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伤人者 作者:是芬芳 少年已经被送去医馆了,黄婶子扒拉开人群跑进酒楼裡。 苏然皱了皱眉,看了看地上碎开几瓣的瓷盏,抬眸看了看写着春风酒楼的匾额。 捡起瓷盏碎块,抬脚跟了进去。 赵华荣牵着贺景风也跟着进来。 看热闹的人群也跟着踊了进来。 黄婶子和一個中年男子拉扯着,嘴裡說着要拉他见官。 苏然上次来卖酒的时候,最先来的是春风酒楼。虽然沒有谈成买卖,但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哪怕他们的店裡伙计态度不是很好,她也沒有恶感。 苏然看到被黄婶拉着的中年男子眼裡闪過心虚和不耐,她看了看柜台上放着的瓷盏,再看了看手裡碎成几块的瓷盏。 其中大块的碎块上還是能看出和柜台上瓷盏的花纹是一样的。 在人群的交谈声,黄婶的說话声,苏然大概知道,黄婶和女儿一家三口走的好好的,突然从天而降砸下来一個陶瓷茶盏。 被砸的那個就是黄婶的外孙,春风酒楼的人却沒有一個人出来道歉。 中年男子大力扯,黄婶一個趔趄,苏然上前右手扶住。 眼神凌厉的射向中年男子,“你是酒楼管事?”手中的碎块扔给他。 中年男子下意识后退,碎块掉在地上。接触到苏然冷冽的视线,移开眼神,眼神闪過慌乱,色厉内荏开口。 “瓷盏是客人砸的,可不关我們酒楼的事。” “那客人呢?” 中年男子犹豫着不說,但是看着苏然的眼神冰冷了几分,哆嗦着嘴,“二……二楼,天字一号房。” 苏然走到楼梯口,遂又转過身看向中年男子,“虽然是客人砸的,但是你们酒楼也有责任。你不应该完全推卸责任,更不应该不闻不问。” 中年男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心裡一阵后怕,他刚开始知道的时候去看了一下,那流血不止的场面吓了他一跳。 所以他才当做不知道躲在裡面不出去,老太太进来的时候,他才知道人现在去了医馆。心裡想着用五两银子打发了。 结果老太太不要,偏要他去医馆。 天字一号房内,三個少年围坐着,其中一個手拿纸扇的少年冷笑,“哼,算他命大。” 另一個翘着二郎腿的少年,手指摩擦着杯子嗤笑道:“還想考云溪书院。” 說完将杯子送到唇边,一饮而尽,又道:“整天在先生面前显摆他那点墨水,還有几天就是院试,看他怎么考。” “哈哈哈……喝酒喝酒。”穿青色衣服的少年一脸大笑。 苏然和好几個人站在门口将裡边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黄婆子气的差点晕倒,想要推开门的手都气的颤抖。 苏然安抚黄婆子,“我来。” 本来還以为是意外,现在看来是故意伤人。 苏然笑了,如果了解她的人都会知道她现在是生气了,笑的越温柔說明她越生气。 门突然被推开,屋裡說话的声音戛然而止。 三人看到一個比他们小的少年,一脸笑意的看着他们,抬脚走了进来。 “二……二公子。” 之前的春风酒楼管事一脸见鬼的看着屋裡其中一個少年。 苏然转头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刚刚還說不管他们酒楼事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暗暗叫苦,现在责任是跑不了了,谁知道砸人的是他们东家的二公子。 苏然转头看向后面跟上来看热闹的人群,“各位,你们刚刚都听到了吧!他们這是在害命。” 她让开位置,“都进来见识一下,免得改天你们也被砸了,到时人家直接不认账。” 七八個人踊了进来,“长的到是人模狗样的。” “心咋那么狠呐!” “就是啊!” 苏然冷眼看着三個少年从开始的镇定,到愤怒,到面红赤耳,其中青色衣服少年還有羞愧。 另外两個完全沒有悔悟。 听他们刚刚的话,苏然也大概知道,黄婆子外孙跟他们并沒有什么大仇怨。 不過是黄婆子外孙会读书,很得先生眼。 而他们却不得先生喜歡,或许還有其它,总之更多的是因为嫉妒。 砸伤人不跑,還大放厥词。 三人被人說的突然直接扒开人群跑了出去。 苏然也不追,冷冷的看着他们跑远,這样的人不值得她动手。 黄婆子還想追,苏然拉住了她,“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 抬眸讥讽的看向中年男子,“现在你還說不关你们酒楼的事。” “這件事我会禀报我們东家,”中年男子擦了擦汗,“我們东家一定会给你们交代的。” 苏然冷哼一声,“那我們就等着。” 抬眸看向赵华荣,“姐,我們送黄婶去回春堂。” “嗯……”赵华荣看向苏然的时候眼裡含着赞赏。 苏然看着什么都沒做,但是之后的结果才是对黄婶的外孙最好的。 她本来是准备做些什么的,但是被中年男子的一声二公子而改变了主意。 眼下对黄婶外孙最好的结果就是让他们赔偿,毕竟這裡跟法制社会不一样。 黄婶现在把苏然当成了主心骨,苏然把一些利害关系一說,她就连连点。 最主要的是她外孙不会有事。 “老婆子听你的,老婆子也知道哪怕是告官,說不定……”黄婆子沒有說下去。 但苏然和赵华荣相视一眼,她们俩都知道她沒說的意思。 确实,能开的起這大酒楼的家裡都是有些家产,有些人脉的。 谁知道镇长会不会被收买,到时候找不回公道,赔偿也沒了。 更何况,苏然觉得,自己的仇還是自己报的好。 几人去到回春堂的时候,黄婶外孙醒過来了。 黄婶女儿和女婿看到苏然连忙对苏然弯腰道谢。 苏然不习惯,忙避开,随后看向躺椅上闭着眼的少年。 少年头上已经包上了纱布,脸上的血迹已经擦干净了。 苏然意外,她和少年有一面之缘。曾经在有为书坊见過,是那個抄书的少年。 想到他過几天還要去参加院试,她犹豫了会,還是决定帮帮他。 苏然走到一边找伙计到了一杯水,她悄悄往水裡放了半滴灵乳。 本来是想放灵泉的,但是怕效果不能够,到时灵泉用了,少年還是沒完全好。 如果是伤口恢复,那金疮药两三天就可以。 但却沒办法让他精气神恢复。 這還是她第一次使用空间灵泉救人,虽然有点冒险,但她依然這样做了。 苏然做事大都平心而定。 看過《》的书友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