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13776号 作者:未知 当方林睁开眼睛的时候,发觉自己处身于一间破旧,低矮的屋子裡,四下裡破烂的板墙向周围漏着风,而身上盖着的被子布料粗糙坚韧,還打了许多补丁,方林的手指抚過其表面时候,脑海裡所存储的信息立即判断出,這是一种非常劣质的亚麻布。 透過千创百孔的屋顶,可以依稀看到外面乃是黑夜,繁星点点,空气裡有一种冷冽的清新。而随意丢弃在屋子裡的几個破烂酒桶和箍桶板旁边,有一個带木框的马鞍,门背后靠着的,是一具轮犁。 方林并沒有急着起床,闭上眼后,缓缓的在脑海裡将所有的事情串联起来梳理了一下,亚麻布轻微霉烂的味道从鼻腔反饋到了他的感觉中枢裡。他忽然睁开了眼,解开了身上穿着的衬衫,低头向下看去。 在心脏的部位上,一個诡秘邪恶的鬼头刺青赫然多了出来,与那万强胸口的刺青相比,方林注意到,自己胸口這個双眼的图案特别的明显。刺青上有着13776這個数字。方林的心中一凛,這数字不是那万强的编号嗎?换而言之,一旦编号人死亡,连他的代号也要被别人顶用? 這残酷的现实令方林心中一寒,他的目光忽然落在了旁边粗笨低矮的木头桌子上,那裡有一卷羊皮纸正在微微的发着亮。 “任务一,进入圆桌武士的世界,熟悉其规则,并且在第一幕战火之村附近,杀死七名面具奴仆,两名重剑士,获得积分300以上。” “任务二,阻止编号第348小队杀死惩戒骑士斯科恩。” “任务三,令编号第348小队中至少死去4名成员。” “无法完成任务的后果:抹去。” 方林深吸了一口气,他不仅沒有恐惧,心中還有一种十分**的畸形兴奋,在這样离奇的遭遇中,那苦苦折磨他数年之久的神经性疼痛终于不药而愈! 在他看完后,那羊皮纸便轰的化作一团火焰被焚烧而尽,但是其中的內容,方林却可以感受得到可以从**的那個刺青--------即梦魇印记中随时调阅,并且心中的疑问,也可以随时寻求它的解答。 方林仔细的想了一想,觉得目前最重要的,是要確認一件事,在心中默默道: “显示编号第348小队进入圆桌武士的時間。” 在他的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個急速跳动的红色数字,72小时。距离进入圆桌武士世界,還有七分三十一秒。并且数字的下方還有一系列的菜单,方林的意念所及之处,立即弹了出来: “场景:圆桌武士1-1幕,难度:容易(d级)。痛觉削弱度70%,個人近战能力强化度100%。(348小队個人能力强化度为10%)。本场景为和平场景:杀死来自梦魇空间的人物不会掉落任何物品。数字化人物信息模式是否开启?” 方林缓缓的思索了一会儿,将此时得来的信息归纳,总结了一下:首先自己還有三天的時間来熟悉這個全然陌生的世界,其次,那纸卷上给出的任务中的第一條,显然就是对這個目的的具体化。 接着他又点下了数字化人物信息的按键,立即有一栏东西跳了出来: “编号13776号信息:力量3(5),敏捷4(6),体力4(6),精神力13(5)。括号内为三十岁健康成年男子的平均数值。精神力低于2点后,人物即进入昏迷,体力低于2点,则无法行动。力量决定了伤害能力与负重能力,敏捷则是人的行动速度反应能力,体力决定了对异常状态的抗性以及承受伤害的能力,精神力则是智慧,意志力体现。” 方林比照了一下,发觉自己除了精神力(即智慧,意志力)远远高出常人以外,其余的均不占据优势,尤其是与搏斗伤害相关的力量与敏捷,是低于正常值许多的,而在提示的下方,却還有一行鲜红色的长槽,想必這就是表示他所能承受多少伤害的血槽了。血槽为体力数值乘10。 時間宝贵,他提起了床边斜靠着的一把破烂短剑,穿戴上墙上挂着的陈旧皮胄,将门推了开来,却得到了提示:进入圆桌武士世界還有二分十七秒。 他便安静的站在原地等候着,時間一到后,随着门的推开,方林的身上猛然涌出一股热流,瞬间涌遍了他的全身,本来拿在手裡觉得颇为沉重的短剑也骤然变轻。他略一思索,调出個人菜单一看,发觉力量,敏捷,体力,三项决定肉搏近战的属性变成了6点,8点,8点,果然已经加倍。 外面是宽阔的原野,就着星光,可以发觉农民们的耕地根本得不到很好的照料,牧场也长满各种灌木丛,独立的农场几乎沒有。北面的大路上有個地方還闪着灯光,应该是一处颇大的镇子,方林在旁边的溪水裡打了一盆水,在洗漱的同时,他发觉自己身上還多了一瓶喷雾剂模样的东西,在梦魇印记的提示下,他向脸上喷了些,发觉外貌很快就被换成了一個欧洲人的模样,方林想了一想,便向着镇子裡行去。 镇子的建筑往往都散布在一條街道的两侧,或者是围着一片绿地——這种建筑风格最早可能是为了防止养殖的牛群遭到强盗和狼群的袭击而设计的。 居民们的卧室是和自己饲养的家畜公用的——他们的房子总共也就只有一個房间,沒有烟囱,屋顶是未加修整的茅草,墙壁是涂過泥的编條或者木头。方林从路上的车辙发觉,這個小小的城镇仍然算是一個附近的贸易中心,但是在市镇上进行的贸易量到底有多少,实在值得怀疑——不過几乎可以肯定是很小的。应该一般只是交易一些生活必需品,例如盐、鱼和谷物之类。但是积累下来,蕴藏着的财富应该也是颇为可观。 -----------這也是這個风光秀丽的镇子即将遭受邪恶的加利波迪大公的战火波及的直接原因。 方林走进镇上那個破烂非常的酒吧,试探的向着吧台上抛出了一個银币。然后点了一杯麦酒,旁边的已经有個大汉大声叫道: “罗伦你发财了?怎么不請我也喝上一杯?” 方林知道自己新身份的名字就叫做罗伦,望了望這個大汉,他的头发是淡**,头颅**,眼睛大而有神,脖子粗而短。他留着一大把大山羊胡,看起来十分粗壮,笑了笑道: “行,马尔塞。” 马尔塞欢呼一声,将旁边的人撞得东倒西歪,要了满满的一大杯子苹果酒如风似的掠了回来,拍着方林的肩膀大笑道: “罗伦你果然够意思。” 他大喝了几口,惬意的呼出一口气道: “你是不是遇上了什么事?看起来愁眉苦脸的?” 方林心中一动,立即试探着叹了一口气道: “我听到了一個很不好的消息,我們镇子有大麻烦了,不知道你们知道嗎?” 马尔塞又大喝了一口苹果酒,重重拍着面前结实的橡木桌子,大声自负的道: “有马尔塞的斧头解决不了的麻烦嗎?” “可能…….有的。”方林故意拖长了声音沉着脸道。 ……………. 事实上,方林在前往镇子的路上就已经分析了出来,自己這几日要面对的這個世界上,应该有三种势力:一,是邪恶大公加利波迪麾下的势力,应该就在三日后入侵這個风光秀丽的镇子,第二势力,是剧情中的三英雄,蓝斯洛(穿蓝衣拿弯刀的),普西奥(斧头)和亚瑟(大叔)以及编号348小队,第三势力,则是這個被侵略小镇中的居民,而自己,显然就被划分到了這個阵营中。 从那死掉的万强仅仅是找到了自己,便能获得向此处提出一個要求的来看,自己能够直接看到他身上的梦魇印记,应该是一件颇不寻常的事情,而自己的存在,也应该是对這裡颇有价值,所以,初次进入后的首個分支任务难度,应该并不是很大,应当仅仅是属于基本了解熟悉此处的生存方式的過程。 所以,杀死七名面具奴仆,两名重剑士,获得积分300以上的這個過程,应当就是可以依靠外力的帮手的。而后两個任务,则是具有着很明显的针对性------估计应当就是自己過高的精神力惹的祸。要知道,用脑子杀人比用力量杀人要简单方便得多。 听了方林的回答以后,马尔塞已经怒气冲冲的站了起来: “你是在侮辱马尔塞的力量嗎?” “不。”方林淡淡的道:“是我們镇子即将被邪恶大公加利波迪的军队所侮辱。” 這句說得并不大声的话一出,嘈杂的酒吧立即安静了下来,马尔塞粗壮而生满绒毛的巨大手臂微微的**着,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愤怒,看得出来,方林的话语,勾起了他对往事的一些不好的回忆。 马尔塞微微的喘息着,将杯子裡的苹果酒一口喝了下去,然后将杯子重重的砸在了桌面上,他哽着声音粗涩的道: “你是从哪裡听到的消息?” 方林盯住他道: “這消息从哪裡来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敢不敢和我一起去確認一下它的真实性?” 马尔塞一惊道: “他们已经来了?” “很可能。”方林沉声道:“但应该沒来多少人,還在等待为首的惩戒骑士斯科恩的到来。” 听到惩戒骑士四個字,马尔塞的脸肌又抽搐了一下,大声怒喝道: “沒有确切的消息,你這有前科的家伙又想要胡說八道?” 這时候酒馆中才开始议论纷纷,一种恐慌的气氛在牛脂蜡烛昏暗的光芒下散布开来。方林微微皱眉,似乎觉察到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他面对怒目而视的马尔塞,正想說话,忽然听得吧台中的一個叫做玛丽娜年轻姑娘轻声唤道: “马尔塞。” 焦躁得好似一座火山的马尔塞立即垂头丧气的坐了下来,将粗大的手肘在桌子上重重一顿!似乎连房梁也在**。玛丽娜却走到方林的身前,温和的說道: “罗伦,邪恶大公的军队可不能拿来开玩笑,你有确实的证据嗎?我明天会去城裡进些货物,若是你的消息有误,那么现在给大家道歉還来得及。” 方林点点头,心中已经有了些明悟,也不再說话,微微一笑便提着手上的那把破旧的短剑行了出去。時間很珍贵,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提示,自然就应该进行下一步的事情了。 中世纪欧洲的空气很清新,方林体会着這個世界带给自己双倍属性加成的**,在一路的奔行中开始适应這這种全新的而强大的体验--------单单试想一下,一個本来能跳半米高的人,忽然就能很轻松的蹦到一米,這种体验当然是崭新深刻的了。对于精于算计的方林来說,自己身体目前的基本数据是一定要了然于胸的,比如一步能跳多远,一剑挥下去,能斩多重,這些在搏斗中最是生死攸关的,可以說是差之毫厘,失之千裡。 寻找邪恶大公加利波迪的部队其实并不难,尤其是在夜间,通常部队宿营之处,都应该有水源,既便于作饭,也能起到一個屏障的作用,其次是火光,這個混乱的中世纪年代,還不至于晚上的纪律严明到连火也不敢生,最后则是距离了,既然安排给他了這個任务,那么定然不会让自己疲于奔命的四处奔波。 于是很快的,循着小镇附近的唯一一條河流,方林先向上**了七八公裡,接着又倒回来往下**了两公裡,就已经看到了火光,并且发现了一名前来打水的面具奴仆。 他穿着一件淡蓝泛绿的外套,袖子是淡紫的,本来灰白色的长裤已经脏污得发了黑,脚上的棕**的草靴深深的陷入了河边的软泥中。大概是奴仆的缘故,這人的护具就只有头上戴着的遮脸的铁盔和腰间悬着的短剑,他正吃力的提着木桶在河中舀着水。 方林深吸了一口气,悄悄的从他背后的芦苇从的遮掩下摸了上去---------不要忘记,方林虽然只是一個少年,他另外的一個身份,却還是在现实世界裡被全国通缉的连环杀人犯! 当這名面具奴仆刚刚打好水直起身来的时候,后脑上立即中了重重的一击,這连着剑柄的直中要害立即令他当场昏死了過去。在拧断這個家伙的脖子之前,方林已经将其身上的衣着全部除了下来给自己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