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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小姐已婚未育 第49节

作者:未知
“江月溪你别說了,我知道你就是想要钱。可你他妈是個女儿!你凭什么要钱?!老头老太每次生病,說說是老大养老,我都给了钱的!你给過嗎?啊?” “二哥你這话說的,我虽然沒给钱,但我去陪過夜呀!” “行了!别扯开话题,今天我的诉求很简单,第一,你们把江刻领回去,户口改掉,罚款自理。第二,只要老头答应房子和存款都均分,我就不和你们计较這十年抚养费。你们要是不答应,就還是那句话,法庭见。” “江岳山我草你大爷!你活该生不出孩子!你生個孩子沒屁/眼!” “你他妈再敢說一句试试?!” 一声巨响,是椅子砸地板的声音,把门背后的江刻吓得浑身一抖。 后来就是一连串的脏话,你来我往,還有肢体拉扯声、椅子脚在地板上的摩擦声、摔杯子声、砸门声、劝架声…… 江刻十岁了,很多事都听得懂,前几天,“爸爸”带他去一個奇怪的地方抽過血,那叫什么?亲子鉴定? 幼小的他在心裡串着逻辑,明白了一件事——原来他不是妈妈亲生的。 二叔和二婶娘才是他的爸爸妈妈,而爸爸妈妈变成了他的大伯和大婶娘。 为什么会這样?他们干嗎要這么做?這是什么游戏嗎? 从那些争执声中,江刻捕捉到两個高频出现的名词:一是房子,二是钱。 房子,钱,好像是两样好东西。就是因为這些东西,当初才会发生那么离谱的事。也是因为這些东西,现在的他们才会吵得如此激烈。 从头到尾,江刻都沒听到沈莹真的声音。他想,妈妈在外面嗎?她在干嗎?爸爸不要他,她怎么都不帮他說句话?连她也不要他了嗎? 直到這时,江刻心裡都還存着一线希望,觉得妈妈不会不要他。妈妈对他的爱与关心,早就渗透进了他的生命,他们是那么亲密无间,妈妈怎么可能会不要他? 他才不会去和二叔、二婶娘一起生活呢!江刻想,他们一点儿也不喜歡他,每次见面,除了一开始打個招呼,结束时說声再见,他们都不和他說话的。 他甚至都沒去過他们家。 還有可聪堂哥,每次都只和表哥玩,从不搭理他。 …… 送走沈莹真后,江刻提着蛋糕往回走,心裡也在想着很多年前的那些事。 那個争吵不休的夜晚改变了他的人生,也改变了他的三观。就是从那一天开始,他很难再相信别人,会怀疑一切的善意与关心,他成了一個沒有家的人,房子,成为他最大的梦想。 江刻回到公寓,用钥匙开门,一室凉爽,吹散了他身上的热意。 唐亦宁躺在床上睡着了,江刻把蛋糕放进冰箱,看到写字台上被动過的药,却沒拆封,嘟囔了一句:“懒鬼。” 他洗了把脸,给唐亦宁泡好冲剂,剥出胶囊,坐到床边拍她胳膊:“醒醒,起来吃药。” 唐亦宁睁开一只眼,伸出手,嗲嗲地叫他:“你回来啦。” 江刻的心倏地就变软了,扶着她坐起身,递過杯子让她喝药。 冲剂很难喝,唐亦宁喝得直皱眉,江刻又拿来一罐话梅,挑了颗小的喂进她嘴裡。 “今晚我睡地板,你睡床。”他斜斜地倚靠在床头,摸摸唐亦宁的脸,“床太小了,你会休息不好。” 唐亦宁眼神无辜地看着他:“可今天是你生日。” “我不讲究這些,你知道的。”江刻說,“你生病了,要不要告诉你爸妈?上周還约了明天去吃晚饭。” “不要。”唐亦宁說,“我不想让他们担心,明天别回去了,我会打电话和他们說的。” 江刻点头:“行。” “蛋糕呢?”唐亦宁伸了伸脖子,“你放冰箱了嗎?” 江刻:“嗯。” “可不可爱?”唐亦宁笑起来,“我精挑细选的呦。” 江刻脸色很臭:“精挑细选,就搞了一個小狗?” 他想起在蛋糕店问店员要蜡烛时,店员问他:“为什么要二和五?小朋友是两岁還是五岁啊?” 江刻說:“不是小朋友,是我過生日,二十五岁。” “你過生日?”店员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然后就从冰柜裡提出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狗蛋糕,热情地喊,“祝您生日快乐!” 江刻当场傻眼。 唐亦宁嘿嘿坏笑:“是巧克力口味的呢,肯定很好吃。” 江刻說:“好吃也沒你的份,奶油啊,你别想碰。” 唐亦宁把手放在眼睛两边假哭:“嘤嘤嘤……” 江刻不吃這套,往她脑门上弹了一下,唐亦宁翻過身不理他了。 江刻去洗了個澡,不打算再出门,赤膊回到房裡后,他洗掉碗筷锅子,又看到厨房台面上那盘已经凉掉的番茄鸡脯肉。 他拿筷子夹起一块鸡肉吃,酸甜咸搭配得很可口,要是热一下,会更好吃。 但他暂时沒胃口,把菜放进冰箱,想先休息一下。竹席已经铺在地上,他就地躺下,翘起脚,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发呆。 小床上的唐亦宁探出半個脑袋,看不见鼻子和嘴,只能看到那双大大的黑眼睛。 江刻皱眉:“你還不睡?都快十点了。” 唐亦宁說:“你生日還沒過呢,我想陪你吹蜡烛。” 江刻发懒:“我刚躺下,你让我先歇会儿。” “我怕我会睡着去,過了十二点就不算数啦。”唐亦宁說,“老公,我還给你买了生日礼物哦。” 江刻翻身坐起,向她伸手:“礼物呢?” 唐亦宁微笑:“先吹蜡烛。” 江刻沒办法,只能把小狗蛋糕端到写字台上,唐亦宁拿着手机从不同角度拍照片,开心地直笑:“這個小狗做得很像哎!” 咖啡色的“小狗”趴在桌上,很乖巧的样子,唐亦宁都舍不得切开。江刻在小狗背上插上蜡烛,一個“2”,一個“5”,用打火机点燃,唐亦宁给他唱生日歌,還拿着手机录视频,唱完后說:“许愿吧!” 江刻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又低头去看那蛋糕。 十岁以后,他就沒過過生日,也不是郑馥玲不给他過,十一岁生日那天,郑馥玲给他买了個生日蛋糕,只是還沒来得及插蜡烛,就被江可聪给摔烂了。 江可聪当时十四岁,仗着自己“青春叛逆期”作天作地、为所欲为,做過无数匪夷所思的事。他拿個小刀片儿在手腕上划條浅印子,威胁郑馥玲說他要割腕,把郑馥玲吓得够呛,连连保证以后只给他過生日,不给江刻過。 江刻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场闹剧,在他眼裡,江可聪就是個小丑,他想,谁稀罕。 他讨厌這個日子,七月十九号,他刚生下来,就第一次被人抛弃。 后来,他再也沒過過生日。 …… 江刻闭上眼睛,在心中许愿,睁开眼后吹一口气,把蜡烛给吹灭了。 “小江先生生日快乐!”唐亦宁抱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从今天开始就正式奔三啦,要注意保持身材,保养皮肤,保卫发际线,不可以变成抠脚大叔哦!” 江刻:“……” 他又一次向她伸手:“礼物呢?” 唐亦宁从衣柜裡取出那件黑色夹克衫,得意地展示给他看,江刻一愣:“长袖?” “沒看到好看的短袖,只买了這個,出口意大利的哦,你摸摸這面料,特别舒服。”唐亦宁把衣服给他,“你穿一下,看看大小合不合适。” 江刻站起身,穿上夹克衫,拉上拉链后還转了一圈给唐亦宁看。 唐亦宁满意得直拍手:“哇!真好看!我拍一张你看看。” 房裡沒有穿衣镜,她给江刻拍了张全身照,江刻一看就头疼,上半身的确很帅,下半身却是一條大花裤衩。 他让唐亦宁把照片删了,又把夹克衫脱下来,随口问:“這衣服多少钱?” 唐亦宁說:“三千多。” “什么?!”江刻头皮差点炸开,“三千多?!” 他去翻衣服的吊牌,发现沒有,一颗心哇凉哇凉,“吊牌呢?你剪掉了?那是不是就不能退了?” 唐亦宁:“……” “骗你的啦,买回来才三百出头,吊牌价一折都不到。”她不想再吓唬可怜的江先生,“工厂店买的,很划算,你穿起来真的很好看,上班、聚会都能穿。” 江刻的心终于踏实了,三百多,還好還好,可以接受。 唐亦宁拿起刀子:“切蛋糕吧!嘿嘿,切下這個狗头!” 江刻缩了缩脖子,好像要切的是他的头。 唐亦宁真的切下了小狗脑袋,盛进盘子让江刻吃。 江刻吃了几口:“唔,味道不错,蛋糕很新鲜,奶油也不腻。” 唐亦宁眼巴巴地看着他,吞了吞口水。 “想吃嗎?”江刻舀起一勺递到她面前,“只能吃一口。” 唐亦宁已经咬住了他的勺子,吃得干干净净。 江刻笑起来,唐亦宁舔舔嘴角:“真好吃,唉……尝過就好,你把它放冰箱裡,记得明天一定要吃……” “完”字還沒出口,江刻突然倾過上身吻住了她的唇,舌尖也舔到她的嘴角,把剩下的那点奶油给舔掉了。 江刻坐直身子,看着面前一脸懵的女孩,低声說:“谢谢,谢谢你给我過生日。” 生日算是過完了,唐亦宁爬上床,江刻继续躺到地上,他关了灯,让唐亦宁早点睡觉。 不知過了多久,江刻在刷新闻,有一只手摸到他的头发,把他吓一跳。 “你還不睡?”江刻用手机屏幕往床上照,唐亦宁又趴在床边看他。 她小声說:“睡不着。” 江刻问:“肚子還疼嗎?你回来后拉過几次?” 唐亦宁說:“不疼了,就有点胀气,洗澡前拉過一次,后来沒拉過。” “十一点了。”江刻开始生气,“不舒服就要多休息,快点睡!” “睡不着。”唐亦宁向他伸手,“要抱抱。” 江刻:“……” 他无奈地爬上床,唐亦宁钻进他怀裡,她可能有点低烧,皮肤略烫,江刻问:“不嫌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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