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這该怎么办?
小师弟這么多年都在镇上或者县城生活,西安可远比他所想象的要复杂。
因为对于大多数普通人来說,你所能想象的只是你所能看到的再扩大点,還有很多事情是你无法想象的。
赵山河给李师傅打完电话就给陈老师打电话,陈老师的电话沒有人接,赵山河過了会又打了次還是沒人接,這倒让赵山河有些担心。
其他人赵山河都是发消息,其中就有浮生酒吧的几位新认识的朋友。
赵山河也接到了别人发来的新年祝福,他本就沒有什么朋友,都是這些年在社会上认识的。
因此這些新年祝福大多都是群发的。
弟弟赵山海沒打电话也是发消息,简简单单的哥春节快乐。
吴熙宁也给他发了消息,吴熙宁編輯的话就比较多,除過祝赵山河春节快乐,其他就說了点赵山海的事情,然后让赵山河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就给他们打电话等等。
等到赵山河准备睡觉的时候,朱可心這個妖精就打来电话了。
“赵山河,春节快乐。”赵山河刚接通电话,朱可心就迫不及待的喊道。
看来回家以后心情還算不错,這要是闹翻了,估计這会又跑到赵山河這裡了。
其实自从那对母子搬进曲江玫瑰庄园以后,朱可心也就顺势搬出去一個人住了,他们家最不缺的就是房子。
只是年底了,其他人都忙着,沒工夫陪朱可心胡闹,朱可心這才有些无聊。
正好遇到赵山河這個好玩的土包子,朱可心就拿赵山河打趣解闷,一来二去的就成了现在這样子。
赵山河低声问道:“忙完了?”
“吃完饭陪老头子聊了会天,這会才躺在床上,還好你让我回家了,不然错過几個大红包,明天给你分一半哦。”朱可心看着放在床头的几個大红包說道。
赵山河轻笑道:“那倒不用。”
“我知道给你你也不要,不過以后在西安姐姐我罩着你,带你装逼带你飞。”朱可心用枕头压着自己那令男人魂不守舍的存在說道。
赵山河打趣道:“别,我怕被人打死。”
“老娘先打死你。”朱可心气急败坏的說道。
赵山河觉得有时候跟朱可心這沒心沒肺的女妖精斗斗嘴,其实還是挺有趣的,反正朱可心又不记仇。
挂了电话以后,赵山河听着外面偶尔响起的爆竹声入梦了。
城裡什么都好,就是不能放鞭炮,在镇上這個时候,大家都在外面放炮。
這晚赵山河做了一個梦,梦裡除過从未见過的奶奶,他们家所有人都在。
爷爷,去世的父母,远走的叔叔,结婚的弟弟带着弟媳吴熙宁還有两個孩子,最后就是他了。
年夜饭是他张罗着做的,他就坐在那裡傻笑着盯着大家。
清晨,赵山河被鞭炮声吵醒。
虽然西安是禁燃烟花爆竹的,可還是有很多人偷偷买了在除夕晚上或者大年初一清晨放。
赵山河起床就绕着城墙根跑步了,一边感受着年味一边跑步,這种感觉别有趣味。
城墙根一個人都沒有,赵山河就在這裡又练了一個小时的拳。
這段時間很少练拳,两次出手都让他感觉有些生疏了,還好那些人不是自己的对手。
在镇上的时候,赵山河几乎每天清晨或者深夜在后院练拳,如今的身手也都是长年累月坚持下来的。
练拳百万,其形自见。
等到全身大汗淋漓彻底筋疲力尽了,赵山河才往回走了。
回到小区后,赵山河笑呵呵的盯着盯着别家的小孩子在那裡玩炮仗,他小时候過年最喜歡带着弟弟买上一兜的炮仗到处放。
殊不知道早就起床坐在阳台上的周大爷也正在看他。
等到赵山河准备上楼的时候,周大爷好像是卡准了時間,正好开门跟赵山河碰面。
赵山河并沒多想,就打招呼道:“早啊,周大爷。”
拄着拐杖的周大爷淡淡說道:“进来吧。”
赵山河有些诧异周大爷主动邀請他,昨晚虽然周大爷說了以后沒事可以過来聊天,赵山河也只觉得周大爷是客套话。
毕竟他给周大爷送了吃的,周大爷脾气再不好,也不能拉着脸說什么不好听的话。
赵山河进门以后,周大爷拿起茶几上的红包递给赵山河道:“拿着。”
赵山河沒想到周大爷给他准备了红包,连忙婉拒道:“周大爷,不用不用。”
周大爷一本正经的說道:“让你拿着你就拿着,我不喜歡欠别人人情。”
這话有些生疏,赵山河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周大爷则继续說道:“我看你也是一個人過年,這几天你就在我這吃饭,厨房裡那些别人送的东西,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腿脚不方便就当跟着你蹭饭了。”
原来是這么回事啊,赵山河也就明白了。
他反正是一個人,在哪吃饭都一样,就当是照顾周大爷了。
這老头就是死倔死倔的,怪不得年前来了那么多人,都被他骂出去了。
“可以啊周大爷,你想吃什么我也可以做什么。”赵山河随口說道。
周大爷再次把红包递给赵山河道:“那就把红包收下,在我這你就是個孩子。”
最后這句话,算是周大爷說的最软的话了。
赵山河這次沒有拒绝,再不收红包老爷子就要翻脸了,他接過红包說道:“谢谢周大爷。”
午饭赵山河就在周大爷這裡做的,正如周大爷所說的厨房裡冰箱裡堆满了别人送来的美食,基本都是做好的送来的,完全不需要赵山河动手。
赵山河只需要把這些东西热热就行,說是周大爷蹭饭,不如說是他蹭饭吧。
赵山河煮了昨晚包的饺子,又随便热了几样菜,反正赵山河也叫不出名字,只觉得還挺好吃的。
周大爷吃饭的时候不說话,赵山河也不敢說话只是低头吃饭。
周大爷吃的不多,很快就放下了碗筷。
他不轻不重的說道:“你吃你的就是了,不用管我。”
赵山河也不客气,总不能饿着肚子吧,他就继续吃自己的。
赵山河吃饭习惯了狼吞虎咽,可能是以前打工的时候,总是着急吃完饭继续干活。
周大爷看见赵山河這吃样,眼神明显柔和了不少,似乎想起了一些往事。
“你叫什么名字?”周大爷等到赵山河快吃完的时候问道。
赵山河抬起头說道:“周大爷,我叫赵山河。”
周大爷若有所思的說道:“這名字起的有点大了。”
赵山河笑着解释道:“我爷爷起的。”
他跟弟弟的名字都是爷爷起的,山河山海這两個名字都是有典故的。
“哪裡人?”周大爷继续问道。
“渭北人。”
听到赵山河說是渭北人,周大爷的脸色有些微变。
他如同查户口似的继续问道:“家裡有什么人?”
“父母都去世了,现在只有我跟弟弟,弟弟在外地工作。”赵山河如实說道。
难怪過年沒有回去,周大爷停顿了几秒才說道:“也是苦命人。”
赵山河悻悻笑着,這些事情他无法左右。
简单的了解過赵山河后,周大爷就起身去阳台晒太阳了。
赵山河收拾完,就准备给周大爷打招呼离开。
就在赵山河准备出门的时候,敲门声响起了。
赵山河看向周大爷,周大爷沉声道:“愣着干什么,开门。”
赵山河连忙开门。
等到开门后看见门口站着一位穿着黑色皮夹克的男人,男人约莫五十左右的年龄,穿着黑色的皮夹克非常精神,最明显的是额头有道弧形的疤。
赵山河记得年前這個男人好像来找過周大爷,只是当时他沒有细看而已。
他看见赵山河有些意外,沒想到开门的会是個陌生的年轻人,有些警惕性的盯着赵山河。
赵山河回過神后问道:“您找周大爷?”
谁知道男人根本沒有理会赵山河,径直就往裡面走了。
赵山河站在门口,走也不是进也不是。
可是這男人刚进门,周大爷就厉声的喊道:“出去。”
男人似乎并沒有停下的意思,继续往裡面走。
周大爷就继续喊道:“山河,让他出去。”
赵山河有些尴尬了,這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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