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你敢发誓
“初审的情况就是如此,你娘逃過律法的制裁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就看你爹回来如何运作了,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徐长渭叹道。
是啊,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但此事对宋家造成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
徐长渭继续道:“退堂后,我求了朱大人,得以跟你娘见了一面,伱娘斩钉截铁地說,這件事是姜氏处心积虑主导的。”
“姜氏应该是上回偷听到你二人对话后就开始策划這一切,先以尽孝之名提出大办生辰宴,取得掌家之权,再跟绸缎庄的杨掌柜文先生裡应外合,挑在今日发难。”
“最关键是,你娘說上次添妆的事闹了一场后,她已经让吴大夫停止继续下药,那些药丸她也早已吩咐青娥扔了,但今天姜氏在宴席上偏偏又拿出药丸来……煜儿,這事你怎么看?”
不等宋煜发表看法,徐紫茵抢先道:“我就說天底下怎么会有這么大度的人,听到自己的夫君跟别的女人說要让她病死,她也不生气,還觉得愧疚,要和离要成全……她可真能装啊,装柔弱,装孝顺,装深情,暗地裡谋划怎么让宋家倒霉。”
应姚氏道:“我也认为是姜晚柠在搞鬼,這個女人狡猾的很,生辰宴的酒席一分钱不出,让我来垫付,說好给我补偿,转头就不认了。”
“她们姜家有钱有人,姓吕的父子两最是贪财,還有那吴仁良,肯定都被姜晚柠买通了。”
徐姚氏面若挂霜:“若真是她,那她可太厉害了,她還在公堂上請求知府大人从宽处理她婆母,所有人都觉得她良善宽容,她大仇得报,還赚了個贤孝的美名。”
宋煜心裡有個微弱的声音:如果姜晚柠真的是要报复宋家,为何還要把她陪嫁都留给他和五娘?那可是整整十六万两。
宋家得存多少年才能存够十六万两?
徐长渭道:“問題是你们有证据嗎?”
众人沉默,她们哪来的证据?如果有,今天就不会是這种局面了。
徐紫茵灵机一动:“她能买通吕家父子和吴仁良,我們也可以,我們出更多银子,让他们反咬姜晚柠。”
徐长渭点点头:“倒是可行。”
应姚氏道:“煜儿,芸儿,姜晚柠不是把陪嫁都给了你们嗎?赶紧先把我鸿福楼的账填上,要不然,鸿福楼就该关门了,然后你们再找吕家父子,拿银子让他们改口。”
宋煜很不想出這笔钱,本以为可以闷声发大财,谁曾想被杨绪给囔囔开来,如今大家都知道姜晚柠的陪嫁落在他手裡,這钱怕是保不住了。父亲回来,肯定会问他要的。
罢了,他出就他出吧!
于是宋煜看向徐紫茵。
徐紫茵最怕大家提到那笔钱,可這事总归是瞒不住。
徐紫茵吞吞吐吐:“那……那笔钱,沒了。”
“什么?钱沒了?紫茵姐,我和阿兄把钱交给你保管,你把钱弄哪裡去了?”五娘首先跳出来质问。
那可是她的添妆钱。
“紫茵,到底怎么回事?”宋煜也不淡定了。
徐氏夫妻错愕,那笔钱居然在紫茵手裡。
徐紫茵快哭了:“我也不知道,我把钱拿回家后還仔细检查了一遍,上了两层锁,今天我打开一看,裡面的便钱全都变成了白纸。”
应姚氏不信:“紫茵,你的意思是便钱自己长翅膀,飞了?你要扯谎也扯個像样点的,该不会是你独吞了這笔钱吧?”
“我沒有。”
“紫茵姐,我和阿兄是信得過你才把钱交给你,你也跟我們保证過,一定会保管好這笔钱,你可不能动歪心思,辜负了我和阿兄的信任。”五娘着急的都冒火了。
徐紫茵有口难辨:“宋郎,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沒有动這笔钱。”
宋煜张了张嘴,他很想相信阿茵,阿茵对他一往情深,可那毕竟是十六万两,谁能不心动?
都怪自己,当初就不该把钱交给阿茵。
“阿茵,你再好好想想,会不会是你身边的人偷换了便钱?”
徐紫茵真哭了:“我问了,可我问不出来。”
徐长渭也觉得便钱自己变成白纸太過匪夷所思,問題应该出在紫茵身上或是紫茵屋裡伺候的下人身上。
“兹事体大,阿茵,你现在就随我回府。”
应姚氏道:“我也去。”
她得去盯着,免得二姐一家子把钱独吞了。
五娘道:“我也去。”
她必须找回她的添妆。
须臾一干人走了個干净,留下宋煜一個人躺在医馆的治疗室裡,心裡拔凉。
不敢想象,如果紫茵背叛了他,他该怎么办?
娘卷入官司都沒這笔钱的丢失对他打击更大。
一想到自己還有十四万两巨款,他就有底气,遇到任何事情都不怕,可如今這份底气沒了。
“郎君……咱们要不要也過去瞧瞧?”小添小心翼翼地问道。
宋煜倒是想,可他這会儿浑身都痛,动不了。
徐长渭一到家就把徐紫茵单独叫去书房。
“阿茵,你跟为父說实话,那笔钱是不是在你手裡?”
徐紫茵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爹,我真的沒有私吞這笔钱,我沒必要這么做,宋郎答应我会尽快上门求亲,迎娶我過门,等我嫁過去,這笔钱就归我管。”
徐长渭憋了一肚子火,紫茵太沒骨气了,宋家毁约在先,如今更是名声扫地,紫茵還想着嫁宋煜。
徐长渭静静地看着女儿,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說谎的痕迹,然而沒有。
“阿茵,你敢发誓?”
“我发誓,如果我私藏了這笔钱,就叫我不得好死。”徐紫茵郑重道。
她真是后悔死了,早知道就不揽下這桩破事儿。
“你沒私藏就好,以后任何事不得私自做主。”
徐长渭严厉警告。
這笔钱能找到便罢了,找不到的话,浑身是嘴都說不清。
阿茵這是给他惹了多大的麻烦。
徐府开始兴师动众的寻找這個偷盗之人,所有這几日出入過徐紫茵闺房的人都被列为重点怀疑对象。
然而忙了一下午一无所获。
五娘哭的几乎要晕厥。
应姚氏脸色难看到极点,她始终不信钱会不翼而飞,她更倾向于钱被徐紫茵私吞了,而姐夫和二姊包庇女儿,他们也想独占這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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