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县尊游农场 作者:万钟一心 眼见青儿抛开女子的矜持,用飞快的速度朝农场奔去,小小這才放下心来。前世作为一名成功的商人,她非常清楚:任何时候,都不要把自己的底牌暴露在外人眼前。一旦暴露,就失去了自己的竞争优势。 吴思远在江志轩的陪同下从院内走出来,见小小在烈日下等候他们。连连致歉,好一副谦恭君子的姿态。心裡却一直在琢磨那面解元及第旗的事情,在這個年代,一旦涉及到皇帝的东西,哪怕就是一根头发,那都叫龙须,是件了不得的惊天大事! 一行三人慢慢朝农场而去,路上,吴思远详细的询问着农场的事情。江志轩对农场不甚了解,于是很多問題都是由小小来解說的。 当吴思远听說這农场开始的第一年,就能有三四百两的利润,不由暗暗咋舌。照這样算下去,两三年后,等這农场兴旺起来,每年的利润岂不是成千上万两?要知道他父亲吴孟豪,這么多年下来,吴家所有产业每年也就万余两白银的结余。可就是這万余两白银,在這华阴县也是首屈一指的富绅了。甚至放到整個京兆府,那也是排得上名号的! 到了农场,吴思远见那一大片被栅栏和土石墙围起来的农场,心中更是惊讶。這一大片土地,恐怕得不少银子才能拿下来呀。他当即就询问,這土地是多少银子买過来的,可有契约。 這個問題做不得假,一旦被有心人知道,恐怕也是一個不大不小的麻烦,因此小小踌躇着不知该如何回答。江志轩见小小面露难色,心中微微一动: “回大人,這土地本是镇隆镇的无主之地,但是遵从于律法,学生已经与裡正签订了土地使用的契约文书,按时交租纳税!”。 “唔,甚好!奉公守法,不奸不昧,不愧是解元公啊,哈哈!”吴思远将這茬记在心裡,面带着嘉许的笑容,抬腿跨进了农场的大门,小小和江志轩连忙跟进去。 原本在门口应该取了口罩戴上,因为天气炎热,农场之中各种异味交织,甚是难闻。但是小小觉得這县尊大人着实奇怪,本就对他有些防备和抵触。因此也就有意无意的忽略了這事,反正她自己经常在這裡出沒,对這些异味已经有足够的免疫力,偶尔一次不戴口罩也不会觉得不适。至于江志轩嘛,只好让他跟着遭一回罪了,這样也更加逼真,不是么? 果然,吴思远一跨进农场大门,一股浓烈的鸡粪味道就扑面而来,差点熏得他当场倒地。强忍着沒有摔到地上,却也顾不得失礼了,急忙从袖子裡掏出一方香帕捂住口鼻。看得小小暗叫失策,便也连忙从自己袖子裡掏出一块香帕递给江志轩。 江志轩倒是比吴思远好多了,毕竟他不同于从小锦衣玉食的吴思远,忍耐力比他强得多。因此当他看见小小递過来的香帕,再瞧瞧她空着的另一只手,坚定而缓慢的摇了摇头: “夫人,你自己用吧,为夫忍受得住!”,心中虽奇怪爱妻为何不用那种方便的口罩,但是她這样做必有用意,所以他一直沒有出声询问。见只有一块香帕,他怎么忍心让自己的爱妻被熏得秀眉直皱呢,当然要留给她了! 小小虽然担心他是否真的承受得住,但是更多的却是开心不已,虽然她已经习惯了江志轩时时处处都为她着想的体贴…… 吴思远却不管這夫妻俩心裡在想些什么。此时他已经被這种前所未见的养殖模式给吸引住了:那一排排整齐的鸡栏和猪舍,一群群正在外面放养的雏鸡,一栏栏肥嘟嘟的猪崽,還有池塘裡那一尾尾游鱼。在他看来,這些都是一堆一堆的银子啊!难怪李如松临走之前要他照看,這农场一旦兴旺起来,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眼红——包括他吴家父子! 一边走,一边询问,将农场的一些重要部分记在心中,吴思远已经有了计较。 眼看已到日跌时分,也就相当于如今的下午两点半左右。這個时候正是一天当中日光最猛烈的时候,在這种又臭又热的环境裡面逛了一圈之后,吴思远再也坚持不下去。该了解的他自认为都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因此急急忙忙寻了個由头告辞而去。 走出农场大门,江志轩有些摇摇欲坠!真的是有些难为他了,咬牙强撑着陪小小和吴思远在农场裡逛了近半個时辰之久,要知道,他可沒有任何防护之物啊…… 骄阳似火,夫妻俩在烈日底下炙烤了半個时辰,此时都想回家避避暑。正要动身,身后却传来鸡场负责人江云的呼喊。俩人于是停下来,只见江云气喘吁吁的跑到他们面前,神神秘秘的說道: “轩弟,弟妹,這吴思远跑到咱们农场来做甚?” 小小和江志轩面面相觑,原来江云认识县尊大人?江志轩心中正难受,因此小小接過了话头: “县尊大人路過此地,来参观一下咱们农场,有什么不妥嗎?对了,叔叔如何识得這吴大人?” 江云四下张望了一番,這才压低声音說道: “弟妹,你们真不该带他来的!你可知道,這吴思远,即是吴员外吴孟豪的儿子!那吴员外可是最见不得挣钱的营生,一旦被他知晓了,总会想方设法的将之据为己有!如今他儿子成了华阴县尊,岂不更加了得?轩弟,弟妹,你们可要防着些才好!” 夫妻俩人心中同时咯噔一下:不会吧?可是却又都清楚,恐怕今日這县尊大人真的是来者不善。难怪他们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說是来拜访,却是两手空空。谈的话题,也大部分都是围绕着他们江家在转! 想到這裡,夫妻二人同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怕是会有一些麻烦了。小小心中原本還在庆幸:农场的核心发酵技术和喂养技术,沒有在那吴思远面前表露出来。但是被江云這么一說,也不免心中惴惴:要是這吴思远以权压人,甚至栽赃陷害,那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