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除夕的时候赵山河给韩先敬发了拜年消息,韩先敬這边也给赵山河回了消息。
這消息內容還挺多,除過拜年就是叮嘱赵山河過年吃好喝好,然后再鼓励赵山河让他好好努力,以后肯定能混的越来越好。
今天韩先敬给赵山河打电话,就是简单的喊赵山河出来吃饭喝酒,他還喊上了老搭档许文良。
赵山河并沒有拒绝,只是說可能得晚点,他得先去周大爷家做饭。
韩先敬說沒問題,最后双方约定七点见面,就在南门附近的一家火锅店。
今天已经是大年初四了,再過两天周大爷家的保姆就回来了,赵山河也就不用每天去周大爷家做饭了。
经過過年期间的接触,赵山河觉得周大爷這小老头還挺有意思的,有些性格跟爷爷挺像。
倔的时候跟牛一样,不說话的时候就冷着脸,好像全世界欠他一样。
想說话的时候,或者想知道什么,就叨叨的說個沒完沒了。
唯一缺少的就是爷爷身上那种慈祥,也或许他身边沒有子孙绕膝吧,长時間一個人待惯了才会如此。
今天赵山河去做饭的时候,就给周大爷說道:“周大爷,我晚上就不陪你吃了,我打工那家酒吧的老板知道我沒回去過年,就喊我出去吃饭喝酒,我给你做完饭就走了。”
“我一個糟老头一顿不吃又饿不死,你去忙你的就是了。”周大爷虽然嘴上這么說,可心裡還是觉得赵山河挺懂事。
其实赵山河在了解周大爷,周大爷何尝不是在了解赵山河呢。
经過這段時間对赵山河的了解,周大爷觉得赵山河不像是别人故意派来接近他的,赵山河身上沒有那种心机和城府,很干净很纯粹的样子。
赵山河說他這么多年一直都在老家,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县城,也就年前那段時間才来的西安。
周大爷听着赵山河不像是撒谎,也就理解赵山河为何這般纯朴了。
原来一直都在小地方待着,過着最简单最普通的生活。
因此周大爷对赵山河的态度也有所改变了,不再像先前那样总是板着脸不愿意說话,這几天他的话也算是多了起来。
赵山河边做饭边嘟囔道:“人是铁饭是钢,一天不吃饿的慌,吃饭睡觉天经地义,反正我又不着急。”
周大爷這次倒沒有反驳赵山河,他已经转变了心态,从最开始的试探赵山河,到现在慢慢了解赵山河。
等他对赵山河真的下了定义,肯定不会像這样对待赵山河。
人老了,谁不愿意儿孙绕膝,只可惜他這情况,沒有办法。
如果他有赵山河這么個孙子,每天陪他說說话解解闷,倒也是個不错的選擇。
赵山河做完饭就准备出去了,临出门的时候周大爷难得叮嘱道:“少喝点酒,喝酒伤身误事。”
赵山河呵呵笑着点头离开,這老头啊以前年轻的时候绝对是直男,還好那個时候结婚基本是相亲,不然现在肯定单身。
韩先敬所选的火锅店也在顺城巷,所谓的顺城巷就是绕着整個城墙根所有巷子的统称。
比如浮生酒吧在南门裡东边的顺城巷,今晚吃饭的地方则在南门裡西边的顺城巷。
這边最多的就是酒吧特色饭店以及民宿等等,相对来說游客比较多,本地人来的要少点。
赵山河刚进火锅店,那边的许文良就对着赵山河喊道:“三河,這边這边。”
赵山河快步走了過去打招呼道:“韩哥,徐哥,過年好。”
许文良起身拉着赵山河的胳膊說道:“三河,我不知道你過年不回去,早知道就让你去家過年了,上次你帮我那么大個忙,我還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赵山河笑着回道:“许哥,一点小事,您别太当回事。”
许文良则說道:“什么叫一点小事,我差点另一條腿也瘸了。”
韩先敬先是喊来服务员开始点菜,才对着许文良和赵山河說道:“坐下說坐下說。”
“三河啊,這顿饭是你许哥請的,今晚他可是带了两瓶好酒,我跟着你沾光了。”韩先敬从旁边拿出两瓶五粮液說道。
赵山河悻悻笑道:“我還沒喝過這么好的白酒。”
赵山河這是实话,他喝過最贵的白酒,也就一百多一瓶的西凤酒。
赵山河喝酒的机会很少,可是他的酒量却不小。
反正跟他喝過酒的,沒见過他喝醉過。
许文良打着哈哈說道:“這算什么啊,以后跟着你韩哥啊,天天茅台管够。”
這会服务员来了,韩先敬招呼着赵山河道:“三河,想吃什么你点,什么贵就点什么,這家火锅店有和牛。”
赵山河听過和牛肉好吃,但从来沒见過。
他挠挠头道:“韩哥徐哥,你们随便点吧,我不知道点什么,不過我什么都能吃。”
许文良沒好气的骂道:“你這個土包子,都是自己人有什么怕的,就算是不吃看看都行,想点什么就点。”
许文良脾气臭,但是熟悉的人都知道,他为人仗义豪爽不拘小节。
韩先敬跟他就是相反的,韩先敬比较成熟稳重,谈吐自如气质不俗,习惯照顾别人的情绪。
“還是我們点吧。”韩先敬帮着赵山河解围道。
沒多久菜就上齐了,酒也打开了。
作为請客的主家,韩先敬端起酒杯說道:“這杯酒感谢山河,其他话我就不多說了,我這人沒那么矫情,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找你许哥就是了,最后祝大家新年快乐。”
韩先敬和赵山河同祝新年快乐,三人一起碰杯一饮而尽。
喝酒聊天,韩先敬和许文良都很随和,這让赵山河觉得很轻松。
聊着聊着說起了上次的事情,许文良就开始套话道:“三河,我本以为你有点身手,但上次才知道你哪叫有点身手,這完全就是高手啊,我现在觉得你待在浮生酒吧完全屈才,有沒有兴趣换個工作。”
“老许,你這几個意思,挖我墙角啊。”韩先敬沒好气的說道。
赵山河如实說道:“我觉得浮生酒吧待的很舒服,大家都很照顾我,暂时沒有离开的意思。”
许文良就继续說道:“行行行,反正你以后想走了就给我說。听說你這么多年一直在老家待着,年前才西安进城打工,我就很好奇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這些话赵山河不知从何說起,就简单回应道:“高考落榜以后,我就一直在老家那边打工,什么都干過吧,饭店工地工厂,只要能挣钱就行了,反正不能跑远,因为要照顾我妈,我妈身体不太好。”
许文良不解的问道:“那你现在怎么跑出来了,還偏僻选個快過年的時間。”
赵山河停顿了几秒,端起酒杯自饮道:“因为我妈走了。”
许文良听到這话连忙端起酒杯道:“三河,对不住了,這個我真不知道。不過這杯酒我敬你,敬你是條汉子,我這人最佩服的就是孝顺的人,你能为了照顾你妈,在老家憋屈這么多年,我许文良服你。”
說着說着许文良就给赵山河竖起了大拇指。
赵山河如此解释,也让许文良和韩先敬对他了解更多,解开了一些疑惑。
韩先敬则追问道:“那为什么选在年前出来,年前大家都往回走,你却往出走,這有些不合常理。”
“本来是打算年后出来,沒想到发生了点变故,不得不選擇年前离开。”赵山河自嘲的笑道。
显然赵山河有难言之隐,韩先敬和许文良相视两眼有了猜测。
不是自己主动离开,那就是被逼无奈了。
许文良不紧不慢的转移话题道:“三河,别想那么多了,早点出来早点舒服,你在老家那破地方待着有什么意思,就凭你這身手随便在西安都能出人头地。”
韩先敬也附和着說道:“三河,你還年轻,年轻就是你最大的资本,不管以前如何,且看以后如何。”
赵山河看似自己打趣,实则唏嘘感慨道:“是啊,世界這么大,我也该出来看看了。”
這些年经历的所有,赵山河都沒觉得苦。
就像他最喜歡那支乐队的那首歌。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不要悲伤的哭泣。
孤独忧郁的日子裡,相信這冬季会远去。
心灵放逐的荒野,你的爱依然热烈。
生活不過是玩笑,一切都将会過去。
是啊,一切都将会過去。
一切也终将会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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