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画像 作者:未知 所有人都知道三小姐因为丢失了母亲遗留的首饰大发雷霆、怒火攻心倒下,三小姐连胡夫人的面子都下了,其他人也不敢去触霉头。 沈锦乔那院子裡出了窃贼,她把所有人都赶出去了,只留了福妈和玉珠两個心腹在裡面照顾。 在外看来,沈锦乔确实气得严重,熬药的味道都飘得整個院子都是了。 而实际上,沈锦乔却悠闲的看杂记吃水果,直到明诛過来:“主子,她招了。” 這個她自然就是雀儿了,沈锦乔明面上制造出雀儿逃跑的假象,实际上已经把人控制起来了。 她這院子裡的人一半是原来的,一半是后来添的,虽然少不了别人安插的眼线,但是福妈一直掌管院子,心裡门儿清。 什么人吃裡扒外,分析一下就能知道了。 所以她一直让人盯着雀儿,看着她听到消息就装肚子痛想卷包裹逃跑,完全就可以坐实她的罪行了。 眼下所有人都以为雀儿畏罪潜逃,谁能想到人還在她手上?她有的是時間慢慢审问,但似乎也不要太多時間。 明诛那些手段用来审问一個丫鬟,绝对是大材小用了。 “說了些什么?” 明诛道:“她只知道对方姓王,给了她银子要她帮忙找那個盒子,說事成之后给她一千两银子让她带着她的情郎远走高飞。” “情郎?”沈锦乔的关注点被带偏,有点儿好奇。 明诛倒是打听得清楚,立刻回道:“是在西街刘记面馆的大儿子,从小死了娘,被后娘打断了腿,一直关在后院裡自生自灭,那后院恰好对着雀儿家的门,与雀儿算是青梅竹马,两人两情相悦,還沒来记得谈婚论嫁,雀儿就被她赌鬼老爹卖了,她长得不错,手脚灵活,這才被胡夫人买入了侯府。” 听完了原因,沈锦乔表示明白了:“那她還记得那姓王的长什么样子嗎?” 好奇归好奇,不能把正事儿忘了。 “她說记得,只要不伤害她情郎,她什么都說,属下已经让人在绘制人像了。” 沈锦乔点了点下巴:“不急,你去给白悠然送一個口信,让她来探我。” 白悠然最善丹青人尽皆知,沈锦乔此刻提起,意图明显,是想让白悠然帮忙画人像。 “主子這般信任白家小姐?” 难得明诛還会反问一句,沈锦乔笑了:“那小呆子跟别人不一样,你只管喊她就是。” 沈锦乔沒有去看雀儿,明诛怎么让她开口的她也過问,她只要结果,况且這种背主的奴才,根本不值得她去多费心思。 白呆呆倒是来得挺快,大概是真担心沈锦乔,一张小脸都皱在一起,還让丫鬟拎了好几個盒子来探病。 沈锦乔只让白悠然进去,白悠然上下打量沈锦乔,确定她沒事這才放心:“你沒事就好,我很担心你。” 傻傻的语气中透着无比真诚的关心,沈锦乔暖心的摸摸她的头:“是我的不是,让你担心了,忘记让人跟你說清楚情况,我只是想让你帮個忙。” “什么忙?” “你最拿手的。” 白悠然最擅长丹青,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只要对方形容她就能把景色画出来,不說分毫不差,但也能画到九成,相当的厉害。 沈锦乔带白悠然去见雀儿,雀儿被绑在柱子上,身上倒是沒多少血迹,但她一脸惨白,想来之前也不会好過就是了。 白悠然這呆子看着被绑住的雀儿,竟然也沒多问,直接坐到旁边的桌案边,听着雀儿形容,然后下笔如神。 白悠然看起来呆愣木讷,有时候总让人怀疑她到底怎么成为四大美人之一的,就算是垫底,可這盛京裡還有那么多名门贵女,怎么就轮到她了? 然而,你若是看到白悠然画画的样子就不会再有這样的疑惑了。 平日裡的白悠然就仿佛沒有灵魂的壳子,而她画画的时候就是驱壳裡注入了灵魂,宛若画龙点睛,瞬间鲜活鲜明,安静的作画,举手抬足间却又仿佛有灵气在流转,這才是大美人白悠然的姿态。 白悠然很快画好了画,添添减减,一张非常逼真的人脸画像跃然于纸上,雀儿看了连连点头:“对,就是他,一点儿都沒有错。” 沈锦乔让明诛带走画像和雀儿,他会想办法去找人,而沈锦乔自然是陪白悠然玩儿。 虽然不能出门,但两個闺中密友就算躺在床上聊天也挺开心的。 白悠然拿了一個卷筒過来:“我听說你生气了,特意给你带了一幅画让你开心。” 白悠然特意给她带的画沈锦乔還是很期待的,然而她满怀期待的展开,为什么画的是太子殿下? 虽然這太子殿下俊美如神祗,悲天悯人,让人心生向往却不敢亵渎,可沈锦乔被太子吓到的阴影還在,看着這样的图无法欣赏,只觉得太不对劲。 “你干嘛画太子送给我?” 白悠然老老实实道:“冷姐姐說你喜歡殿下,让我画了给你的。” 沈锦乔黑脸:“......冷忆這個事儿精。”還有完沒完了? 她拒绝跟白悠然继续探讨這個問題,把画收了拿去压箱底,找個机会意外把画毁了,不然被人发现她私藏太子的画像她還要不要活了? 至于为什么是意外,当然是不能让白呆呆伤心啊。 唉......她真是太善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