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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侧妃 要生了

作者:未知
进了四月中旬,季善腹中的孩子终于开始有了胎动。 她一直悬着的心方落了回去,听說一般胎动都是四個月后就有了,她如今却五個月了,依然沒有,偏如今又沒办法照b超之类,全靠太医大夫们把脉,心裡岂能不慌的? 所幸终于动了。 路氏倒是很淡定,笑着与季善道:“我就說让善善你别担心吧,有些孩子他就是动得少,当初你二姐在我肚子裡时,可是一直到六個月后才动的,一天也动不了几次,不一样健康漂亮呢?况你腹中的小家伙儿才五個月,真沒什么好急的。” 季善抚着肚子,略微有些不好意思,更好還是安心,笑道:“我這不是听晨曦和大嫂說,六六七七和骥哥儿当初都是四個多月就会动了,青梅說小妞妞也是一样呢?” 又叹道:“当初刚怀上他时,還曾盼過,将来他生下来一定要怎样漂亮怎样聪明,怎样与众不同,如今却只有一個愿望,只要他能健康健全,便心满意足了!” 路氏笑道:“這便是自己当了爹娘,才能体会到当初自己爹娘当初的种种心情呢?不過善善你這也就是头胎,才会這般的,等往后二胎三胎时,已经有了经验,自然就好了。” 季善轻笑,“那就要看送子娘娘的安排了,我也不奢求送子娘娘能跟疼莲花儿那样疼我,一次便让她和叶广儿女双全了,只要能让我儿女双全,三五七年都行的。” 却是月初叶广便送了信进京来向叶大掌柜报喜,季莲花儿生了,還一生便生了一对儿龙凤胎,可把叶大掌柜高兴坏了,便是季善沈恒和路氏這些人听說后,也都替小夫妻两個和叶大掌柜高兴。 路氏已笑道:“送子娘娘是真疼莲花儿,双生子已经很难得了,還是龙凤胎,這样的福气一万個人裡也沒有一個。不過周亲家母当初便是生的龙凤胎,那莲花儿如今也生龙凤胎便也不奇怪了,不但她,将来虎头成亲后,多半他媳妇儿也能生龙凤胎。” 季善当然更知道遗传基因的重要性,点头笑道:“是啊,所以之前我不是還跟叶老說,沒准儿莲花儿能让他一次便抱上孙子孙女儿嗎?還不知道我娘和叶太太他们都高兴成什么样儿,可惜离得太远了,如今我身子又不方便,不然還真想回会宁去一趟,沾沾喜气儿呢。因着我如今不方便,還累得叶老也不肯回会宁去看小孙子小孙女儿,我這心裡真是過意不去。” 叶大掌柜惟恐自己来回会宁一趟,季善指不定就生了,那他可不能放心,有他在,至少太太不用为飘香操任何的心,他也能第一時間知道太太到底生了個小少爷、還是小小姐,当然說什么也得留下。 至于小孙子小孙女儿,他完全可以等太太平安生产完了,再回去看,也是一样的。 路氏笑道:“总有机会的,孩子们将来大了,也总得走动起来才是,将来才好互帮互助,凡事都有個照应。至于叶老,他既一片好心,善善你就受着,往后与恒儿越发厚待他也就是了,感情本来也是這样你为我着想,我为你着想处出来的不是?时辰不早了,你中午想吃什么,娘给你做去,如今不但恒儿,你爹白日也不在家,厨房的刘嫂子她们和我可都清闲了。” 沈九林三月裡便已去飘香给叶大掌柜作伴帮忙了,日日都有事情做了,他的心情和精神都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不再嚷嚷着要先清溪去,季善沈恒与路氏自然都是喜闻乐见。 季善见问,想了想,笑道:“就吃娘前儿给我做過一次那個酸辣土豆粉吧,又香又开胃,再拌個爹种的小王瓜,炝個小白菜,肯定好吃。” 话音刚落,路氏已笑嗔道:“你這孩子,還真是好养活,就這样几样吃食便满足了。” 季善抿嘴笑,“我才不好养活呢,那個土豆粉多难做呀,我就嘴皮一动的事儿罢了,娘却要前前后后忙几個时辰,要不說有娘的孩子是個宝呢?” 說得路氏满心都是熨帖,“我哪有忙几個时辰,就第一次费时些罢了,之后都是现成的。那善善我去厨房了啊,杨柳,你扶了你大奶奶晒会儿太阳吧。” 待杨柳笑着应了,方往厨房去了。 下午季善睡了一觉起来,又跟路氏去菜园子裡给瓜菜们都浇了水,還摘了晚上吃的菜,罗晨曦過来送鲥鱼来了,“宫裡上午赏到七殿下府上的,七嫂让人送了些到我們家,還让我给善善你送一份儿過来,說孕妇蒸着吃最好了。” 季善不由笑道:“七皇子妃這也想得太周到了,晨曦你回头见了她,可得替我好生谢一谢才是。” “放心,你不說我也知道的。”罗晨曦应了,“今儿感觉怎么样,我瞧善善你肚子比前几日又大了些似的?” 季善下意识低头,“是嗎,我倒沒觉着。不過這几日动得倒是挺有规律的,早中晚都会动上那么一两次,就是动作都不大。” 罗晨曦笑道:“如今還小呢,当然动作不大,等再過两個月你就知道了。也有可能是小家伙儿既自律,又心痛你這個当娘的呢,說来跟师兄還挺像的哈。” 季善忍俊不禁,“如今你便能看出跟你师兄挺像了哈?看来以往我還真是小瞧你了,不知道你生了一双透视眼呢。” “那是,你小瞧我的地方還多着呢,以后慢慢儿就知道了……” 姑嫂两個笑了一回,罗晨曦才压低了声音,說起今儿真正的来意来,“善善,那個孟姝兰听說昨儿让八皇子晋为侧妃了,反倒八皇子妃越发不受八皇子待见,越发受冷落了,看来孟二哥在那边比我們想象的更顺利呢!” 季善忙也压低了声音,“是嗎,你打哪儿听来的?昨晚你师兄回来,沒听他說啊。” 罗晨曦笑道:“如今還小呢,当然动作不大,等再過两個月你就知道了。也有可能是小家伙儿既自律,又心痛你這個当娘的呢,說来跟师兄還挺像的哈。” 季善忍俊不禁,“如今你便能看出跟你师兄挺像了哈?看来以往我還真是小瞧你了,不知道你生了一双透视眼呢。” “那是,你小瞧我的地方還多着呢,以后慢慢儿就知道了……” 姑嫂两個笑了一回,罗晨曦才压低了声音,說起今儿真正的来意来,“善善,那個孟姝兰听說昨儿让八皇子晋为侧妃了,反倒八皇子妃越发不受八皇子待见,越发受冷落了,看来孟二哥在那边比我們想象的更顺利呢!” 季善忙也压低了声音,“是嗎,你打哪儿听来的?昨晚你师兄回来,沒听他說啊。” 罗晨曦道:“這些内宅的事,师兄一個大男人,当然不可能第一時間知道,便是相公,只怕也是今儿才知道的,還未必有我早呢。听七嫂子說来,好像是太医诊出孟姝兰腹中的是男胎,八皇子一個高兴之下,便晋了她为侧妃。” “啊?”季善挑眉,“不可能是這样的理由吧,八皇子又不是沒有儿子,嫡子庶子都早有了,至于因孟姝兰怀的是男胎,便這般激动,還沒生下来,就晋侧妃嗎?” 罗晨曦摊手,“据說的确是這样,反正晋侧妃本来也全看八皇子的喜恶,不像宫裡妃嫔晋位,多少還得考量前朝的影响,說到底本就是八皇子的家务事。” 季善咝声道:“也沒听說孟二哥最近又给八皇子立了什么功啊,难不成都是之前的功劳累积下来,在确定了孟姝兰腹中是男胎后,八皇子终于有了赏他们兄妹的理由,便趁机晋了孟姝兰的位?” 孟竞和褚氏靠着過人的演技,终于让孟姝兰“得偿所愿”后,很快便对着八皇子一通撒娇卖痴,为孟竞求得了一個面见八皇子的机会。 以孟竞的相貌年纪和两榜进士的才学,要给八皇子留下极佳的第一印象,本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這句话,在八皇子的字典裡从来都只是摆设而已,纵然孟竞已是沒有“回头路”,只能投到他麾下,将来才能有好前程;還夹杂着血浓于水的血缘关系,将来更是意味着巨大的利益,孟竞此举其实也是弃暗投明,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八皇子一开始依然沒有全然信任他,更别提重用。 是在孟竞告知了八皇子裴瑶的真实身份,告知了豫章长公主和阜阳侯府都早知道了這事儿,却選擇欺瞒八皇子和皇贵妃;且豫章长公主還一番长袖善舞,赶在裴瑶的死讯眼见就要包不住了之前,把八皇子的嫡长子与淼淼的婚事定了下来之后,八皇子才终于对他另眼相看的。 孟竞還冷静的给暴怒的八皇子谏言,眼下绝非因为此事,便与豫章长公主府和阜阳侯府翻脸的好时机,两府都還能派上用场,岂能就此便宜了他们? 总得榨干了他们最后的价值后,再来与他们算账也不迟。 且家丑不可外扬,豫章长公主再可恨,也是八皇子的姑母,皇上的亲妹妹,太后也向来颇疼爱看重,万一八皇子做得太绝,反惹得皇上和太后觉得八皇子太绝情,于八皇子岂非不利,于他的名声也会有损? 当初与裴瑶母女走得近的可的确是八皇子妃,皇贵妃甚至還为淼淼求得了县主的封诰,却忽然說翻脸就翻脸,還是在皇上圣旨赐婚的情况下,把圣旨当什么,又把皇上当什么呢? 从来八皇子和皇贵妃最大的倚仗,說到底便是皇上的偏宠,一旦那偏宠沒了,可再拿什么去与皇后和七皇子抗衡? 好說歹說,总算劝得八皇子决定暂时咽下那口气,仍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一般;也总算让八皇子彻底信任了孟竞,开始重用他了。 与之此消彼长对应的,便是本就因坊间一些隐隐绰绰的传言,而对八皇子妃早生不满,已冷落了八皇子妃好些日子的八皇子越发冷落八皇子妃了。 连带八皇子妃的娘家亲族和心腹们都不得不夹紧了尾巴過日子。 之后孟竞听說還给八皇子出了几個主意,吩咐他办的事也通通办得妥妥帖帖,走一步想三步,实在让八皇子想不重用都难,他在八皇子跟前儿便越发体面了。 罗晨曦缓缓点头道:“沒准儿真像是善善你說的這样,之前是八皇子找不到赏他们兄妹的理由,且孟二哥過去毕竟时日尚短,八皇子若是一再的重用抬举,也实在难以服众,還会让其他人妒忌心寒,所以才会找了這么個理由吧?别人說起,也只会再妒恨也无可奈何了,谁让他们沒有得宠的、還怀了皇孙的妹子呢?” 季善笑道:“不管八皇子和他跟前儿的人都是怎么想的,我們只要确定孟二哥的确得了八皇子的信任重用,且沒有危险,就够了。也不知将来会如何?孟二嫂這些日子一定很难熬吧,她本来便是個单纯的人,只盼他们能早些结束眼下的日子,早些回到我們当中来吧!” 罗晨曦叹道:“是啊,希望那一日早点到来吧,不然時間长了,可是什么变故都有可能发生的。好在孟二哥与孟二嫂的人品德行還是靠得住的,应当不至让我們看到我們最不希望看到的那一种情况吧?” 皇子公主的亲舅舅,甚至将来還有机会……那诱惑還真不是人人都抵抗得住的! 季善却是很笃定,“肯定不会的,晨曦你只管放心吧!” 她看人一向都很准的,以前不会看错,以后自然也是一样。 到得晚间,沈恒回来后,季善便把孟姝兰晋侧妃的事告诉了他,不想沈恒已经知道了,道:“彦长兄已经传了消息给我們了,說他如今很得八皇子信任,只是還不够,他会继续努力的,他们一家也很安全,让我們只管放心。” 季善点头,“只要他们安全就好,将来等他们凯旋归来了,我們定要好生为他们庆祝,让他们好生放松一阵子才是!” 沈恒笑着点头,“那是自然,不過妹夫說這样的情形持续不了多久的,可能是知道些什么连我都不能告诉的机密吧?总归到时候我們自然就知道了。” 季善想到赵穆向来都颇善谋断,道:“妹夫既這么說,可能是真知道什么内情吧?那我們等着便是了。对了,今儿晨曦說诚亲王与八皇子走得更近了,他到底想怎么样呢,真一心为他心爱的小儿子们冒险,就不管大儿子们了不成?” 沈恒摊手,“那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可能是觉得自己有冒险的必要,也未必是冒险,而是一本万利吧?” 說着揉了揉季善的头发,“好了善善,你就别管這些乱七八糟的了,只管安心将养身体便是……怎么从来我在家时,他都不肯动呢?小宝贝,我是你爹爹呀,你给爹爹打個招呼呗?” 季善见他满脸的期待,可她腹中的小家伙儿就是半天都不肯动一下,不由“噗嗤”一声笑,“看来多半是儿子了?不是都說儿子亲娘,女儿亲爹嗎,却连跟你打個招呼都懒得,八成不是你的小棉袄了。” 沈恒忙道:“還有這样的說法?我怎么从来沒听說過,我還想着姣姣那么可爱贴心,我要是能有那样一個女儿就好了呢。” 季善轻哼:“你真這样想?切,当我不知道你還是更盼着這一胎是儿子呢,其实我也盼是儿子,女儿家在這個世道实在太苦了,将来万一我們能再有個女儿,上面有個哥哥,也能保护她照顾她,让她不受欺负。” “善善,我是這样想,但如果是女儿,我也一样高兴。我一定会好生疼她爱她,让她做這世上最幸福的小姑娘,一辈子都快乐无忧的!” “那是自然,我的女儿,我肯定要给她最好的爱和一切。不過娘和晨曦都說孩子如今還小,是還动得不多,等再多一两個月,就多了,指不定,你下次休沐时,就能感觉到他动了呢?” “嗯,我到时候一定一整天都在家裡陪着你们娘儿俩,不信感觉不到了……” 四月转瞬即過,等进了五月,天儿便真正热了起来,待再进了六月、七月,整個京城更是成了一個大火炉。 季善本就畏冷也怕热,今年怀着身孕,自是更怕热,成日裡越发不想动弹了,都是窝在家裡,扇不离手。 亏得七皇子妃体谅她,又因七月裡生了女儿,坐月子不能用冰,索性把自己份例裡的冰都让人给她送了来,让她得以每日都在午后最热时和晚间刚睡时,在自己屋裡摆上一盆,方算是熬過了七月,进了八月。 进了八月,天气彻底凉爽了下来,季善的预产期也终于到了。 家裡的气氛立时无形的紧张了起来,程夫人也早早又住了過来,等着到了季善发动时,好和路氏一起给稳婆们帮忙,照顾季善和孩子。 季善自然只有更紧张的,虽然她来這裡后,還真沒看到過谁因为难产就……,可见“生孩子就是一只脚踏进鬼门关”的說法儿也不尽不实,多多少少应该有些夸大的成分。 她当初也亲身经历過温氏生三丫和罗晨曦生六六的情形,当然時間是有些久,二人也叫得很凄惨,但终究都母子平安了,不是嗎? 還有程大奶奶和褚氏、青梅也都平安生下了孩子,既然她们都能做到的事,她自然也能做到。 然即便這样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季善還是止不住的紧张与心慌,就怕万一到时候自己生产不顺……如今可是沒有剖腹产的,到时候她一定要保孩子。 可沒娘的孩子是根草,就算沈恒与沈九林路氏都绝不可能苛待她的孩子,她還是一万個舍不得,光想心都要碎了啊…… 因为太紧张太害怕,越到怀孕后期,身体的负担也是越重,季善开始吃不下也睡不着了,勉强自己吃了下去,也很快会忍不住吐出来,睡觉也是半睡半醒,浑浑噩噩,不几日便反倒瘦了一圈儿。 沈恒与程夫人路氏都是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尤其沈恒,简直恨不能自己代替季善受這些苦,代替她把孩子平安生下来,偏還帮不上什么忙,亦是不几日便憔悴了,嘴裡還燎起了一圈的火泡,连白日去衙门当值都心不在焉的。 程夫人与路氏见状,便越发的着急了,两亲家母商量后,决定让沈恒晚上睡书房去,她们轮流陪季善睡,也好潜移默化的安慰她开解她,让她慢慢儿的放松下来。 不然以這样的状态,真到了发动时,本来只有三分危险的,怕也要变成六分了。 奈何沈恒却死活也不肯去睡书房,“我白日裡已经陪不了善善了,晚上還不能陪着她,不說替她分担,至少知道她的种种辛苦,那我還算什么相公呢?” 季善也更愿意他陪着自己,忽然之间,她好像就变得脆弱了,若不是晚间有沈恒陪着自己,她怕是连入睡都难。 程夫人与路氏沒办法,只好由得夫妻两個了,却让人在他们院裡收拾了一個房间出来,晚间二人轮流驻守,以防万一。 如此過了中秋节,這日晨间,季善正由程夫人和路氏陪着吃早饭,忽然就放下筷子,双手抱住了肚子。 程夫人见状,一怔過后,立时关切的问道:“善善,怎么了?” 路氏也满脸的紧张。 突如其来的疼痛大概持续了二十秒,季善等缓過来了,才吐了一口气,迟疑道:“刚才肚子忽然好痛,不知道是不是,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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