家那边的特色。
八宝辣子,辣酱肘子,高力肉甜饭,還有些凉菜。
当然他還得准备点饺子馅,晚上到时候包点吃。
赵山河把需要的东西昨天就已经买好了,這样今天不用浪费時間,直接做就是了。
就在赵山河忙碌不已的时候,敲门声突然响起。
赵山河多少有些纳闷,這年三十的谁又在敲门。
不会又是朱可心吧?
不至于吧,你說前几天她找自己還能理解,今天是除夕啊她不在家過年,找自己干什么?
等到赵山河打开门后,果不其然是朱可心。
今天的朱可心穿的非常漂亮,明显是精心打扮過的,特别是那身红色的镂空连衣裙很是喜庆。
只是她来找自己干嘛?
赵山河皱眉问道:“姑奶奶,除夕啊,你不在家過年,你找我干嘛?”
朱可心虽然打扮的漂亮,可是心情却很不好,委屈巴巴的說道:“沒家怎么過嘛?我不知道找谁,就只能找你了。”
赵山河长叹口气道:“得,同是天涯沦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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