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6章 危险的手术 作者:海与夏 “田主任的电话!”手机上的名字显示。 接完电话,宋子墨耸耸肩:“他们顶不住了,打架斗殴的,伤了十多個,轻的被骨科值班的收了,两個重的走创伤急救中心的流程,立刻抢救手术。” “刚才不是說顶住嗎?也太快了吧,田主任不行呀,得补肾了。”张林說。 火锅是吃不了啦,大家面面相觑,张林手中的筷子,猛地往锅裡了夹一把羊肉,调料都沒沾,吹几口气,塞进嘴裡,汤的嘴巴直呼气。 “走!”杨平說,急救時間最宝贵。 小五吩咐服务员:“留着,留着,等下我們回来的。” 宋子墨扫微信支付账单,沒吃也是开台了的,就這么走,人家還以为霸王餐呢。 张林直到小五拉他,還沒放筷子,在往嘴裡塞羊肉。 火锅的火都沒关,也不管人家愿不愿意留桌子,几個人打個招呼,匆匆离开,往医院赶,几分钟就到了急诊科。 急诊科大厅有好多警察,杨平几個人刷卡进抢救室。 抢救室是封闭的,进去要刷卡,急救室裡面也有几個警察。 医生护士忙得脚不沾地,抢救技术娴熟。田主任方炎還在急救室,看到增援友军到达,立刻迎上来說:“要我們手术的,有两個比较重的,有個砍了几十刀,四肢血管神经都断了,背后一刀最重,进椎管了,估计脊髓有损伤。還有個左侧腹股沟被酒瓶子插的,股动脉断裂,玻璃残留,已经休克了。都做了心电图,也抽血了,结果還沒出。准备立刻送手术室,我带方炎几個做脊柱的,你们做股动脉断裂的,怎么样?” 田主任不慌不忙,很有大将风度。 這样安排比较合理,脊柱的,要副主任医师才能做,杨平目前沒有手术权限,再說,现在他還沒有涉及到脊柱,也不会做。不像四肢的损伤,经過了系统的训练。 “沒問題,就這么办。”杨平干脆果断,這时還拉拉扯扯就沒意思了。 杨平想去看看病人,但是刚谈话這会,病人被推走了。這個速度够快,几個人立刻往手术室赶。 宋子墨打开更衣室的柜子,拿出一個袋子,扔给小五:“打开,分给大家。” 小五一看,裡面全是巧克力。 “德国人的运动巧克力,高热量,急诊手术必备。”宋子墨說。 “谢了,宋公子!”小五把巧克力一人发几块。 杨平快速的吃完巧克力,换好衣服。 一进手术室的门,巡回护士過来說:“刚刚检验科打电话来,這個病人HIV初筛阳性的,纸质报告马上就送到,大家注意防护呀,我去准备太空服。” HIV初筛阳性,就是怀疑艾滋病的呀,這個手术有点压力呀。 小五用手术室的电脑调出患者的检验报告,沒错,HIV初筛阳性。 “叮咚,任务:完成一例高度危险的手术,顺利完成手术,无职业暴露,奖励6000分。” 這可真是高度危险的手术,一般這种病人手术都是市七院做,但市七院是传染病医院,它的传染病学科强,其它科室,尤其外科很弱。這种急诊或一些大手术,传染病医院做不了,也只能综合医院做。 麻醉师早早戴了眼罩面屏,两层手套,面屏是防雾的,但是上面還是水汽。看不清楚呀。 好在麻醉师经验足够,模糊中,气管插管全麻成功。 巡回护士准备了一次性的无菌单,苏宜璇也已经赶過来了。 杨平将她叫到一边,說:“這台手术你不用上台了,我們有四個人,足够。” 苏宜璇纳闷的问:“怎么了,我沒事呀。” 杨平有点恍惚,說:“我們人多,几個够了,小五张林想试试递器械。” “太空服准备好了!”巡回护士喊道。 太空服就是一种特殊的手术服,带有头罩,可以将整個人封在裡面,防止手术时血液的飞溅。 苏宜璇看他们要穿太空服,立刻明白为什么杨平不让她上了,心裡一阵感动。 倔强地說:“我和你的配合才是最熟练的,這样可以降低术中误伤的风险,尤其是那些锐器的递送,他们根本不懂,别看他们平时和你做手术,十分默契,這些器械,他们沒有我熟,我在魔都、香港、RB,都进行過培训,這些高风险感染手术,我都培训過,相信我,沒問題的。” 杨平看着她,小姑娘怎么不听话呢。 其实沒什么,只是他不想让她冒险,男人对自己沒有什么掩饰的,他对苏宜璇的感觉,就是已经喜歡上她了。 “嗯,你自己小心点,知道嗎?慢一点,双层手套。”杨平关切地叮嘱。 苏宜璇点点头,心裡一股暖流。 “我們两個就够,人多容易误伤!你们两個别洗手了。”宋子墨已经戴手套开始消毒,跟小五张林說话。 艾滋病人的抢救手术,防护一定要到位,不是歧视,也不是嫌弃,而是科学,科学的防护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只有保证自己安全,才能更好的救人。 杨平不喜歡一些宣传,什么医生带病做手术,做完手术医生晕倒了,感动呀,大医呀。可杨平觉得,那是对病人的不负责,对自己不负责,对家人不负责,虽然這话說出来,会引来一顿臭鸡蛋,但是他就是這么觉得的。手术医生状态不好,随时可能倒下,怎么可能做好手术,手术台上躺着的可是一條人命,一去将不返。再說自己這样硬抗,出事了,不是对自己和家人不负责呀。哪個手术全国只有一個医生会做呀。 杨平也洗好手,开始穿手术衣,太空服防护好,但是手术极其不方便。 尤其视野,隔着防护罩,看东西不清晰,要是戴眼镜的医生更不方便,好在杨平不戴眼镜。 “等下打开就会喷血,打算怎么做?”宋子墨问道。 杨平戴上手套:“你說呢?” “开腹,找到髂外动脉,阻断血运,再做下面?”宋子墨說。 杨平竖起拇指,他的确是個天才,如果不是开挂的自己,他将是星光闪耀。 宋子墨說的方法,是最安全的做法,不仅减少出血,而可以从容地找血管。 “师兄,我們要上不”张林小五跃跃欲试,但又担心。 說实话,多少心裡有点担心,但是身为医生,沒办法,這是自己工作。就像警察遇到歹徒,别人可以逃,警察不能逃。這不是有多高尚,而是职业的底线。 “你哥俩這么积极,你们来,我們继续吃火锅去。”宋子墨有气了,說多少遍了不用上,還问。 铺好单,简单的术前核对,一点也不耽搁。 杨平在下腹部做了一個切口,因为当时系统测试时,自己做了几百台找髂外动脉的手术,对盆腔血管神经的解剖已经十分熟练。 很快,从切皮到找到,不到两分钟,髂外动脉被找到,被血管夹夹住,這個速度還是刻意放慢的。 “你怎么這么熟练”宋子墨一边拉勾一边问。 他读书时解剖了十几具尸体,才获得熟练的解剖知识。杨平不可能有這個机会去解剖那么多尸体。但是看這熟练的程度,感觉天天在做髂外动脉的手术。 “松开下面的捆扎,再次消毒。”杨平沒理他,果断坚决的命令,主刀的气场够大。 松开下面的布條毛巾,這不知道谁当时给他伤口塞了毛巾,然后布條捆起来。 這個人应该是有经验的,要不是這样的土办法止血,這個病人估计早就不行了。 松开后,果然不出血了,重新消毒伤口。 “别碰,裡面很多玻璃,小心。”杨平提醒宋子墨。 伤口的玻璃最危险,平时可以用手伸进术区操作,這时万万不可,尖锐的玻璃很容易扎破手套,扎破皮肤,感染艾滋病毒。 “血管钳!”杨平拿着血管钳。 “嗯,大块的取出来,碎玻璃留着也不会大碍。”宋子墨小心翼翼的拉勾。 苏宜璇递血管钳的时候,温柔地提醒:“慢点,别急。” 宋子墨看看杨平又看看苏宜璇,有情况呀。 血管钳伸出去,掏出来。 一块玻璃,起码三厘米长,轻轻地放到弯盘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