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黄粱(四) 作者:诸羊黄昏 全文閱讀 “你要...我开了這酒嗎?”刘若西看着货架上那一瓶无价之酒摇头道:“抱歉,這酒,我不开。” “這酒发给我們,便是让我們喝的,而不是让我們看的。” 李云笑道:“這酒水不喝的话,又何必酿出来呢?” “可這酒是珍贵的宝物。” “你若品下此酒,你的一切疑虑都将消失,能解答你为何会有這种如梦似幻却不愿醒来的触觉。” “你看出我有疑虑?” 刘若西愕然。 這是他内心最深处的秘密。 “這四十年间,你是不是经常在想,为何這個世界如此的美好?”李云淡然一笑道:“国泰民安,风调雨顺,沒有外敌,也沒有内事,一切的一切就好像联播新闻裡的世界一样?” 是的,這也是李云发现這和现实世界最大的不同。 他太美好了。 打开的电视机裡播放的內容一直在歌颂着世界的美好,歌颂着现实的美好——美好的有点不真实了。 即使是现实世界裡的联播新闻也会播放一些中性的新闻啊,可這世界的电视节目却一直在歌颂着世界的美好,和平和伟大。 他太完美了。 刘若西有些沉默,但最后說道。 “谁不希望自己的世界美好一点呢?” 李云则是轻轻挥舞拂尘說道。 “世界正因为如此残酷而美丽,所以才是真实的世界啊,况且,你怎么不知道,外面的世界也许更精彩呢?” “也是。”刘若西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深深呼吸一口气說道:“儿子,帮我拿酒器来。” “啊...哦...” 刘子扬也非常听话,他拿来了一個小酒樽。 李云瞥向這酒樽,在梦境之外的现实世界也有,是這裡唯一一個现实世界也有,梦境世界也有的古董。 刘若西似乎有些不舍,但還是咬咬牙将這白酒打开了。 纯净透明的酒液流入酒樽内。 醇香浓郁的酒味儿散发而出。 “我和我的老朋友都沒有开這壶酒,反倒是便宜了你這小道士了。”刘若西无奈道:“干杯吧。” “干杯。” 李云沒有从這酒裡喝出一丁点其他的味道来。 這终究是梦。 “儿子,你也来,跟咱喝一杯。” “啊?我?”刘子扬有些惊讶:“我以前一直想喝你都不给我开来着。” “别叨叨,要不要喝?” “呵呵,当然喝,這可是你的宝贝,我以前一直叫你开了這瓶酒你一直不开。” 刘子扬看着這酒居然有些流口水。 刘若西则是有些神伤,看着這酒壶裡的酒:“我很想骗自己继续将這美梦做下去啊...” 言罢,将那酒水一饮而尽。 “小道长啊,我跟你讲一個故事。” 刘若西似乎是有些微醺,說道:“在我們港台這裡啊,无论是黑道,還是白道,都有自己的生存法则,而我們的生存法则呢,就是在自己的土地上,讨好瑛国人,谁能得到更多瑛国人的支持,谁就能获得更多的资源。” “我的妻子是一位正直的警探,她因为调查一桩du品泛滥的案子,最后查到了瑛国人的身上,结果呢?结果怎么样,结果就是被人玷污之后横死街头无人管。” “后来,我终于知道港岛的問題在于什么了,港岛最大的根本問題不是什么当地的黑社会,而是因为有一伙人在我們的国土上为所欲为。” “你知道嗎小道长,我做了一场梦,我梦到我們可以昂首挺胸的在自己的土地上生活,不用看那些外来者的脸色。”刘若西呢喃道:“你說我的梦,能实现嗎?” 李云饮下那无味的酒水,笑道。 “马上你就会知道了,這不是梦。” 在外边,正当刘子扬三人等的有些焦虑的时候,那围绕着刘若西的青烟消散。 李云重新出现在三人的面前。 此时,一旁的刘子扬有些紧张兮兮道:“大仙,我...我父亲他怎么样了?” “贫道已然有唤醒之法。” “大...大仙,需要我們帮什么忙嗎?” 刘子扬有些激动,甚至激动的有些想落泪。 那么多年了,终于有人告诉他,他的父亲有唤醒的方法。 “一句话足矣。” 李云看着梦境外的刘若西,他依然還处在美梦之中。 此时,李云轻轻的在刘若西的耳边說道。 “港岛,回归了。” 這一声话语,就好像钥匙一样,打开了尘封已久的锁。 原本双目呆滞的刘若西瞳孔一阵收缩,像是通了电一样。 港岛的回归,就是刘若西的执念,他沉浸美梦的枷锁。 那瓶在他梦裡的白酒。 正是港岛回归的周年纪念酒... 此时此刻,李云回头道。 “港岛回归的纪念酒,還有嗎?” “哦哦哦!有,還有!” 刘子扬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赶紧点头去取,作为一個收藏家,他怎么会放過港岛回归纪念酒那么珍贵的事物,一样是被好好的保存了起来,不過却沒有摆放出来,而是放在房间裡。 李云将酒瓶盖打开,一壶好酒装入杯中。 洌鼻的香味儿铺面而来。 和梦裡的酒水不同。 梦终究是梦,不是现实。 “我...怎么了?” 醒来后,刘若西還是有些晕乎乎的,他有些茫然不知所措的看着眼前鼻涕泡和眼泪一起冒出来的刘子扬還有刘冬冬,還有一個他不认识林栋。 哦对了,還有一個小道长。 “醒了嗎?”李云笑着說道:“干杯。” “哦...是你。” 刘若西似乎回想起了李云的相貌来,看着眼前清冽的酒水,突然就热泪盈眶了,上面那港岛回归纪念酒的标签是真的。 “是真的...” “嗯,是真的,不是在做梦。” 相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