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回 我会努力的 作者:未知 沈九林這才黑着脸吩咐儿子儿媳们:“都還愣着干什么,還不快忙各自的去,等着我請你们呢!” 沈石夫妇和沈河夫妇闻言,不敢多說,忙都出了堂屋,各自忙活去了。 沈九林方又与沈恒沈青季善道:“你们好好陪陪你们娘,我找打灶的匠人去了。” 沈恒忙道:“爹,要不我跟您一起去吧?我反正在家闲着也是闲着。” 沈九林却是摆手,“你身体還沒复原,還是待在家裡吧,等家裡忙過了這阵子,你可就要安心读书了,正好趁這几日再养养身子。”话音落下的同时,人也已消失在了门口。 沈恒只得收住脚,又坐回了路氏身边。 就听得沈青低声问路氏,“娘,您昨晚睡得不好吧?我看您脸色這么难看,要不您去我那儿住几日,正好可以把家裡這個烂摊子眼不见心不烦,也能多陪陪您外孙,攸哥儿已经会喊‘爹娘’了,一天天的可好玩儿了,管保您见了他,什么烦恼都忘了。” 路氏却是摇头:“好好儿的我去你那儿做什么,让你公婆和姑爷怎么想?再說家裡我也不放心,一個個的都不省心,回头真弄成了烂摊子,還不是只能我回来收,我也不放心你四弟和四弟妹。你就别担心我了,我沒事儿,哪怕心裡還有些堵的,刚才你爹也替我出了气了,過两天就好了。” 沈青冷哼道:“换了谁心裡能不堵的,娘這些年对他们還要怎样?结果他们就是這样回报娘的,尤其大姐,竟然說她只是‘随口一說’,她可知道她的随口一說,带给别人的伤害到底有多大!” 一個個的不就仗着娘不是他们的亲娘嗎,不然這個家根本分不了,不,不然连闹他们都不敢闹,娘這些年的掏心掏肺简直太不值了,真的是关键时刻见人心! 路氏道:“好了青儿,不說這些了。你要不也回去吧,省得姑爷在家裡担心,孩子见不着你也要闹,我真沒事儿,善善已经劝過我,我也已经想通了,不会有事儿的,你放心走你的就是。” 說完看向季善,季善会意,忙道:“是啊二姐,你放心回去你的吧,有我和相公陪着娘呢,不会有事儿的。何况不就是分個家嗎,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我相信总有他们后悔那一日的。” 沈青家裡的确事儿多,她婆婆前阵子扭了腰,做不得力气活儿,也不能长時間抱孩子,想了想,只得道:“那好吧,我就先回去了,娘就多劳四弟和四弟妹照顾了啊。” 不待沈恒和季善說话,路氏已先道:“我又沒怎么样,哪需要人照顾,你就安心回去你的吧。恒儿善善,我要回房算会儿账,你们送送你们二姐,然后去看看你们想把灶打在哪裡吧。” 三人见路氏的确不像有事的样子,遂沒有再說,鱼贯出了堂屋。 待三人前后下了沈家的台阶,上了外面的土路后,沈青才一把握了季善的手,道:“四弟妹,這次亏得有你宽慰娘,宽慰四弟,不然……” 不然娘也好,四弟也好,這会儿只怕都难過得什么似的,甚至還有可能因打击過度病倒,总之都绝不可能像现在這样平静,四弟妹這個媳妇儿,自家四弟是真娶对了! 季善笑着摆手:“主要還是因为娘自己心正豁达明事理,不然我就算說出花儿来,也是白搭,二姐就别夸我了。” 沈青忙道:“你值得夸,我当然要夸,怎么沒见我夸别人呢,不就是别人不值得嗎?后边儿也得你多费心劝解娘啊,她說是說自己沒事儿了,可她自来心细要强,怎么可能真沒事儿,這么多年的感情,這么多年的掏心掏肺呢!一個個的不就是仗着娘是后娘,旁人纵說嘴也有限,才敢這样做嗎,若不是不想爹更难過,我方才肯定說不出好话来!” 沈恒低声插言道:“二姐,事情已经這样了,大家也都各有各的委屈和苦衷,你就别再說了吧……” 话沒說完,已被沈青打断了,“分明娘受了這么大的委屈,难道我跟你们說两句都不成了?何况我說错了嗎,我說的根本就是事实。他们要分家,也大可正大光明的跟爹娘說,大家一起摊开了說清楚,却偏偏要以逼你的法子来达到目的,吃相也太难看了!” 季善也道:“二姐,我也是這样想的,他们自己投机取巧在先,吃相难看在后,那就别再說什么苦衷不苦衷了,现状根本就還沒到他们所說的那個地步,不是嗎?所以我虽然一定程度能理解他们,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在這件事上,還是愿意帮亲不帮理。何况就算要论理,也不是我們沒理啊,相公你不能因为自责愧疚,就把娘的委屈缩小了,這也是方才你想为大姐求情时,我拉你的原因,我要是不拉你,你肯定就开口了吧?” 沈桂玉实在可恶,‘随口一說’四個字更可恶,比沈石夫妇和沈河夫妇都要可恶,她還嫌沈九林骂她骂得太轻了呢,怎么可能让沈恒为她求情? 沈恒忙举起双手,无奈一笑道:“二姐,季……娘子,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觉着事已至此,多說无益,還是向前看最重要,說不定,有朝一日,我們会反過来感激如今的一切呢?二姐也可以放心,我会努力的,努力让娘不再受委屈,努力让她和所有亲人都以我为傲。” 便是他开了年,還是……考不中,他也一定会凭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和父母妻儿,以另外的方式、在另外的领域,竭尽所能,让父母亲人以自己为傲的! 沈青脸色這才好转了,叹道:“我何尝不知道你其实還是因为心疼爹娘,才不想再多說,方才才想为大姐說情的?這次分家,谁受到的伤害与委屈,都沒有爹娘受到的大,爹更是被所有人都夹在最当中,的确不该再火上浇油……算了,我也不說了,省得越說越气,到头来反倒气坏了自己,如今我們最要紧的,便是开年你下场了。” 說着看向季善,“四弟妹,我听娘說,你說你有一些法子能帮到四弟考中,是真的嗎?是什么样的法子呢,需要我帮忙不,银子你别发愁,我還有一些体己,回头就给你们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