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收监(二更)
最后一條依据說完,所有人都懵了!
当然,只有谢氏族人和刘家人都心知肚明,刚刚那分明就是在诓梅兰的。
胡三也是睁大了眼睛,完全沒想到,自己昨晚指认的人,根本就不是刘若兰。
也就是說,从一开始,他们的计策便败了。
梅兰显然也是一脸茫然,完全沒有料到這样的走向,而公堂外的管家则是一拍大腿,暗骂梅兰太蠢,這次怕是要连累到小姐的名声了。
不等梅兰为自己辩驳,便听得那胡三哈哈大笑。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呀!梅兰,如今還有什么可說的,你都招了吧。左右逃不過一场棒打,我胡三认了,的确是我胡三起了坏心思,活该被打。可你可是一個娇滴滴的小姑娘,可得想清楚了,不要替主子背了黑锅,一辈子都背着污名嫁不了人!”
梅兰脸色苍白,只觉得浑身的力气泄了個干净,然后身子一歪,跪坐在地上,一時間也沒了主意。
外头的宋家管家气得真想冲上去将胡三一顿暴打,可偏偏却是无能为力,眼下只能再去求助于刘府了。
梅兰并沒有将小姐供出来,只說是自己坏了心肠,见不得一個乡下妇人也能有着秀才娘子的身份,所以才想着毁坏她的名声。
只是她這话,到底有几人信,就不知了。
至少,公堂之上的人,沒一個信的。
梅兰不敢供出小姐,否则她的家人就全都沒命了,她已然如此,怎敢再为家裡头凭添祸端?
胡三和梅兰二人皆被判了三十板子,之后收押,胡三判监六年,還要赔偿苦主十两银子。
梅兰自认了是主谋,所以被判监八年,赔偿苦主银二十两。
因为刘若兰不曾到场,所以這三十两的判银就到了刘深的手上。
刘深从公堂出来,先是对着谢家的一众族亲们道谢,之后又让自己的二子三子請這些族亲们去食肆裡小坐,也尝尝他们的手艺。
刘谢两家原本就是姻亲,如今恶人被惩治,事情也算是水落石出了,所以谢家人推辞一二后,便跟着一起去了。
刘深自己则是去到了后衙寻长子說话。
刘老大如今是县裡吏房的主事,因着一個秀才功名,能坐到這個位置上,也实属不易。
县裡一般都有‘六房’,也就是县衙具体办事的机构,主要就是吏、户、工、兵、刑、礼六房。
刘老大如今是一房主事,也算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地位,今日之事,很明显是有师爷为他们說了话的。
刘深找长子過来,就是想着請他对师爷那裡道個谢,看看是送上谢银好,還是另外再置办谢礼合适。
“阿爹,此事回头我再张罗吧。儿子是想着等明日請师爷和几個胥吏一起喝顿酒,今日之事,不止师爷出了力的。”
刘深转念一想,当时胡三被人强押着趴在了地上前,县太爷只是皱眉,并未明着发话,可见那两位衙役也是在向长子示好。
“也罢,這裡有十两银子,你只管拿出备酒菜,余下的再给师爷选上一些薄礼,咱们不能让人觉得白帮了忙。”
“是,阿爹,用不了這么多。去县裡最好的酒楼吃饭,顶天儿也就是五两银子,花用不了這么多。”
“拿着吧。钱多好办事,莫要让人看低了去。”
“是,儿子记下了。”
“另外,县太爷那裡,你也要看着示好一下,总归這次是咱们得了利。”
“行,县太爷這裡不太好下手,倒是夫人喜歡咱们食肆的鸡汤米线,不如回头让我那口子带了食材過来亲自煮一顿给大人和夫人尝尝。”
身为县令夫人,自然是不好出门去小食肆裡露面的,這样倒是算是投了巧。
刘深将一切都考虑进去,然后揣着三十两银子慢悠悠地去了食肆。
当着谢家族人的面儿,刘深将這三十两银子交到了谢老三手上。
“贤侄,這银钱是县太爷判赔给我那個不争气的女儿的,她既已嫁到你们家,這银钱我拿着也不合适。便先交由你吧。”
谢老三也沒什么不敢拿的,反正回去后也是要给二嫂的。
刘深又单独给少年郎,也就是村长的大孙子手裡头塞了一個钱袋子,不大,拎在手裡沉甸甸的。
“今日多亏了這位小郎君,這裡面的铜板不多,权当是我老头子的一点儿心意。”
少年郎推辞不肯收,村长也觉得不妥当。
還是后来谢来福发话,少年郎這才将钱袋子接了過来。
這都是当着众人的面儿做的,谢家人自然也都觉得刘家人处事大方周到,不会让人做白工。
這样反衬得谢修然有点儿沒脸,因为刚刚进食肆的时候,他還嘟哝了一句:三十两银子也不知道最后谢家能落着多少。
說這话的时候,他有心给刘家人施压,所以也沒避着他们。
如今看到刘深這作派,别人也只以为他是小人心胸了。
事情解决了,众人吃了個热火朝天,刘深又喊了刘老二亲自赶车送他们回去。
来的时候,用的是村长和族长家裡头的两驾车,一驾是骡车,一驾是驴车。
因为来的人多,所以還有不少年轻人都是走着的。
如今有刘老二再赶上一驾骡车,回去的速度自然就快了。
谢家,谢容昭陪在阿娘身边,时不时地還故意扮個鬼脸给她瞧,可是效果不太好。
刘若兰昨晚就沒有睡好,今天早上醒来便觉得浑身乏力,但還是强撑着起来与兄长和侄子们說了会儿话。
如今谢家裡裡外外都安静得很!
平时总是会骂刘若兰偷懒不干活的谢阿奶,此时也沒了动静。
高氏也是有些后怕地窝在屋子裡,一会儿想着自己偷二房东西的事情会不会曝出来,一会儿又怕那個梅兰将自己能牵扯出来。
也不知那位宋小姐到底有多大的本事,能不能将這件事情给压下去呀!
高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也不得清静,好像一闭眼,就能看到有衙役過来锁人的画面!
這种忐忑不安的心绪,着实是能将人给逼得发了疯。
她不知道的是,梅兰沒供出她来,可是梅兰被收监之后,却得到了牢房的格外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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