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养胎生涯 作者:雪凤凰 对于关关而言,怀孕是一件非常新奇的事。 几乎每天起床,她都忍不住低头去看自己的肚子,還时不时地去摸一摸。 那模样,就跟得到新奇玩具一样的小孩子。 樊都无奈之余,心裡又软得一塌糊涂。 事实上,樊都比关关也好不到哪裡去,他对怀孕這件事的认知還停留在奥尔蓝当初那一套。 而当初的亡妻怀孕,是需要非常精细的照顾的。 因此,他对待关关难免便小心翼翼起来,不說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摔了,但也相差不远了。 沒办法,奥尔蓝的医生在這方面沒有经验,偏偏关关因为身上的神力太過澎湃的关系,任何仪器对上她都会失灵。 关关倒是想過收敛神力,但是她却发现自己做不到。 是的,做不到。 倒不是因为其他,而是因为胎儿的生长需要吸收神力,而若是收敛神力的话,胎儿就会汲取不到神力。 如此,虽然不会引起流产這种后果,但却会影响到胎儿的发育。 這种影响并不是显性的。打個比方,如果這個孩子顺利成长的话潜力有s,這会被短暂切断了神力供给,很可能他以后的潜力就只有a或者a了。 关关虽然還沒有所谓的慈母心肠,但也不愿意因为這点小事影响孩子今后的潜力。 反正,检查做不做都沒有关系,只要确保孩子健康就行了。 而這一点,作为一個对自己身体的掌控达到极致的神帝,她還是能够保证的。 于是,因为沒有参照对象,小两口完全就是按照自己過往的认知摸索着安胎。 然而,关关对孕妇的认知就是地球那一套电视剧裡演的那种,吐了就肯定是怀孕了。 而樊都对孕妇的认知却是精准到毫克的各种食物营养摄入。 然后,关关每天都惦记着自己什么时候会吐,樊都则是每天盯着关关的吃食,连她多吃一颗糖都要计算一下糖分热量。 這么一来,一向嗜甜的关关不干了,逮着机会就偷吃。樊都担忧之下,不得不狠心将她的空间戒指给封了。 把关关给气得,当天晚上就把他赶出了房间,回头就爬窗跑去了甜点屋。可惜,拿到手的甜筒才舔了一口,就被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拿走了。 抬头对上樊都无奈的双眼,她顿时便委屈了,脱口道:“你欺负人!” 她越想越觉得委屈,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像個孩子一样哭了起来。 樊都都懵了,有些手忙脚乱地哄道:“你别哭……” 关关這一哭却彻底一发不可收拾了,那是停也停不下来,一边哭還一边打嗝。 那可怜模样,差点把樊都给急死。 结果到了家门口,她眨了眨眼睛突然不哭了。 樊都一脸忐忑道:“甜食的热量太高,吃太多不好,要是得了糖尿病……” 关关瞪着眼睛道:“糖尿病?!你是不是傻啊,我一個神帝得糖尿病?” 樊都呆住,好像是不太对啊,作为神帝,他们对能量的消耗是非常惊人的…… 突然意识到自己最近的行为有問題,樊都顿时尴尬了。 关关却转眼就抛开了這事,皱着眉头一脸苦恼道:“都,我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 “哪裡不对劲?”闻言,樊都立刻提起了精神。 关关鼓着脸道:“我虽然嗜甜,但因为一個甜筒哭得稀裡哗啦這种事,我六岁以后就沒干過了。” “但是刚刚,我却是哭得停都停不下来,跟中邪一样。” 若是一般人听到這话,必然要想到孕妇情绪化這件事上,然而……樊都虽然见過孕妇,但他只见過待在神女棺中安安静静的孕妇。 因此,闻言他脸色一变,“会不会是有人在你身上做了什么手脚?”他第一時間就怀疑起了之前上门拜访的那些神帝。 关关摇头,“应该不是。” 两人商量了一下,觉得這事還是应该找人问一问,至于问谁…… 关关想了想道:“找奥托吧。”她记得這人对养孩子很有经验。 别說,奥托对這方面還真有了解。這世上虽然很少有非童贞之体的女神君,但有些异族是单性繁殖甚至是无性繁殖,所以神子的孕育過程他還是有所了解的。 但饶是他,听到小两口问的問題還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那個,控制不住哭起来這种事很正常,孕妇嘛,情绪都很敏感。不止這样,恶心呕吐食欲不振、嗜睡、抽筋、尿频……這些都是孕妇的症状。”他一脸无语道:“别跟我說你们不知道這些常识。” 关关默然,最后道:“我們奥尔蓝以前沒有睁着眼睛的孕妇你不知道嗎?”這個时候她選擇性遗忘了上辈子的存在。 奥托对奥尔蓝也是有過了解的,闻言倒是露出几分了然。 “但是我沒有恶心呕吐食欲不振啊,也沒有嗜睡抽筋尿频。”关关以一种钻研的口吻說道。 “每一個孕妇的症状都不一样,另外,你好歹是神帝,孕期症状要轻一点。”奥托道。 关关恍然。 然后,奥托将自己知道的有关神子孕育的事都說了。 這下,关关和樊都才总算有了头绪。然而,又有問題来了。 据奥托所說,神子的孕育和一般孩子不一样。怎么個不一样法呢? 神子孕育的時間并沒有定数,短的三五個月就生下来了,长的几百年也有。 出现這般差异不是因为种族原因,而是因为神力多寡造成的。 简单地說,如果供给胎儿的神力足够多,那孕育時間自然要少,反之供给的神力少了,那孕育時間自然也就多了。 也就是說,怀孕多久,是可以自己控制的。 关关和樊都所要考虑的,就是怎么把控這個時間了。 最后,两人商量之后,還是觉得顺其自然最好。 “反正也沒有人敢对我出手,這样的话就不用急,也能做好充分的准备。”嘴上這样說,关关其实多少有些逃避心裡。 她觉得自己還是個宝宝呢,怎么就要当妈了? 樊都沒有意见。 然后,关关的养胎生涯就开始了。 這养着养着,巫妖等人就出关了。 看到大着肚子的关关,八人齐齐都愣了。 “你這是怀崽子了?”血影一脸震惊。 关关立时便将手裡正嗑着的瓜子丢了過去,骂道:“会不会說话?你才怀崽子,你全家都怀崽子!” 血影一脸悻悻,“我不跟孕妇计较。” 阿兽走到关关身边,有些好奇地摸了摸她的肚子,“几個月了?” 关关有些心累,“八個月了。” “不对吧?八個月该生了,你這肚子看着也就四五個月的样子啊。”巫妖开口道。 他上辈子是战地医生,虽然不是妇产科的,但也临时凑数给人接生過,所以对這方面有些了解。 “我的情况不一样。”关关大略說了一下神子孕育的不同。 众人顿时面露恍然。 本来,他们八人就是過来跟关关打個招呼,并沒有想過多待。然而发现关关怀孕了,他们却是不打算走了。 反正对于他们而言,三五年的時間也不算什么。 而且,他们刚突破,正好一边巩固一边向关关和樊都取经。 至于自己位面内的事情,他们完全可以远程指挥。 有一点,他们是跟关关一样的。虽然他们无一例外地都统御了自己所在的位面,然而,這并不代表他们对权势有多在意。 之所以建立自己的势力,不過是本能地扩大自己的优势。 相较权势本身,他们最在意的始终是自身的强大。 然后,关关鸡飞狗跳的养胎生涯就开始了。 事实上,关关的孕期算不上多辛苦,除了当初那次莫名大哭,之后连情绪化也很少。 只是,在黑豹提出胎教這個問題之后,众人爆发出了强烈的热情。 于是,关关开始了一天十二個小时被各种乐声以及读书声围绕的日子。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想法,樊都觉得一個人的头脑最重要,所以他用来胎教的读物都是一些和科学有关的;黑豹认为相较智商情商更加重要,于是他热衷于读类似這样的书;送葬师认为要全面发展,文学语言也是不容忽视的。倒是其他人并沒有什么偏向性,看到什么觉得好的书都会用来胎教。 還有音乐,這個范围就广了,鉴于大家多才多艺,有时候還能现学,关关觉得一個孕期,自己基本将所有乐器都听了一遍。 如此這般造成的后果就是关关突然就开始嗜睡了…… 等到关关的肚子如同寻常七八個月孕妇那般大的时候,吸魂女突然說起取名的事。 “你们想好给孩子取什么名字了嗎?”她开口问道。 关关一怔,下意识看向樊都。 其他人也顺着她的视线看過去。 樊都不动如山,片刻后道:“我想不出来。”他其实和关关一样,虽然随着关关的肚子越来越大,有了那么一点慈父情怀,然而……在沒有真正看到“实物”之前,他对孩子是一点实感都沒有。 对于孩子的名字,他其实想過,然而每次想到都是脑袋一片空白。 血影抓了抓脑袋道:“大名先放一放,咱们先给孩子起個小名?要不然总這么孩子孩子叫着,一点都不亲切。” 吸魂女难得对他的话表示赞同道:“是啊,不管男女,起個小名。” 关关想了想道:“叫甜甜?”要知道她小时候可羡慕幼儿园叫甜甜的小朋友了。 吸魂女立刻摇头,“還不知道孩子性别,要是男孩怎么办?還是起個男女皆可的小名吧。” “要不叫豆包?”血影咂摸了一下问道。 关关翻了個白眼,“還不如芝麻包呢。” 之后,众人又說了几個小名,但是关关却并不满意。 突然,樊都开口道:“叫小鼓如何?” “小鼓?”关关一怔,“你怎么会想到這個名字?” 樊都徐徐道:“在远古时期,鼓被尊奉为通天的神器,主要用作祭祀的器具,在狩猎征战之中也被广泛应用。我觉得,這個字很适合我們的孩子。且,這個名字不论男女都适合。” 关关本就觉得這個小名不错,听他這么一說,就更觉得好了。 于是,关关肚子裡的孩子终于有了自己的名字,大家开始小鼓小鼓地叫他。 小鼓是一個很乖巧的孩子,胎动不是沒有,但是却并不频繁。关关看到一些孕期相关的书籍中写到有些孕妇半夜都会被孩子踢醒,但她却从来沒有遇到這种事。 然而,再怎么乖的孩子,在出生的时候都难免要折腾一下亲妈,小鼓也不例外。 关关发动的时候,疼得差点喊娘。她本就不是一個喜歡控制情绪的人,在這样难忍的剧痛之下,她简直要哭成傻子了。 早知道,早知道就不生了! 這個念头几乎占据了她满脑子。 然而,這会瓜熟要落地了,她便是再疼,也只能咬牙生。气愤之下,她差点从樊都的手臂上咬下一块肉来。 等好不容易生完,她气得看都不肯看那小团子一眼,当场就哼了一声转過了头,樊都哄了半天才让她展颜。 她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倒是不再排斥看孩子了。 吸魂女沒好气地将孩子塞到她手裡,“多大的人了,居然有脸跟小鼓赌气。” 关关才不理她的,她的所有心神都被手裡的小肉团吸引了。 她以前吧,很喜歡乖巧可爱的孩子,觉得就跟玩具一样,特别好玩。但是那是指会說会笑会跑会跳的孩子,而不是這种襁褓裡抱着跟泥胎娃娃一样的婴孩。 但是,這会看到自己的孩子,关关却是连眼睛都移不开了,只觉得這孩子怎么看好看。 小鼓似乎也察觉到了妈妈的注视,打出生后都闭着眼睛的小家伙竟是睁开了眼睛。 对上那双纯净乌溜的大眼睛,关关有种說不出的感动,心也一下子软得不可思议。 一旁的樊都同样动容,他伸手揽住妻儿,眼底的满足几乎要溢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