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你想要什么? 作者:未知 這样一场在不足二十四個小时的時間内,就迅速蔓延至整個西方世界的中国文化热,其实在当天的中国時間早上,就已经被国内给注意到了,等時間到了中午,随着中国文化热在西方世界的升级,越来越多的东方国家都发现了西方世界的這次异常的社会热点,并随后纷纷进行了报道。 而在美国东部時間的深夜,也即中国時間的上午十一点半,当时身在纽约刚刚入睡不久的李谦,就接到了来自大洋彼岸中国的电话。 他最怕這個,所以平常晚上睡觉,手机都会关机,這一次是下午玩嗨了,晚上大家聚在一起喝酒庆祝了一下,所以手机忘记关机了。 于是,他被吵醒了,且头痛欲裂。 是赵思存。 “喂。” “喂,谦儿,睡了吧?跟你說啊,我知道你应该睡着呢,這個电话我也不想打,我就算打,也肯定等再過几個小时估摸着那边的時間你该醒了的时候再打。但是,不打不行啊!兄弟,你办的這個事儿,太牛了!” “嗯,怎么了?国内那边开始有消息了?” 对面赵思存轻声地笑了两声,道:“岂止是有消息呀,消息大了去了,今天晚上是肯定要上新闻联播的了。我刚开完会出来,還在车上沒回到我們局裡呢,大领导点名表扬了,說這才是一個优秀的艺术家该做的事情!据我收到的消息,說大领导忽然過问了一下你要收购哥伦比亚的事情,所以估计最近几天,我要开始到处开会了,這一次,上头给你的优待,绝对差不了!” “能比此前還高?還能再给点支持?” 对面赵思存笑,“大领导一发话,這個力度,是以前一次小办公会那個级别,不能比的!”顿了顿,他又道:“這么說吧,大领导都发话关注了,這個事儿就算本来不容易成的,现在也必须成了!你就算忽然不想做這件事了,觉得做不成了,相关部门,比如我們最直接的,广电总局,都得帮你把這事儿给弄成了!” 李谦逐渐逐渐的真正清醒了過来。 于是,他說了一句,“你等我一下!”,然后就干脆坐起来,起身掀开被子下床,還回身安抚了一下周嫫,示意让她继续睡,自己则穿上睡衣开门走出房间去,到客厅裡坐下,這才又道:“這么說,能再给一批免息贷款?” 赵思存闻言又笑起来,“這事儿的钱不是已经够了嗎,你要那么多贷款有什么用?再免息也是需要還的呀!又不是白给你,所以,别的事情啊,想想,你都需要点什么政策啊之类的支持,這個时候,想要的你就尽管开口!” 李谦闻言愣了一下,心中各种念头飞速闪過,很快就彻底明白了赵思存的意思——接下来他要去开的這一系列会议,其实說白了,就是大领导一发话,下面人生怕這件事办不成,就赶紧安排赵思存问问李谦,你都需要什么?要什么,尽管說,只要你把事情办成了,大领导高兴了,你的事,我們帮你办了。 這個很难得啊! 遇到這种事情,赵思存那句话說到了点子上——要钱反而成了小事,要钱就显得有点傻了,更关键的是要政策! 于是,李谦想了想,道:“我們公司最近正准备申报,想获得国外电影引入发行的资质,也想能拿到每年几部的小渠道额度……” 沒等他把话說完,赵思存就已经忍不住打断了他,直接道:“我說你有点出息行不行?兄弟,就這個事儿,就算沒有你收购哥伦比亚這一摊子,沒有這次你捣鼓出来的這個大事,也就是我們电影局跟文化部方面沟通一下的事情,捅不到天上去,我都能帮你办了,這种时候要這個,太浪费了,你再想想别的……” 听他這么一說,李谦忽然之间反倒有些愣住了。 一直以来,在他的主持之下,明湖文化无论走哪條路子的发展,举凡音乐、电视剧、市场演出、电影,以及最近的院线,走的其实都是特别稳重的路线——因为李谦知道,自己只需要踏踏实实的走就行了,就凭自己手裡的优势,不需要任何的投机取巧,不需要任何的歪门邪道,都照样能成功。 所以這样一来,走得稳健,就保证了明湖文化這一路发展過来,几乎沒有任何的明显劣势,沒有任何惹眼的短板,也基本上沒有留下任何官方层面的、政策层面的等等任何的小毛病、小辫子。 甚至于,因为就是這样平平稳稳的用最稳健的方式一路走来,所以這么多年了,别管做什么,明湖文化都基本上沒有遭遇到太大同行的封堵与挑战——去年《黄飞鸿》被《生死门》给踩下去,算是影视圈对明湖文化的崛起的一次相当严重的反弹与压制了,但還是压根儿就触动不了明湖文化的根本,也丝毫都沒能阻止或者影响明湖文化在今年的高速崛起! 這件事情发展到今年《黄飞鸿之男儿当自强》上映大爆之后,因为今年年内明湖文化出品的电影,已经先后三次连续大爆了,這個时候圈内人再仔细地去审视明湖文化的时候,发现這家公司這些年步子走得太稳当了,面对他飞速的壮大,大家几乎是一致的发现无计可施。 于是,周阳华的东方传媒集团也好,還是胡斐的华飞影视也罢,作为這個行业的大佬和巨无霸,几乎是同时地调转了风向,开始从去年的对抗,转向谋求与明湖文化的各种合作——甚至不惜自降身价! 所以這种情况下,李谦从头到尾压根儿也沒指望過自己能得到什么特殊的对待,或者获得什么政策上的扶持之类的。 从一开始就走的很稳健的好处就是,遇到什么对手、什么情况都不害怕,因为准备的很全,而劣势居然就是——国家忽然觉得你不错,想给你点小特权、小支持了,李谦居然想不到自己该要点什么支持才好! 因为明湖文化只要继续按照這個步骤走下去,完全不需要国家的任何特殊支持,就完全可以做到李谦想要的最终结果啊! 别的公司会奢望国家能给的东西,明湖文化基本上都在法律许可的范围内自己搞定了、办妥了——有那么一刻,李谦异想天开地忽然想起来:是不是可以把自己当初领纳妾证的时候交的那些税款给退了? 好多好多钱呢! 但都沒等细想,他自己就把這句话捶死在脑子裡了! 這事儿要是张嘴了,也未免太丢人了! 你自己风流多情,或者叫贪花好色,惹下一身风流债,沒办法了只能一個個娶进门来,就這你也好意思找国家要政策?還退你钱? 想什么呢你! 要知道,最近几年国内正在各种大讨论,国家也各种开会,正在讨论要彻底取消纳妾制呢! 想了半天,李谦脑子裡忽然灵光一闪,還真给他想到了一條。 于是,好半天沒說话之后,他忽然开口道:“赵哥,你這么一說,我還真是忽然想到了一條,据說你们电影局直接管理的那两條院线,這几年一直经营不善,所以,据說你们内部一直都有讨论,希望引入一些合作方或者管理方?” 电话对面,赵思存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笑罢,他道:“我就猜着你得打這方面的主意!” 顿了顿,他道:“你们自己不是投资不少钱,已经在陆续的买地租地新建,或者是收购改扩建了嗎?上次齐总来局裡备案,我印象中规模以及相当不小,怎么,你居然還有胃口,還能吞下去?” 這個問題,是想也不用想的,李谦直接回答道:“多多益善!再多我都能吞下去!” 這個话听在赵思存耳朵裡,很是有些惊诧! 這些年来,国产电影自从放开了商业电影市场,总体的基调当然一直都是在大发展的,但几乎每隔几年,就会出现一波市场的巨幅震荡。 97年98年那时候,市场几乎是断崖式下跌,到了今年,除了明湖文化的影片一枝独秀之外,其它的国内各家电影公司的出品,纷纷遭遇市场惨败,包括秦渭杜维运等一干大导演,也沒能幸免,而国内影市的市场大盘,在明湖文化先后拿出三部五六亿级别票房的大卖电影之后,现在来看,仍然只能保持跟去年持平——也就是說,如果沒有明湖文化的三部片子兜底,今年要跌! 所以,电影市场未来的发展,到底是怎么样的? 总体趋势肯定是要上涨的,只要国家大的经济发展环境不改变,国内那么多人,一旦富裕起来了,电影市场跟着膨胀,是最正常最简单的事情。 但問題是,怎么個上涨法?上涨的幅度、频率大概会是怎样?国产电影的质量能上去嗎?除了明湖文化之外,是不是能出现更多的李谦、赵河、冯必成和更多的《黄飞鸿》与《大腕》?未来的国内电影市场又会最终发展到一個什么程度? 沒人敢說! 哪怕是赵思存在文化部呆了十几年,一直都是专门做国内文化艺术這一块儿的管理与调度,最近更是调到了国家广电总局担任副局长,对国内电影市场和娱乐文化市场,都有着相当精深的研究了,他心裡也照样沒底。 因为,谁都沒有一双能看透未来的眼睛。 或许在当下的全世界范围内,只有一個李谦,是对中国电影市场的发展,自始至终的信心十足,且底气十足,而且从沒有因为任何一次市场的波动、震荡或滑坡,而对這個市场的期待有過丝毫的减弱。 他一直都坚信,未来的中国电影市场,肯定是超级大的一個盘子,甚至如果把目光放得足够长远,未来的三十年内,随着经济的发展,中国电影市场必将超越北美地区,成为全球最大的单一电影市场! 所以,這個时候提出两條国有院线,面对赵思存的問題,他可以毫不犹豫地表示:自己的胃口几乎无限大! 赵思存闻言愣了片刻,道:“是這样。小的那一家,你要想要,我估计問題不大。一是最近這几年的确经营不善,院线老化,急需改造,但一时半会儿的,钱批不下来,所以,原则上来說,打包卖掉是上面一直都在考虑的一個思路。现在如果你提出来想要,应该是可以讨论的。但大的那一條,我劝你不要想,那個哪怕继续赔钱,从国家层面上来讲,电影局這边都不可能同意整体出售的。” 顿了顿,他强调道:“政府手裡,必须握有這样的一條院线!哪怕赔钱运营!” 李谦闻言缓缓点头,“沒問題,小的那一條据我所知也有两三百家影厅,五六百块画布呢,够大了!” 赵思存闻言“嗯”了一声,问:“那,就這個?” 李谦努力地开动脑筋,犹豫了一下,才道:“政府规定,私人持股不得超過任何一家电视台的50%,這一点不知道能不能……” 沒等李谦把话說完,赵思存已经断然道:“這個你别想!电视台跟电影、电影院不同,任何一家持有牌照的电视台,都不可能让私人持股超過50%,這是死规矩!像hunan那边,谭家他们几家联合持股49.5%,并且现在谭德章也拿到了几乎全部的管理权,已经是政府能够接受的底线了!” 李谦闻言点点头,叹口气,道:“行吧,我明白了。那就這样!” 赵思存又“嗯”了一声,道:“该争取的,我会帮你争取,回头你给老邹打個电话,他近期肯定是要代表你跟齐总出面,跟着我到处开会的,把你的這些要求都跟他提一提,理由、想法,都可以說一說,甚至我觉得不行的,你也一样可以說,先驳回去几样,后面那一條才会更容易通過嘛,对吧!” 李谦闻言笑笑,道:“那行,我知道了。回头我就给老邹打电话。” 等到這通电话聊完了,李谦挂了电话,又给邹文槐打過去,把要交代的事情一件件叮嘱過之后挂了电话,把手机随手丢到沙发上,独自一個人在客厅的大沙发上又坐了一会儿,這才又起身回去,准备继续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