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婚礼(下) 作者:缘分0 第六部 自从九州一场商战,郭自刚被陆天豪赶出九州之后,陆天豪其实就再沒见過郭自刚。 即使当初在云卢发生的那些事情,陆天豪也始终沒和郭自刚打過照面。 反到是因为這件事,陆天豪觉的对郭自强很不好意思,因此就很少主动再找他。郭自强却全不以为意。 在他看来,自己是注定沒资格继承家业的,只要家裡不断他钱用,他到也不在乎那些生意场上的是是非非。說起来姜婉儿也是他的朋友,郭自刚這么一搞,他当初对姜婉儿也很愧疚。所以对這事到是沒什么意见。 不過此刻,郭自强的表情相当严肃:“我哥来者不善,你们小心点。” “這小子从哪個地方冒出来的?我爸不是沒請他嗎?” “可你爸請我了啊。别忘了可以带家属的!”郭自强沒好气的瞪他。 夏俊沒好气地拍他肩膀:“你說是你带来的?你给我带一不受欢迎的家属?” “理解一下吧,他是我哥!我這個月又超支了,全靠他救济呢。他說要来,我也沒办法啊!”郭自强苦着脸回答。交女朋友开销太大,有很多女朋友'开销就更大了。 “来就来吧,他总不能当着所有人的面找杀手做了我吧?再說我上次不是托你帮我把事情给郭自刚讲清楚了嗎?照片不是我发上去的,他也不是陈冠希,引不起艳照门来。”陆天豪說。 “問題不是這么简单的。”郭自强急得跳脚:“唉。我老实告诉你吧。我爸爸已经把公司所有地事情都交给我哥了。他刚从北京回来,并和一個人做過接触!” “谁?” “蔡正阳!” 陆天豪的心立刻揪了起来:“是他?!” 眼神中掠過一丝寒芒,陆天豪的心中升腾出一股强烈的寒气。 他知道,郭自刚终于开始报复了。 夏俊问:“蔡正阳是谁?” 陆天豪牙齿裡透着阴寒的冷气:“谷歌公司大中国区总裁。当初我去谷歌公司寻求风险投资的时候,他正在美国开会。” 夏俊心裡一個咯噔:“那郭自刚去见蔡正阳是什么意思?” 陆天豪冷笑:“這還用问嗎?当初我是怎么对付郭自刚的,他现在就怎么对付我。咱们的這位郭大少,别的本事沒有,這有样学样的本事到還不错呢。” 夏俊正要說话,陆天豪推了他一把:“今天是好日子,暂时不谈這個。所有烦心事先抛到脑后。看,你爸爸来了。” 远远地。张震和林蕾手搀着手,穿着新郎新娘的礼服向饭店走来。 林蕾得打扮端庄高雅。看上去竟是风采迷人,脸上還带着一抹羞红,哪象一個三十多岁地少妇,根本就是個新出炉的大闺女。 夏俊咋巴了一下嘴,赞叹:“得,化装师好功力,一下就年轻了十年啊。” 郭自刚也說:“那脸上地粉。起码得有一斤吧?” 陆天豪笑了起来:“就你们两個眼尖。” 夏俊急了:“不是,你看這样子,一個個都弄得這么年轻,都赶上我哥我姐了,你說回头我上去喊一声爸,谁知道我从哪個石头缝裡钻出来的?” 郭自强小声說:“要不你改喊哥?” 夏俊摸着下巴点头:“我觉得這主意不错。” 人群中一道小小的身影蝴蝶扑般穿梭来去。来到张震的身边,飞一般的扑了過来,正是雪儿。 她大喊:“爸爸!” 夏俊一拍脑袋:“靠。小魔星来了。” 郭自强叹息:“不知道的還以为是哪冒出来的砸场子地呢。” 于是张震牵着雪儿的手,林蕾牵着关乐乐,大家一起往饭店裡走去。进去的时候,陆天豪注意到雪儿对自己挤眉弄眼,小嘴不断开合,陆天豪轻轻读了出来:“回。。。头。。。找。。。你。。。算。。。帐。。。這小丫头,還挺记仇的,不就是把你扔给了周安平沒管你嘛。” 来到陆天豪的身边,张震小声說了句:“郭自刚来了。” “你也知道了?”陆天豪有些惊讶。 “是和方鸿伟他们几個一起来的,刚和我打過招呼。” 陆天豪心中一個咯噔。 张震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地笑:“我沒想到他们会走到一块,不然我不会同意他们来的。最糟糕的是。。。排位置地时候,是按职业性质划分的。” 陆天豪的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你是說吃饭时我和他们坐一起?” 张震深感歉意:“我让小剑把你的位置调一调吧。” “算了。”陆天豪连忙摇头:“那不成了我怕他们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生意上的事,也不過就是动动嘴皮子,打不起来的。” 张震点点头:“恩,那你悠着点。一桌人全是你对头,你孤家寡人呢。” “靠!”陆天豪骂了一句。 来了新宾客,张震不能不上去迎接。 陆天豪站在那裡,背后是一個声音阴测测的响起:“陆大少,又见面了。” 募然回首,正是郭自刚站在他的身后。 依然是那样的意气风发,少年得志地模样。全无当初匆匆逃离云卢时的狼狈。只是身上,更多了些以往见不到的阴狠。 如果說以前的郭自刚,是一條還批着羊皮的狼的话,那么今天的郭自刚,已经彻彻底底蜕变成一條阴狠而充满复仇心态的毒蛇了。 他挟忿而来,有备而攻,不为别的,只为要看到陆天豪那狼狈的惨样。 为此,他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是啊,好久不见。郭少风采依旧啊。”陆天豪淡淡笑道。 郭自刚凑到他地耳边轻轻說了一句:“我弟弟,一定已经把我去過北京的事。跟你說過了吧?” 陆天豪地眼中光芒绽放。 郭自刚的表情充满了得意:“我就知道這小子会吃裡扒外地。不過无所谓啊,事情都已经谈妥了。协议也已经全部签下,剩下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通知你了。不過我猜以你的脑子,你应该知道那是一份什么协议了。” 陆天豪点了点头:“多少钱?” “5倍的价格。” “难怪蔡正阳肯放手了。不過我有些弄不明白,我們龙游公司现在的发展势头這么好,他要是放到明年再出手的话,只怕赚得会更多吧?” “以你们公司的发展速度而言,到了明年。這些股份地价值直接翻10倍也不是不可能。不過問題是,你们能不能顺当的发展下去。蔡正阳正是看到了這一点,才觉得现在出手,才是最合适的。风险投资嘛,本身就是以卖出为目的的投资。他不把股份卖出去,当初投资的那些钱怎么赚回来?這一次通過你们公司。谷歌公司捞得不算少了,该放手时就放手嘛。”郭自刚依然笑得得意洋洋。 “是啊是啊。”陆天豪也微笑着說:“郭大少果然厉害啊。风险投资虽然沒有经营权和决策权,不過就象当初我控制恒达光学一样。同样有着财政监督权,有着决策事务地审查复核之权。现在那么多家软件公司都想我們下台呢,偏偏就有人可以光明正大的跑到我公司裡来看我的经营帐簿,听公司地决策意图,這等于把自己的小命交给别人去捏啊。。。关键是你還不能說他是商业间谍,因为人家是股东嘛。。。這是正当权益。” 郭自刚把手搭在了陆天豪的肩膀上,這让两個人看上去亲密无间:“所以說,我得谢谢你啊。老实說這种做法真得沒有任何新鲜感,因为当初你已经用過了。不過被人用這一手的滋味的确不好受,這一点,我确实已经品尝過了,所以我很想看看你又有什么办法来解你自己下的這個套。。。。你也知道得啦,我這個人,气量不是很大,哪有被人打了一拳又不還手的道理?” “說得对,說得对,做得漂亮啊。”陆天豪一脸心悦诚服:“诶,小心台阶。”陆天豪提醒郭自刚。 郭自刚沒注意脚下,差点摔了一下:“谢谢。” “当初我去找谷歌公司时,主要是和崔龙浩联系的,和蔡正阳沒打過照面。后来他们投资之后,我和蔡正阳见過一次,不過关系也不是太深。蔡正阳给我感觉就是。。。挺开朗的一個人,对扶持后进挺热心的。” “怎么在你眼裡我還是個后进嗎?”郭自刚的表情很惊讶。 “我沒那意思。我就是觉得奇怪,我這样的后进他不扶持,你這样的糟粕,他怎么却帮上忙了呢?有点想不通。”陆天豪很是“诚恳”地說。 郭自刚一脸的无奈:“我說兄弟,這样說多伤感情啊。好歹這也是几家公司联名凑分子出来的钱,我的面子老蔡可以不给,他们的面子,老蔡总要给一给的吧?” 陆天豪恍然大悟的点头:“我說嘛,你爸爸怎么也不可能容忍你拿钱砸水漂玩吧?我觉得你這人沒那么好心,会把這事告诉我。是不是他们希望這件事到此为止?只要我同意放弃软件DIY工程'他们就会把股份原价转让给我否则真要把我斗垮了,那這笔花了5倍价钱买下来的股份也就立刻沒了。” 郭自刚终于不再和陆天豪满脸堆笑的打哈哈了。他收回手臂,看着陆天豪很认真地說:“那裡面也有我的一份子。不過我是真心希望你能拒绝大家的提议。這样,我就可以集合所有人的力量来斗垮你,让你知道這個世界不是那么好混的。损失点钱算什么?只要能买你個倾家荡产,我付什么代价都愿意。” 陆天豪看着郭自刚的眼睛,那裡面充满了愤怒的火焰。 他深深的叹了口气。 他叹气是因为他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让郭自刚這样恨他 ̄照片事件已经解释清楚,他也不计较郭自刚曾经对自己做過的报复。帮助姜婉儿一事,的确让郭自刚有理由痛恨自己,但却不至于象仇人般恨得自己夜不能寐。 商场之上尔虞我诈地事太多了,以至于根本沒有几個人会把這类事真正放在心头永志不忘。因为一两次挫折而将某個对手恨到咬牙切齿终身不忘的,注定了无法成就大事。 名流公司曾经挖過龙游地人。而龙游的做法是還之以颜色,尽管如此。无论是陆天豪還是方鸿伟,谁也不曾就此就将对方看成是非要喝其血食其肉才甘心地对手。如果不是软件DIY工程严重影响了名流公司的利益。方鸿伟或许永远也不会就此拼钱斗他。 可为什么郭自刚却要对自己恨得這样彻底呢? 他說情愿损失掉那笔钱,也要搞垮自己,這是典型的杀敌一万,自损三千的做法。 真正的生意人,是不会這样干的,因为生意场上有着数不清的对手,這种自损伤敌地做法。只能让自己最终默默的退出生意圈。 可是郭自刚却不惜联系所有可以和陆天豪作对的人,甚至不顾所有人的利益,只希望能把他斗垮斗死? 這太奇怪了。 他们此刻并肩走在饭店的大厅之中,彼此交谈,言笑甚欢,谁也看不出私底下各自在勾心斗角。陆天豪想不通为什么郭自刚要這样恨自己。恨到变态的地步,而郭自刚却知道他痛恨陆天豪地理由。 這個理由,或许很荒谬。却又很真实。 因为姜婉儿。 他爱姜婉儿,至少他自己是這么看的。 他始终坚信自己对姜婉儿是真心的。 在他不择手段坑害姜清贸地日子裡,他始终坚持,只要自己娶了姜婉儿,就等于把大昌所有的利益换一种方式又重新送回给了姜家。 自私人的心裡,有属于自己的逻辑思维,而他的逻辑思维就是:自己爱姜婉儿,娶了她,作为姜家的女婿,他就有资格继承一切。 在他看来也许他唯一犯的错误,就是把先得到对方家产和先得到女孩的心的先后顺序给掉换了過来'同时還沒对方打過招呼。 当然,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自信,自大,自傲。他从出生以来就在无数人的奉承拍马中长大。每個人都說,他的弟弟不如他,他是家中的骄傲,是新一代生意人中的佼佼者,是年轻的后起之秀。 他做生意的手腕务实,看事物的眼光独到,纵横商场,睥睨风云,帮助父亲谈下過无数次大生意,得到一次又一次的盛赞美誉。 可是這一切,却在他折戟沉沙九州之后,彻底变样。 一個比他年轻的,白手起家,做事比他更精彩更漂亮的对手出现了。 抢了他心爱的女孩的心,得到了他努力奋斗多日的商业成果,更获得了业内人士的拍手称赞。 两年的時間裡,陆天豪的名字甚至已经走出了九州,进入了全国人的视野之中。 他的公司制作的游戏,成为全国几大網络游戏之一,在線人数以高速发展的趋势日益增长。他的名字成为成为当代大学生的骄傲,成为所有女大学生心目中的偶像。 老人们重视他,年轻人崇拜他,女孩子仰慕他,光环一道接一道戴在陆天豪的头上,越来越亮,只予人仰视的感觉。 沒有人知道郭自刚是谁,除非是那些黄色網站上的老爬虫们。 郭自刚不能不恨,他有恨的理由。 他恨這個夺去了他一起拥有的荣耀和感情的对手,哪怕此刻,他挂着笑脸对着陆天豪侃侃而谈,却恨不得能一刀将对手捅死。 所以此时此刻,他只希望陆天豪能說出那個“不”字来,可以给他全力出击的机会。 骄傲的人,了解同样骄傲的人。 他知道這一次,陆天豪不会让他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