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6 外冷心热 作者:未知 时小姐抑郁着脸回到宿舍的时候正看到手机屏幕忽明忽暗,像是有未读消息的提示,她微微一愣,立马放下面盆把手机捞過来,然后刚刚好,手机最后挣扎着亮起,一抹白光闪過,随即彻底的黑了屏。 关、关机了?這就关机了? 连最后的未读消息都沒看呢,這是打算把她憋出内伤嗎? 安倪正在瑜伽垫上盘腿做冥想,或许是感受到了身后的悲痛气氛,回身淡淡的看了时倾音一眼,立马了然,悠悠的抛下一句话,“我进门的时候看到你手机提示有微博最新通知。” “微博嗎?”时倾音怔了怔神,心裡开始有些雀跃了,“难道是我的粉丝最后想跟我說什么嗎?” 安倪不屑的小声一哼,将目光从她诧异的脸上移开,“据我所知,你的粉丝好像只有两千個,而且,還不排除是公司买的水军吧?” “我从来不让公司给我雇水军好嗎?”时倾音這就不乐意了,对着她的背影翻了個白眼,把手裡那块方砖赌气似的塞到了储物柜的最裡层,不依不饶的给她解释,“我虽然粉丝少,但每一個都是真材实料的,绝对沒有任何利益的交换掺杂在裡面,两千個怎么了,我挺满足的,省的发個图片還被一大群人喷什么P图過度或者什么狗仔又抓你小辫子问你谁给照的。” 安倪无声的弯了弯唇角,懒得跟她争论,长舒了一口气,继续下一個动作。 时倾音又看了一眼人家利用最后一件必不可少的东西换来的瑜伽垫,心痛的闭了闭眼睛,摸出一片面膜来敷上。 严重缺乏睡眠和過度心力交瘁的好处就是這個夜晚睡得格外安稳。 除了…她梦到黎少校了。 至于梦到了什么,她只能說,自己早晨一醒来就觉得脸蛋有些滚热。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得了一种病,而且還是一种一染上就是无药可救的病。 传染源,大概是昨天的矿泉水? 时倾音拍了拍额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结果這么一拍又不经意的碰到了昨晚落下的伤区,忍不住“嘶”了一声,心裡忽然就生出一個不好的念头来,她赶忙跳下床去照镜子,然后就看到对面投射出一张白皙净透一看就是睡眠充足的脸蛋来,只是…那個光洁饱满的额头偏右那裡生出的紫青色是什么鬼? 不知情的群众会以为她是睡觉不像话半夜掉到床底了嗎? 她真的好想把那個莽撞的孩子拉過来胖揍一顿啊,然后再问问他,究竟是什么快递值得你把我撞成這幅鬼样子? 安倪已经穿好衣服准备去洗漱了,经過她身边时不知是有意還是无意的轻轻撞了她一下,时倾音這才猛地从镜中回神,记起当下最主要的事情…不能迟到。 她飞快的套好衣服,抓起牙刷马虎的刷了几下又重新回到镜子面前,手裡拿着唯一的那盒带点遮瑕效果的气垫,犹豫着要不要擦一层,可是转念一想到在太阳底下不可避免的汗如雨下又放弃了這個念头,只打了一层高倍防晒,然后对着镜子深呼吸给自己打气,心裡默念,哪怕待会黎少校把她笑哭了也一定要忍! 安倪先她一步整顿好了内务,走到门口时微微侧了下头,将目光停在她正在系鞋带的那双军靴上,听不出情绪的說了句,“如果你觉得昨天的八公裡穿着军靴跑的很舒服的话你的那双胶鞋估计可以還给教官了。” 时倾音正打着结的手闻言顿了一下,理清了這句话具体什么意思再抬头去看安倪的时候人家已经转身往外走了,然后她看到安倪今天穿的是许乔发给她们的另外一双鞋,就是那双迷彩胶鞋。 “外冷心热。”时倾音瘪了下嘴,小声的嘀咕了一句,立马脱下了军靴找出那双胶鞋换上,小跑着往楼下赶。 结果刚走到三楼的楼梯口就听到了戚燃在后面叫自己。 她回头去看,正迎上一個阳光又纯粹的笑容。 时倾音额头上的颜色太扎眼,戚燃微微挑了挑眉,有些好奇,指了指自己的额头,用眼神询问她的伤势是怎么回事。 “昨天不小心撞的,是不是很丑?”时倾音這下更沮丧了,忍住不住低下头叹了口气,這么一来才看到戚燃也换掉了昨天的军靴,穿的是和她一样的胶鞋。 她有些惊讶的抬起头,“我還想着待会告诉你把鞋子换一下呢,原来你们都比我有常识。” “不是啊,”戚燃边說着边下了楼,与她齐肩,笑着說,“我也沒有想到這個問題,刚才下楼的时候碰到安倪了,是她提醒我的。” 时倾音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第一反应是将這件事和昨晚的浏览记录联系到一起,安倪和戚燃之间难道真的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 “你之前认识安倪嗎?”她好奇的不得了,边下着楼边跟旁边的人打探着内幕。 “谈不上认识,這個圈子本来就不大,之前一起参加過一個慈善晚会,不過她当时都沒有注意過我,那会刚出道,沒什么名气,”似乎是了解时倾音的诧异,他垂眸温和的笑了笑,继续說,“其实安倪沒有表面看起来那么清冷,应该是性格原因吧,接触一段時間应该就会好多了,你们住在一起,這一個月還是要彼此多照应的。” “嗯,”时倾音若有所思的应了一声,心裡其实是赞同戚燃的說法的,尤其是经過了今天早晨這件事,以后换她主动一点也是沒問題的,毕竟我們时小姐又不是那种小肚鸡肠斤斤计较的女人,說她身体裡装的是一個女汉子的灵魂也一点都不为過。 迈下一楼最后一级楼梯,时倾音忽然想起什么,偏头对着戚燃笑了笑,“我昨天关注你微博了,一個月后记得回关哦。” 戚燃也笑,温润雅致的模样像是古代的翩翩公子,“一定,训练结束了我会回关的。” 两人就這么有說有笑的走出了宿舍楼。 只是這一幕在我們黎少校眼中看来又是极其扎眼的。 這不,时倾音和戚燃站到队列之后,黎少校一本正经的侧過手腕看了下時間,轻描淡写的說了句,“迟到一分钟,晨跑加罚,”說到這关键时刻时又微微一顿,抬眼从戚燃身上淡淡扫過,落到时倾音脸上时怔了一下,看到她额头那异常耀目的挂彩,忍不住弯了弯唇角,继续說,“两公裡。” 上次迟到的三分钟两公裡,十二分钟三公裡,加上這次的一分钟两公裡,时倾音真的好想去找黎少校的小学老师坐下来好好聊一聊,這個孩子是怎么毕的业呢?全靠刷脸嗎? “报告,”耳边是戚燃的声音传来,“教官,刚才是因为我的原因连带时倾音一起迟到的,她的两公裡我可以代替她跑嗎?” “报告,”时倾音還想說是因为自己刚才的好奇心太重害的两人迟到了,现在听戚燃這么一說心裡更過意不去了,赶忙跟上,“我不需要戚燃代替,自己就可以完成,而且這也是对自己体能的一种增强锻炼。” 這下好了,我們黎少校心裡更不舒坦了,就跟被人明目张胆的比了比中指似的。 “那好,”他微微眯起眼睛,眸色渐深,像是在這几秒钟之内做出了一個深谋远虑的决定般,目光在时倾音脸上停留了片刻之后又淡淡别开,继续宣布,“既然這样,时倾音从今天开始,每天的晨跑都在原有基数上加跑两公裡,一直到训练全部结束。” 你、你、你、你敢不敢对天发誓再說一次你沒有公报私仇? 时倾音被气的嘴巴都快合不上了,张了半晌却又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和理由去反驳這個看起来一点都挑不出毛病的命令。 对于她此刻的反应,黎少校表示内心很无奈,难道昨晚不是你自己說的想和我一起跑步? ********** 這场以增强体能为名义的两公裡加长跑就這样因为时小姐的随意聊骚正式拉开了帷幕。 毫无悬念的,這次晨跑安倪是第一個跑完,戚燃到了后面似乎是有意想要等等时倾音,但刻意放慢了速度的两圈下来却发现…实在是差距太大,索性便从跑变成了走,直到时倾音呼吸都喘不匀的跑到了自己身边,但即使這样,他们也還是差了三公裡。 时倾音不敢停下来,有了上次的教训之后她這次說什么都不敢放慢脚步了,她吃力的抬手拍了拍戚燃的肩膀,断断续续的挤出一句,“不用…等…等我,你赶快跑完去吃饭吧。” 這句话已经是她此刻的极限了,再多一句都說不出来了,额头的汗珠唰唰的往下流着,也不知道一大清早的太阳這么温暖做什么。 戚燃无奈的抿了抿唇角,但目前的现状似乎也不好坚持了,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帮她加油,然后加快脚步跑完了最后的一公裡。 时倾音跑完五公裡的时候就看到戚燃和安倪都安静的站在跑道不远处,两人相对无言,目光也并沒有看向同一处,中间隔了差不多一個人的距离,這么看去并不怎么亲密,但是說不清是自己的幻觉還是大脑有些缺氧了,竟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忽然就觉得,他们之间好像有一张无形的網,就以一种看不到的形状存在着,而两個人都是生生相惜的,像是亲人间的那种血脉相连,从骨子裡就存在的,又或者,還有更多一些其他的什么? 此刻的身体状况不允许她多想。 太阳的光线渐渐强烈,时倾音深呼吸着闭了闭眼睛,思绪收回来的同时也看到了正往這個方向走来的黎少校,還是像昨晚那样,脖子上随意的挂着一條白毛巾,不知是不是感受到她的注视,隔着远远地看過来一眼。 两道目光也不知有沒有一秒钟的交汇,时倾音立马移开了眼,同时内心也突然涌现了一個不好的预感… 黎少校這是准备跑步嗎?昨晚见他的时候也是這样的,那條刺眼的白毛巾啊。 … 黎蔚和许乔低声交代了些什么之后便信步走到了跑道上,慢慢眯起眼睛,那個小小的身影正从跑道中间龟速向自己靠近,而他只需要静静的等待,就這么看着他的小猎物无处可匿,一直到距离拉近到了只剩几米。 他取下搭在脖颈上的那條白毛巾,十分准备的挂到了时倾音的脖子上,然后在她完全呆住的目光中,特别自然的跟在她的右侧,并放缓脚步,开始了昨晚时小姐善意提醒的共同跑步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