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每逢佳节倍思亲
赵山河听到這话就有些头疼道:“可别,你把我当保姆了。”
朱可心停下筷子抬头看着赵山河道:“赵山河,你别那么小气行不行,我等你不忙的时候来,我买好菜带着酒行吧。”
赵山河松口道:“這還差不多。”
想起跟朱可心认识的過程,赵山河就觉得有些搞笑,真是阴差阳错啊。
刚开始朱可心就是无聊拿他解闷,他也沒把朱可心当回事,现在他们才算是朋友了。
這时候赵山河主动询问道:“說說你吧,为什么不回家過年,你說你沒家我是真不信,你看着就不像是普通人,估计是哪家的千金大小姐,是不是跟家裡人闹别扭了?”
朱可心似乎不愿意提伤心事就嘟囔道:“沒家就沒家,你就别问了。”
赵山河长叹口气道:“我不信你這么多年都是一個人過年的,不過你不想說就不說了,谁還沒点不想說的事。”
朱可心盯着赵山河问道:“赵山河,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
赵山河哭笑不得道:“大小姐,你要是可怜,這天底下就沒可怜的人了。”
朱可心长叹口气,开始缓缓說道:“其实我就今年過年一個人,往年過年我都跟我爸我妈一起過,每到過年我爸妈就会给我包一個大大的红包,可惜以后不会再有了。”
說道最后朱可心眼泪又开始打转了。
赵山河不解的问道:“为什么只有今年,你爸妈怎么了?”
朱可心强忍着泪水低着头說道:“我妈不在了,我爸不要我了。”
赵山河有些诧异道:“你妈不在了是什么意思?”
這個时候朱可心开始低声啜泣,咬着牙說道:“我妈去世了。”
說完這句话朱可心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然后就趴在桌子上呜呜痛哭。
赵山河沒想到会是這样的结果,他更沒想到朱可心会跟自己有一样的遭遇,不禁有些想扇自己两耳光,沒事嘴贱问這些干什么啊。
赵山河不知道怎么安慰朱可心,因为母亲也已经去世了,他知道這种痛苦和思念,只能自己默默承受。
赵山河给朱可心递了几张纸說道:“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你,或许你听完我的故事,你就觉得自己沒那么可怜了,至少你爸還在。”
朱可心不知道赵山河這话什么意思,她擦着眼泪泪眼婆娑的问道:“你怎么了?难道你妈妈也不在了?”
赵山河一脸平静的說道:“我們家在镇上是外来户,除過我爸妈爷爷弟弟沒有别的亲戚,我几岁的时候我爸出意外去世了,我妈为了救我和弟弟,车祸终身瘫痪。我高中的时候爷爷也去世了,沒人照顾我妈,我就辍学回家照顾我妈了。前段時間,我妈也去世了,我這才出来打工了,這也是我为什么沒回家過年的原因。”
這些事情沒有什么不能给别人說的,赵山河也不用别人可怜自己,這本就是自己的真实情况,他坦然面对也只能接受。
這世上有很多事情,就算是再怎么努力,也改变不了的。
朱可心听着听着就愣住了,她沒想到赵山河的身世這么惨。
回過神后本来都已经止住哭声的朱可心哇的一声哭的更惨了,她呜咽着說道:“赵山河,你混蛋,我們为什么要比惨。”
赵山河沒想到這对朱可心刺激更大,他有些手足无措道:“朱可心,你别哭了,大過年的哭什么呢,你妈妈在的话,也不希望你這样啊。”
可是朱可心怎么都忍不住哭声,就這么歇斯底裡的哭着。
赵山河不知道是不是妈妈去世以后,对朱可心的打击太大,才让她变成现在這個样子。
既然朱可心想哭,那就让她使劲的哭吧,也许压抑的太久了,哭出来就好受了。
“我想我妈了。”朱可心哭着哭着喊道。
這句话也勾起了赵山河的回忆,想到那個在床上在轮椅上躺了大半辈子,最后连半点福都沒享過的可怜女人。
赵山河也忍不住低声喃喃道:“我也想我妈了。”
他不禁想起曾经看過的那句话。
亲人的离去不是一场暴雨,而是此生漫长的潮湿,你永远困在這潮湿裡,在每個波澜不惊的日子裡掀起狂风暴雨。
朱可心哭累了以后,就使劲调整着情绪說道:“赵山河,都怪你,你让我把妆都哭花了。”
赵山河连忙认错道:“怪我怪我,大過年的提什么不好。”
朱可心瞪着赵山河說道:“以后我們都不准說這件事了,听见沒有。”
赵山河点点头道:“不說了不說了。”
等到朱可心调整好了,赵山河犹豫片刻才继续问道:“虽然我不想提,但是我還是想问,你妈不在了,你爸還在啊,你過年不该陪陪他嗎?”
朱可心冷哼道:“他?他才顾不上我。”
“什么意思?”赵山河疑惑道。
反正還都說到這了,朱可心沒什么不能說的,就直言不讳道:“我們家的情况比较复杂,我爸比较花心有两個老婆,但是都沒有领证。大老婆曾经背叛過我爸,但是她生了我哥,這辈子再沒嫁人,我爸就一直照顾着她。”
“小老婆就是我妈,我爸最爱的女人也是我妈,這么多年我爸一直陪着我跟我妈,逢年過节都是我們在一起的。今年我妈出意外去世了,或许也让我爸想开了很多事,他就让大老婆回家了,所以今年他们在一起過年。”朱可心继续說道。
赵山河若有所思道:“我算是明白了,你不想跟他们在一起過年,所以才沒有回去。”
朱可心咬着牙說道:“嗯,因为我怀疑我妈出事,幕后主使就是那個女人。”
赵山河劝說道:“這些都是你的猜测,你爸的能量应该不小,他要是觉得有問題,也不会让那個女人回来是不是?”
這句话让朱可心陷入了沉默。
赵山河继续說道:“不說這些了,你就說你跟你爸关系怎么样?”
“从小到大最宠我的就是我爸,我爸可以满足我的所有條件,我当然也爱我爸了。”朱可心掷地有声的說道。
赵山河就苦口婆心的說道:“虽然你不喜歡你爸的大老婆,但你爸是你最在乎的人。不管怎么样你過年都应该陪他,你可以任性可以无所谓,但你爸此时此刻肯定在担心你,你不陪着他過年,你觉得他能過好這個年?”
赵山河的话让朱可心陷入了沉思了,好像這几天她只顾着闹情绪了,根本沒有在乎過老头子的感受。
老头子打电话不接,老头子想见她她也不见。
其实說白了,她就是想跟老头子一起過年而已。
赵山河不是圣母婊,他当然能理解朱可心不愿意回去的心情,所以就建议道:“你如果在乎你爸,你就回去陪她過年,你不喜歡你爸那個大老婆還有你那個哥哥他们,你可以不理他们。等陪你爸過完年,你再离开就是了,只要你爸高兴就行。”
朱可心回過神后說道:“赵山河,你說的好像有点道理,他们估计也巴不得我不在,我凭什么让他们称心如意?”
赵山河起身去给朱可心拿衣服道:“有些事情,能做的时候尽量做,不然以后想做,都可能沒机会了,比如我。”
朱可心下定决心回去陪老头子,只是看着赵山河她有些心疼道:“那我走了,你就剩一個人了。”
朱可心能担心自己,赵山河還挺欣慰的。
他不以为然的說道:“沒事,咱们這不是吃過年夜饭了,我今年至少不是一個人,等会我看完春晚就睡了。”
朱可心起身接過衣服,然后毫无征兆的抱了下赵山河道:“赵山河,谢谢你。”
說完朱可心就穿上毛呢外套,拿起包离开了赵山河這裡。
曲江玫瑰庄园,這边的年夜饭已经开始了。
穿着黑短袖气场霸气的中年男人正是朱可心的爸爸朱正刚,穿着高领毛衣的年轻人则是朱可心同父异母的哥哥朱由心。
紧挨着朱正刚坐着的那位穿着红色旗袍雍容华贵的贵妇人就是朱可心所說的大老婆高丽英。
除此之外還有朱由心的老婆以及两個孩子。
年夜饭已经吃了会,朱正刚脸色還是不太好看,其他人都不敢多說什么。
因为大家都知道朱正刚最宠爱的就是女儿朱可心,朱可心不回家過年,朱正刚心情能好?
朱正刚忍不住再次看向朱由心问道:“你妹妹最近经常跟谁在一起玩?”
朱由心等的就是老头子问這件事,他故意吞吞吐吐的說道:“我听下面人說好像是一個酒吧服务员,這几天他们经常在一起,关系有些不太对劲。”
朱正刚眯着眼睛吩咐道:“查下他的资料。”
就在這时候,朱家的管家急急忙忙跑過来說道:“小姐回来了,小姐回来了。”
话音未落,就见已经脱掉毛呢外套的朱可心穿着红色镂空连衣裙走进了餐厅,整個餐厅都变的喜庆起来了。
朱正刚刚才還冰冷的脸色,瞬间就变的喜笑颜开。
這個朱家其他人都不敢忤逆的主心骨,更是主动起身赔着笑脸迎了上去,可见他多么宠爱這個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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