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8 治愈疗法 作者:未知 七拐八拐终于到了所谓的副团长办公室。 时倾音一看到餐盘裡那個圆滚滚的水煮蛋忽然就生出了一种抓到救命稻草的感觉。 她的额头好像有救了。 黎蔚坐在时倾音的对面,一脸费解的看着她大扫荡似的解决了粥和小菜,唯独那個水煮蛋跟宝贝似的還留在餐盘裡一枝独秀,看了半晌,忍不住皱眉问了句,“时倾音,你挑食挑到连鸡蛋都不吃?這都谁惯得你這些臭毛病?” 你才臭毛病,你全家都臭毛病! 时倾音白了他一眼,十分不耐烦的搪塞了一句,“我待会用它揉揉额头,這样或许可以好的快一点。”有沒有常识呐,還副团长呢? 黎蔚微微挑了挑眉,双手环到胸前一副高高在上的领导模样靠到了身后的椅背上,就這么恣意的睨着她,這還沒完,开口又是一句标准的黎式反问。 “所以揉完额头,鸡蛋就不吃了?” 时倾音觉得自己听到了一個特白痴的問題,她抬起眼皮跟看個怪物似的看着黎少校,讥诮了一句,“鸡蛋揉完都凉了,還怎么吃啊?”說你沒常识你還喘上了是不? … 黎蔚弯了弯唇角。 看到這個意味深长的表情,时倾音跟被雷击到了似的,一瞬间就懂了黎少校那句听起来很白痴但实则别有深意的反问… 所以,這尼玛也算是浪费食物? 连母鸡都沒有意见它下出来的蛋都用在了什么地方,您就连這都要管嗎?您真的很有闲情逸致嗎?您喝喝茶看看报提前做個老干部享受生活多好,一定要如此的劳心伤神嗎? 奈何时倾音内心活动再怎么丰富,嘴裡却是一句也不敢冒出来,就這么有些不可置信的盯着黎少校,心裡刚刚燃起的希望就在這個瞬间被他一個微笑烧成了灰烬,魂飞魄散。 半晌,這位高高在上的黎大爷才不吊着她了。 “时倾音,把鸡蛋吃了,我有药。” 时小姐的第一反应:呵呵,我是不是应该特别配合的回您一句,“巧了,我刚好有病~” 第二反应:你妹啊,有药那你不早說! 时倾音把那個鸡蛋在桌角重重的一磕,看着蛋壳瞬间支离破碎,心裡冷哼一声,但又不得不承认,其实她此刻唯一的发泄方式也只能到這了。 那枚鸡蛋的心声:吃就吃吧,你這么凶干嘛… 时小姐:谁让部队是人家的地盘呢,更别提這地盘裡的办公室了,她要是再敢造次那就真是脑子有病了。 看她把鸡蛋当成了敌人似的咬的那么痛心疾首,黎少校好笑之余总怕她一個不小心会被噎着,毕竟這是喝粥都能呛到的时小姐,好端端走個路都能被撞到额头的小迷糊,思忖及此,便拿起桌上的那個黑色马克杯起身接了一杯温水過来,推到她面前。 讲真,就這么干吃鸡蛋的确是有些难以下咽。 时倾音也不矫情,端起那杯水仰头吞了几口进去。 见她解决完了那個鸡蛋,黎蔚满意的起身洗了手,从墙角的置物柜裡拿了一小瓶药油出来。 這包装看着有点眼熟呢,时倾音多看了两眼,忽然就想起来,這和一周前那個月黑风高的午夜黎少校硬塞到自己手裡的那瓶是一样的。 呵呵,也不知道放在鞋柜的驱虫效果如何,還是等她回家好好检查一番再发表评价吧。 时倾音站起身往四处扫了一遍,却发现根本沒有镜子存在的踪迹,正犯愁待会怎么擦药呢,等她再转身回来的时候黎少校已经站在她面前了,手裡拿着那瓶药油往自己手心裡倒了一点。 时小姐此刻的心情說是受宠若惊都是轻的,或者說,是吓得不轻。 黎蔚抬起眼皮淡淡的扫過来,问她,“站着擦?” 时倾音瞬间就脑补出了一副画面:黎少校…不,应该說是黎医生穿着一身洁白的大褂,手裡拿着一支注射器,轻轻的推出空气之后针尖开始溢出几滴药水来,接着,黎医生居高临下对她一笑,和蔼可亲的问,扎肩膀還是扎屁股? … 然后,我們时小姐顺势就坐下了。 其实是她腿有些发软了。 黎蔚勾了下唇角,要笑不笑的模样,手心的药油這时已经揉开了,他并沒有给时倾音拒绝的机会与時間,直接又向她贴近了一步,微微俯下身子,目光锁定在了她额头的那片紫青上,两個人身体的距离随着這一步的逾越,已经拉近到…她垂在膝盖上的手指都擦到他的作训服了。 她呼吸都不由的收紧了,心脏又开始沒出息的乱跳個不停,浑身上下的每個细胞都在叫嚣着,疯了疯了疯了… 那只揉的温热的手心轻轻地覆到了时倾音额头的伤区,随即是一股清香的草药味道在鼻尖弥漫开来,奇怪的,這种药香很好闻,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些刺鼻的味道,甚至细细嗅去還有些让人流连。 得,不止這個男人有毒,就连他身边的东西都有毒,不能轻易的沾染,会上瘾的。 他的手心是温热的,不知是药油的作用還是手心原本的温度,這种热度通過皮肤表层慢慢向身体最深处蔓延,一寸寸,一点点,触感清晰,很快就勾的心尖都痒痒的,像是有只小猫的爪子在挠,一下一下的,轻轻的,柔的不得了。 這人看起来很有经验的样子,就這么力度适中的揉在伤区,沒多会似乎就只剩下微微的痛了。 嗯,时小姐眨了眨眼睛,心裡不适时的想,果真是比鸡蛋效果好多了呢。 不知怎的,她脑海中突然就为黎少校量身打造了一句網红语录,我额头磕到了,需要黎少校揉一揉才能好呢。 … 时倾音轻轻的吸了吸鼻子,然后一抬眼就看到了這张距离自己不足咫尺的脸,甚至他的下颌都快贴到自己鼻尖了,不知道自己现在這么呼吸他会不会痒啊… 然后,她愤愤的发现了一個問題,這原来又特么是一個睫毛精? 虽然完美无瑕這個词是用来形容女人的,但是时小姐才疏学浅,此刻完全已经顾不得去搜索其他的词句来形容這张脸了。 不同于戚燃皮肤的白皙,他是那种很浅的小麦肤色,或者說是正介于白色和古铜色之间,既不会過于生冷强硬,又不会缺失军人该有的气质,可即使這样,他脸上的皮肤仍旧细腻的连毛孔都看不出来,所以由此可以想到,黎少校注重保养的程度一定不比自己身边那些靠脸吃饭的男明星差。 或许是角度的原因,這么仰头看去,他的眼角有些微微上挑,却也不是桃花眼那般的過分勾人,又或者,這样的一面正是大多数人所看不到的吧?就像初见他时的寡淡与疏离。 薄削的唇瓣是健康的浅红色,就這么微微抿着,一副专注入神的模样… 时倾音都忘记眨眼了,就這么仰头盯着呼吸间的這张脸,像是被定了神,怎么都移不开目光,看到眼睛都有些泛酸了,直到耳边拂過黎少校低沉又略带笑意的提醒,“看就光明正大的看,你脸红什么?” 這下好了,时倾音刚還不觉得什么,现在一听到這句话才感觉脸颊腾地一下被烫到了似的。 其实是真的被烫到了,因为黎少校說话时湿热的气息全都打到她的脸颊了。 她很羞耻的又想到了那颗薄荷糖,那颗现实中出现了一次,她梦中出现了一次的糖… 时倾音條件反射的想伸手去捂脸,又被黎少校先一步看清了动机…好吧,虽然這么說跟与敌人对峙似的。 “别动,我逗你的。” 逗你妹啊,這是目前最敏感的话题好嗎? 时倾音气鼓鼓的移开目光,但由于头部被困住的局限性,她的眼睛也只能在方圆几厘米之内扫荡。 无聊之际又看到了桌边那個黑色的马克杯,這么细细看去杯壁上似乎還印着一副素描? 时倾音伸手把它捞過来转了個面,发现果真是印了一副素描。 而且好像是前段時間微博上特别火的那副叫做情人手的画吧? 一個清隽高挑的背影,那画中人微微侧头看向右下方,那张侧脸线條流畅又精致,虽只是最简单的黑白素描,并未有其他出彩的颜色来渲染,那双眸子却也像是能看出清澈又温和的意境。他的右手向下伸着,像是要牵住什么,却只留了一根微蜷的食指,其他的则虚虚握着拳。那唇角微扬着,看起来温润如玉又安然静好。画面实在是简单,却又莫名的引人遐想。 因为情人手這個名字比较别致,她当时也大概的浏览了一遍,好像這幅画创作的背后是有一個關於十年爱情长跑的故事,過程她沒怎么留意,只看了结局是好的,不過现在看到這幅画倒是勾起了她十足的兴趣,想着這一個月的训练结束之后一定要把這個故事翻出来重新读一遍。而這幅素描也有一個系列的小物件现在都特别受粉丝热捧,例如這种马克杯。 啧啧,只是沒想到,黎少校還有這样的粉色情怀? 时倾音手裡捧着杯子无意识的弯了弯唇角。 她的每個小举动甚至微小的表情黎蔚自然都是看在眼裡的。 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他问,“喜歡?我刚好收藏了一对,還有一個白色的在置物柜,待会拿给你。” 一对…为什么這個词语在此刻這种氛围下听起来如此的扰人心智啊,而且怎么像是故意的呢。 时倾音一個沒忍住脸蛋又红了,下面该怎么接话更是不知道了。想要嗎?其实是想的… 好在黎少校及时的转移了话题,沒等她回答,又问了一句,“上次拿给你的药油用了嗎?” 时倾音這就有些心虚了,如果告诉他那瓶药油被自己放到鞋柜驱虫了会被惩罚跑圈嗎? “被我珍藏起来了,少校亲手送的,我舍不得用呢,看看就好,”想了想,时倾音這么說了一句,沒等黎少校发表言论,又兀自补充,“那瓶矿泉水等我回家之后也会跟药油放到一起珍藏起来的。” 满意吧您就,对于从来不会拍马屁的时小姐来說,這句话真的是用了洪荒之力了。 只是黎少校的回答比洪荒之力来的更让她猝不及防。 黎少校轻轻地笑了笑,也不拆穿她拙略的演技,只是轻描淡写回答了一句,“那好,我有時間会经常去看看它们的。” 您這样做它们是会失眠的…听完這句话的时小姐也是… ********** 额头那小小的一角像是擦了一個世纪那么久,黎少校终于移开了手心,末了還不忘顺带的屈指轻弹了下她的额头,然后身子随意的倚到了旁边的办公桌上,有些无奈的问她,“时倾音,你为什么总是在受伤呢?” “還不都是因为你嗎?”时倾音瘪了下嘴,不說還好,這么一說心裡還觉得委屈呢。 “第一次是帮你拦下了那個坏蛋的车,撞到了膝盖,昨天又是被你家的小兵莽莽撞撞的着急取快递磕到了额头,這都怪我咯?” “我家的小兵,”黎蔚抓到了這句话的重点,他弯了弯唇角,淡淡的反问道,“难道现在你不是我家的小兵?” 时倾音,“…”這么会转移话题,還能不能好好的聊天了? 。 。 。 。 。 。 。 情人手出来打酱油了,打不回家会被景哥哥罚站墙角… 吼吼,黎式手法的按摩,若有若无的小暗示,黎少校准备开撩了。 时小姐:就知道出卖色相!哼! 黎少校无奈的一摊手:所以你想我出卖一下体力? …… 捂脸,羞羞~ 敲敲小黑板,下面的問題才是重点:打滚求评论,各位小主都去评论区找我玩嘛,我們一起愉快的讲讲小段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