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這就有些尴尬了
外面沒有那么冷,周大爷就可以出来透透气了。
他年轻时吃過苦出過力伤到了肺,年纪大了每到冬天是最难熬的。
以周大爷的條件他完全可以去南方過冬,或者出国過冬都可以。
只是周大爷不愿意挪窝,哪也不愿意去,就想待在這個院子裡。
不知不觉,十来年就這么過去了。
赵山河现在每天清晨跑完步回来,就把周大爷推到院子裡或者城墙根晒太阳,然后他在旁边练练拳看看书。
等到時間差不多了,他就把周大爷推回去。
现在周大爷的保姆刘姨已经回来了,也不用他每天给周大爷做饭了,他就是陪着周大爷解解闷聊聊天。
這天赵山河在城墙根练拳,這個角落沒什么人,也不至于被人围观。
周大爷晒着太阳,旁边放着一個老式收音机。
看着赵山河练拳的样子,周大爷满眼都是欣慰,他忍不住說道:“山河,小时候给你教本事的师父应该是位高人吧,你這拳路虽然大开大合却攻守兼备,只要长年累月的坚持下来,就算你再沒天赋也会小有成就。”
赵山河停下来笑道:“周大爷,您還懂拳法啊?”
周大爷這段時間跟赵山河聊的不少,对于年轻时候的一些往事也毫不避讳的畅所欲言,至于赵山河能从裡面猜出什么,他一点都不在意。
“我多少也是练過,虽然沒有你那么厉害,但是以前认识不少高人,我那干儿子的身手就是我认识的高人教的,你跟他那天交過手,应该能看出实力如何。”周大爷如实說道。
赵山河若有所思道:“他确实不简单。”
只不過,不是我的对手,這句话赵山河沒說。
赵山河继续說道:“周大爷,我给您說過我从小在武校练過,开武校那位师傅很厉害,我听我爷爷大概說起過一些他的故事,說他以前跟着一位特别厉害的大人物,那位大人物去世以后他才回到老家。”
周大爷默默点头道:“怪不得,看来也是位高人啊。”
随后周大爷主动說道:“等到了夏天,我這身体還允许,我就带你去秦岭拜访位高人,让他给你再指点指点。”
周大爷說是高人,那肯定就是高人。
赵山河有些期待道:“好啊。”
這半個月接触下来,周大爷是愈发的喜歡赵山河,以他的能量完全可以给赵山河铺好路。
只是他還不想拔苗助长,顺其自然就行。
“山河,听你說年前你是阴差阳错找到了酒吧服务员這份工作,那现在過完年你有什么别的打算?”周大爷试探性的问道。
赵山河不再练拳走到周大爷身边,思索了会說道:“這個酒吧還不错,我想先继续在這裡待着,等過段時間再說。”
赵山河這么說了,周大爷就沒有继续深聊。
在城墙根待到饭点,赵山河就推着周大爷往回走,现在赵山河不用再做午饭了。
因为周大爷的保姆回来了,周大爷让赵山河中午直接去家裡吃饭,這样也就不用赵山河一個人再折腾了。
赵山河刚开始委婉的拒绝,最后想想周大爷一個人在家吃饭也无聊,人多热闹他心情也好点,這才答应下来。
三点,赵山河准时到浮生酒吧。
刚到酒吧谢知言就盯着赵山河說道:“三河,我听韩哥昨晚說,今天要带你去個地方,你就穿成這样啊?”
在谢知言說這话的时候,喵喵也瞥了眼赵山河,只觉得土裡土气的。
這要是跟着韩哥出去了,肯定给韩哥丢人。
其实赵山河并沒有多想,他就按照平时的穿着随便换了身衣服,這些衣服都是他以前在镇上或者县城买的,最近的也都有两年歷史了。
老旧的运动鞋搭配发白的牛仔裤,手工针织的毛衣配黑色的棉服。
虽然穿着很干净,却多少有些老土。
难怪朱可心总是骂他土包子。
“穿成這样不行嗎?”赵山河有些不解道。
谢知言生怕說多了让赵山河不舒服,或者說想给赵山河一個小小的教训,让他明白跟着韩哥出去意味着什么,就只是笑着說沒事沒事。
花生来了以后,就开始喊着头疼头疼。
這小子昨晚真是不停的喝酒,反正非要把自己灌多了才舒服,当然最后也是如愿以偿了。
赵山河给他倒了杯浓度很高的糖水道:“酒量不行就少喝点,喝多了只有自己难受,糖分解酒,你把這白糖水喝了会舒服点。”
花生不以为然的說道:“喝酒不就是为了醉嗎,不醉喝酒干什么,你们這些酒量大的体会不到喝醉的那种感觉,喝醉了就什么烦恼都沒有了。”
当說到這话的时候,花生的眼神有些伤感。
這种伤感带着丝痛苦。
虽然不易察觉,赵山河却看到了。
外加這小子最近黑眼圈很重,赵山河不禁怀疑遇到了什么事。
五点多韩先敬到了酒吧,当他看见赵山河的穿着也有些哭笑不得。
不過他倒能理解,赵山河這么多年一直在老家待着,显然沒有接触過更高的层面。
這些衣服都是从老家带来的,估计也沒有更好的衣服了。
于是他趁着赵山河去洗手间的时候,就对谢知言叮嘱道:“明天上班后,你带三河在附近商场买两身合适的衣服,就說店裡报销。”
谢知言笑呵呵的回道:“沒問題。”
等到赵山河出来以后,韩先敬就說道:“三河,走吧。”
花生昨晚喝多了不知道情况,听說赵山河要出去跟韩哥办点事,也就沒多想什么。
出门以后韩先敬就把车钥匙扔给了赵山河,他知道赵山河会开车,不然也不会让赵山河当司机。
虽然赵山河沒有开過奔驰S,不過所有车几乎都差不多,只是布局不一样而已。
朱可心的保时捷他都开過了,奔驰有什么不敢开的。
韩先敬把导航信息输入以后,赵山河就按照路线向着目的地而去,有些意外的是這個位置也在曲江。
曲江果然是西安的富人区。
半小时后他们就到了南湖边一個隐秘的地方,韩先敬很是随意的解释道:“這裡叫南湖会所,属于大老板旗下的,我們平时都在這裡聚会。”
赵山河听后神情也凝重起来,因为韩哥今天确实带他入圈了。
韩先敬轻笑道:“别紧张,沒人注意你。”
這话什么意思,赵山河也明白。
他就是個普通小角色,别把自己当回事了,所以他又轻松了。
到了入口处,保安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虽然明知這是韩先敬的车,但還是要確認身份。
当看见开车的赵山河时,保安有些疑惑,不過沒问什么。
等到他们进入院子内以后,這才发现這裡停满了各种豪车,全都是上百万或者数百万的豪车,奔驰S在這裡都属于比较低调的了。
這时候也有别的车辆进来,当赵山河跟着韩先敬一起下车后,其他车内的人也正好下来。
此刻赵山河才明白谢知言下午所說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因为跟着别的老板下来的司机或者跟班,都是西装革履光鲜亮丽很有排面,唯有赵山河穿着运动鞋牛仔裤黑棉衣。
其他人本来是要跟韩先敬打招呼,可是注意力却都落在了赵山河的身上。
赵山河此时明白了一個词和一句话,這個词叫不伦不类,這句话叫乌鸦落进了凤凰群。
這就有些尴尬了。
在赵山河正尴尬的时候,顺城巷裡出现了两位美女,她们正向着浮生酒吧的方向而去。
一位美女就是赵山河见過,一直在浮生酒吧驻唱的文艺范美女苏珊。
苏珊虽然漂亮,可跟旁边的美女比起来,那就有点自行惭秽。
用三個词形容這位美女,那就是柔弱、婉约、知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