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五章 加征商税,免征田税
愿意配合的自然将来会留下继续任封疆大吏。
不愿意配合的自然会被罢黜。
提出宝贵意见的可能還会被重用。
张居正时期,张居正因为想改制,而要和天下督抚们联络时,都是通過私信往来,以增进私人关系的名义。
结果就导致一些人虽然愿意改制,但不敢表态,怕被言官弹劾他和张居正有私下交结的嫌疑。
而不愿意的官员,要么就直接把私信宣布于众,說张居正反向巴结他,拉拢他,为示不畏权贵之心,他决定公示张居正的信件。
有的不愿意改制的官员,要么就干脆“已读不回”,不让张居正知道他的态度。
现在不一样,王锡爵是奉旨主动去见各大督抚,名正言顺地去见各大督抚,甚至還有提名這些督抚将来能不能成为公卿的权力。
所以,由不得這些督抚巡按什么的不表态,他们也别想玩什么“已读不回”或者“不媚权贵”的花样。
毕竟谁要是不见元辅,谁就是不愿意接受上级领导的视察,是不积极于政事,是禄蠹懒官。
正因为此。
王锡爵出京巡视天下,让很多督抚都开始感到头疼。
“這可如何是好,不表态,就会被指为尸位素餐,不愿意配合首揆问政;表态吧,又有配合权臣之嫌,然后被人误认为是王党私人。”
而王锡爵出京要见的第一個督抚倒不是北直总督,而是蓟辽总督顾养谦。
因为北来的货物基本上都是经過蓟辽总督的辖区,而在蓟辽总督的辖区也最好设卡收税,所以,王锡爵也就先来了蓟州。
蓟辽总督顾养谦也在出城迎接王锡爵时,对同来迎接王锡爵的副使阎鸣泰感叹了起来。
阎鸣泰则跟着附和道:“是啊,天子這是逼着天下士大夫都被套上鼻环,而让王太仓执着這鼻环为他耕耘這天下,翻新锄旧。”
两人正說着的时候,王锡爵就下轿走了来。
顾养谦等便拱手作揖道:“元辅。”
“冲庵不必拘礼!你我什么关系,不要见外才好。”
王锡爵笑着扶起了顾养谦,就道:“這次請旨出京,原不为别的,就只是請旨来问问天下庶政,不做空谈相公罢了!相当于,我是来向你们這些封疆采风之臣請教来了,是当学生来了,所以冲庵大可放心。”
“下僚岂敢当元辅之师。”
“元辅若有什么要问,就請直问就是。”
顾养谦笑着回道。
王锡爵沒有直接回应顾养谦的话,而只是看向了蓟州城的大小街道:
“這裡果然有不少商铺啊,同我一路经過的市镇一样,這些年真是无处不见市。”
“只是怎么朝廷征的商税還是远不及田税呢?”
“這自然是朝廷爱惜民力,吾皇仁德。”
顾养谦回了這么一句,算是一下子就把王锡爵接下来要說的话给堵住了,让王锡爵无法說什么,总不能說他沒打算让陛下再仁德下去了?
這也让王锡爵明白了顾养谦的态度,而說道:
“冲庵說的是,但我這次来不是谈商税的,是来谈铁路建设的,想看看這天下各府州县,哪裡最需要铁路。”
“你知道的,朝廷一向想多增建铁路,但国家那么大,一时不知道接下来几年先让哪裡通铁路比较好。”
“元辅!”
顾养谦听后赶忙向王锡爵拱手,接着身为南直通州人的他就道:
“這必是不用怀疑的,沒有比南直通州更需要铁路了。”
“是嗎?”
王锡爵笑着问了一句。
顾养谦忙道:“元辅,您应该清楚,南直通州夙来货殖繁忙,若不通铁路,实在是大不利于民和商。”
王锡爵道:“申吴县的意思,应该先通苏州,言苏州商贸更繁忙。”
“元辅,苏州毕竟隔江,造价很高,還不如先在通州与扬州之间联上铁路,這样苏州的商货无论是走通州去扬州,還是去南都,再中转,都能做到只在這两地设关卡,便可实现加征商税的目的也!”
顾养谦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果断說出了自己想让朝廷先给自己家乡后世南通通铁路的理由。
顾养谦知道王锡爵的意思,无非是自己要是支持商税,就可以先往南通通铁路。
谁都有造福乡梓进而也顺便造福自己家的想法,顾养谦也不例外,所以在意识到支持加征商税就能造福乡梓后,他就果断地選擇表态支持加征商税,不为天下商贾做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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