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作者:初景 东宫虽然人少。但殿内坐着几個人也像回事。 不会三缺一,不行了還有女官凑。 六品的女官站在一边。 那九品的奉仪虽然有娘娘叫她们坐、也是不敢坐的四平八稳。 一個凳子只敢坐半边,正襟危坐的,這就是地位。 桓樾最爽的是,嫁過来上沒有婆婆也沒有皇太后,又不用和一群妯娌等住一块。這青蛾宫就是她地盘。 外边的压力主要是皇太子去顶,她对几個女人就好点。 說实话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男人争的要死要活,为何将女人卷进去? 就算争赢了女人又有多大好处,還不是要和一群女人争? 董氏坐在那位置天天和崔氏斗,人生苦短,何必? 所以桓樾很直白的和大家說:“殿下暂时对你们沒兴趣,你们有信心是好事,但别惹烦了殿下甚至搞出事儿。你们若是能想出新招,我拭目以待。” 這太直白了,气氛有点微妙。 桓樾不在意:“若是不够自信,或者,听天由命,想在东宫好好的活着,其实也简单。只要沒意外,我都由着你们。” 两位奉仪松了一口气。 其实被董后送到這儿,又被殿下不喜,其实就沒多少希望了。 若是娘娘大度,日子還能過,对于多数人不就這么過着? 那有野心的,或者觉得背后有董后。其实她们這种棋子沒多少价值。 若是娘娘能护着东宫,董后也不能随便插手,决定不了她们的生死。 桓樾喝口热茶,聊天:“寻常的日子說快也慢,說慢也快。若是想過的有滋味,或者過的更好些,可以多读书,琴棋书画女红、或者养花养鸟都可以,选一两样做起来,人不闲着就不乱想,也会自信的多。” 几個奉仪盯着她,還能這样? 女官们面面相觑,咱娘娘真是磕了脑子。 桓樾一手扶着头,說头疼就疼,這程度自由控制。 现在的意思是轻度、不影响說话,她给东宫定個规矩、以后就算塞更多的人就照這办:“女人,靠天靠地其实還是靠自己,有了儿女又得替他们操心,還不如替自己多打算。你们放心,我绝不是打消你们积极性,反正我只是提议。” 巩奉仪谨慎的說:“娘娘心善。” 桓樾申明:“我头疼,怕你们搞出事儿影响我养病,所以,知道吧?若是搞出事儿又正好我头疼的厉害。” 巩奉仪抿着嘴,和鞠奉仪对视一眼,咱娘娘有可能刀子嘴豆腐心。 鞠奉仪心想,不怕她立威也不怕她轻视。 任奉仪就有点怕她打人。虽然奉仪不能随便打,但真打了就看她扛不扛的住,被打的多半要完。 桓樾真不是個仁慈的,她只是還有点人性:“回到正题,你们的分例不多,沒被克扣過吧?” 巩奉仪忙应:“沒有。” 鞠奉仪跟着:“东宫挺好的。” 虽然见不到殿下,但确实還不错。 就算伺候了殿下,但能得宠的有几個?太子妃一进门,几個能落好? 巩奉仪被皇后赐来,就沒的選擇。她本身沒那么大野心。 或者皇后刚给东宫弄了裴家小姐的时候,再送人、就沒那么在意。 反正以后多得是机会,前两天那、不是沒送进来? 巩奉仪知道的不多,就知道個大概,但也能看出娘娘厉害着呢。老实点,听天由命挺好的。 桓樾当然不是翻旧账,就是随便问一声,這才說正题:“你们若是做女红,或者字画,又或者雕刻、捣鼓出什么东西,想拿去换银子,我可以帮忙。当然不是白帮的,我看不上你们那点,但谁跑腿了,這跑腿费是必须。” 大家真是惊呆了! 桓樾觉得挺好、银子也能刺激很大积极性:“大家有時間,虽然有很大限制,所以一方面要动脑子一方面也不能犯了事。若是做大了,谁要是想出去,我也可以帮忙。主要是赚点零花钱、脂粉钱,日子滋润一点。或许赚的這点沒赏赐的多,但靠自己赚的,我会觉得挺心安。有的想帮家裡,也能补贴一点。” 巩奉仪噗通一声跪下。 桓樾看她。 巩奉仪先认真的磕了三個头,抬起头說道:“妾六年前进宫,家母病重,小弟才七岁。现在不知家母在否?家父是否续弦?小弟又如何了?” 桓樾问:“你想打听消息是嗎?” 巩奉仪红了眼眶、点头。 桓樾八卦:“你当初是不是看出苗头?” 巩奉仪尴尬,不過子不言父過,她就是默认。 桓樾明白:“那你拿银子让谁帮你打听一下,你应该有准备吧?令堂那裡,也可以让人帮你尽下心意。” 巩奉仪磕头:“谢娘娘仁慈。妾有点积蓄,還想看情况帮小弟一下。” 桓樾說:“這個等知道了再說。令尊毕竟是父亲。你先過好自己,令堂和令弟也希望你過得好吧?” 巩奉仪重重的磕头。 虽然娘娘沒叫人帮她,但娘娘开了口她就能找。 以前在宫裡是不可能的,像她這情况也不稀奇。 但每個人挂念自己亲人对自己稀奇就够。 桓樾看内官。 余延微微点头。 這事儿不算难。但若是谁都要找家人,沒這個体面。 娘娘愿给這個体面,余延觉得棒极了! 四個奉仪至少稳住了两個,這两個若是再劝着另两個,那就少了好多事儿。 看巩奉仪的样子,以后或许对娘娘死心塌地,這比裴家的可靠。 鞠奉仪瞄巩奉仪一眼,她沒开口,但心裡慢慢有了盘算。 若是真能赚到银子,哪怕付一半的跑腿费,自己手裡有银子了在哪儿都能挺直腰。 不用特别多,真的是将自己小日子過起来就好。 在东宫,有些事必然是不能做的。 娘娘能开這個口就很不容易了。 桓樾问:“宫裡边好像也有?” 大家面面相觑,好像是。 桓樾觉得,毕竟宫裡這么多人,有时候钱是最好的媒介。 若是东宫的生意做到整個后宫…… 听天由命吧。桓樾觉得只要不出格,大家都過得更好,就行。 余延又想起娘娘算着后边三棵白果树能结多少果子。 桓樾這么說的:“我們在宫裡,享受锦衣玉食,最终都是老百姓供的。老百姓活的很不易,我們也沒什么功。稍微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当为自己积福了。” 既然娘娘這么說了。 东宫就得行动起来。 今天的事肯定会传出去。 余延就觉得,东宫的名声会很好,娘娘的名声会很好。 妙啊! 娘娘打了裴家的奴才、那是该打。 娘娘能为老百姓考虑,得的是民心! 桓樾心想,她只是给大家找点事做,就不会给她找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