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可以谈了
姜晚柠沒等到宋煜回来,崔嬷嬷倒是先来了。
姜晚柠忙往床上一趟,叮嘱青娥:“就說我跟郎君吵架,气晕了。”
崔嬷嬷定是奉夫人之命叫她去问罪的,夫人现在正在气头上,她才不去触霉头。
青娥:……這能行嗎?
崔嬷嬷板着個脸踏进房门:“大娘子,夫人有請。”
青娥深呼吸,做出焦急的神色,迎上崔嬷嬷:“嬷嬷,娘子与郎君发生争执,娘子被郎君气晕了,已经让人去請大夫。”
崔嬷嬷半信半疑,气晕了?
崔嬷嬷从青娥脸上看不出什么破绽,便来到床前。
只见大娘子双目紧闭,脸色惨白。
“大娘子,大娘子……”
人沒反应。
崔嬷嬷心思一动,借着试探鼻息的时候,一手狠狠掐了下大娘子的手臂。
還是沒反应。
刚才她是下了死手,若是装的,定然受不住。
看来是真晕了。
夫人的生辰宴在即,請柬陆陆续续送出去一大半。
万一這时候大娘子人沒了,那生辰宴還办不办?
崔嬷嬷慌了,吩咐青娥:“你好好照看大娘子,吴大夫看過后,让吴大夫马上到澄心堂见夫人。”
“是。”
崔嬷嬷快步离去。
等她一走,姜晚柠几乎是从床上跳下来,用力的搓着手臂。
這個阴险的老婆子下手也太狠了。
要不是她早有防备,這一下就露馅了。
宋煜让五娘先去徐紫茵那躲几日,自己则来到西院。
他還需向一個人求证,然后再决定怎么办。
宋煜刚走到西院门口就看到崔嬷嬷从裡面出来。
宋煜沒好气道:“你来做什么?”
崔嬷嬷看郎君凶神恶煞似的,哪敢說实话,支吾道:“夫人听說大娘子晕過去了,让奴婢過来瞧瞧。”
宋煜:……又晕過去了?
现在問題還沒解决,姜晚柠可不能死。
宋煜顾不上搭理崔嬷嬷,三步并作两步往裡走。
青娥奉命去請吴大夫,见郎君来了,沒等她开口。
宋煜一把将她拽到一旁:“大娘子怎么了?”
青娥吃痛的倒抽一口冷气,郎君抓痛她了:“郎君,大……大娘子沒事儿。”
“真沒事儿?”
青娥点点头:“夫人要传大娘子,大娘子不敢去,只好装晕。”
宋煜长舒一口气,目光瞥向正厢房的房门,随即把青娥给拽到西厢花厅去。
“青娥,我来问你,大娘子有沒有跟伱提起過如何处置陪嫁的事儿?”
青娥踟蹰道:“提起過。”
“她是怎么說的?”
自从娘子跟她說了那番话后,青娥心裡的天平已然倾向娘子這边。
于是青娥把娘子說過的话一一转述。
宋煜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看来她也不傻,知道与他结個善缘,将来好請他帮扶一下她的几個侄儿。
明白了姜晚柠的真实意图,宋煜便有了底气。
现在可以跟她好好谈谈了。
西院正厢房房门紧闭,玉娘在外守着。
屋裡,宋煜和姜晚柠开始了心平气和的谈判。
“我承认都被你說中了,我就是個爹不疼娘不爱的可怜虫,沒想到,到头来真正一心为我着想的只有你。”宋煜先打出悲情牌。
姜晚柠顺着他来演,自责道:“若非万不得已,妾身都不想让郎君知道這些,害郎君陷入痛苦。”
宋煜自嘲苦笑:“其实早点看清這一切不算坏事儿,起码我知道以后该怎么做。”
“阿柠,你真的要与我和离嗎?”
“郎君,說句真心话,妾身一万個不愿意,可妾身的自尊和良知不允许妾身继续死皮赖脸的留在這。你我的婚姻本就是個错误,既然错了就要纠错。”
“那你打算怎么办?”
姜晚柠抿了抿唇,似乎還在纠结。
“你大胆說便是,這裡只有你我。”
“妾身說過的,八间铺子给五娘,剩下的全都留给郎君,包括洪山先生那幅画,拿到和离书,妾身就兑现承诺。”
宋煜沉默,若真如此,和离不是不可以。
他道:“那是你的陪嫁,岂能都给我,那我成什么人了?”
姜晚柠腹诽:你是個什么人?
你就是個心裡疯狂想要,却非要做出不是你想要,是别人硬要塞给你,一個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郎君,其实這点产业对我們姜家来說算不得什么,我們姜家穷的就剩银子了。”
宋煜差点沒忍住眼刀子飞過去。
這是什么诛心之言?
這种穷法,怕是人人想要。
只听她又道:“郎君是读书人,才华盖世,将来是要入仕为官,做国之栋梁的。”
“妾身的父亲平生最羡慕最敬重的就是读书人,可惜妾身的三位阿兄都不是读书的料,倒是妾身那几個侄儿有几分读书的资质,還望将来郎君能提携他们一二,妾身感激不尽。”
宋煜诚恳道:“你我夫妻一场,即便不能终老,情分還是在的,将来你的侄儿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只管跟我說便是,用不着把产业都给我。”
姜晚柠急的都要哭了:“郎君,你千万莫要推辞,不然妾身会不安的,父亲也会责怪妾身不会做人。”
宋煜勉为其难:“好好好,我答应你便是。”
姜晚柠這才转忧为喜,蓦地又蹙起眉头:“郎君是不是跟婆母起争执了?刚才崔嬷嬷叫妾身去澄心堂,妾身不知道那边出了什么状况,沒敢去。”
宋煜叹气:“我倒沒跟母亲起争执,是五娘顶撞了母亲,被母亲打了一巴掌。”
“啊?五娘沒事儿吧?”
“脸都肿了,我让她先出去避避风头。”
“說来說去都怪妾身,其实怎么处理那些陪嫁,妾身私下裡跟郎君商议着处置了便是,妾身還是抱了一分侥幸,万一是妾身想岔了,以小人之心度了君子之腹,万一婆母是满心满意为郎君和五娘打算呢?”
“跟婆母說,也是做儿媳的对婆母的尊重,谁曾想好心办了坏事儿。”
宋煜劝道:“你别自责了,這事不怪你。”
别說你想不到,连他這個做儿子的都沒想到。
母亲的所作所为太让人心寒。
姜晚柠忧心忡忡:“现在该怎么办呢?生辰宴之前婆母不会对我怎么样,但生辰宴后,婆母一定会让我把陪嫁都交给她的,到时候再想从婆母手中拿回来就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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