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严苛标准 作者:未知 整整三十個引体向上,但系统却只显示了六個?在這之中是不是出错了? “小七?七仔?”陆恪急切地呼唤着求助,“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系统出错了?不会吧,我才刚刚拿到系统两天,现在就出错了?這是瑕疵品?” “只有达到标准的动作才作数,否则,系统全部都不会记录。”小七的回答不紧不慢地做出了解释,自然而然就忽略了陆恪的“冒牌货”怀疑。 陆恪理解了這句话的意思,但他需要进一步求证,“标准?怎么样才算是标准?也就是說,我之前做的三十個,只有六個是标准的?判断依据是什么?” 這一次,小七沒有說话,直接就在陆恪脑海裡播放起了视频。视频裡,一個陆恪模样的电子合成人物开始做起了引体向上动作,双腿交叠收起,双手正握、向上收缩、下巴過杠,然后停留三秒,缓缓放松,一直到双臂重新伸直恢复原状。 简单来說,从原点开始,恢复到原点,一丝偷懒都不能有;而且上引动作必须坚持三秒,一秒都不能少。 刚才的三十個引体向上之中,只有六個符合完美的标准,其他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瑕疵,所以沒有能够被系统计算。這……是好事吧? 如果是大学裡的训练,又或者是健身房裡的训练,即使有教练手把手地监督和指导,但他们不是机器,不可能监视每一個动作,自然也不可能确保每一個动作都精准到位;但是在系统的监督之下,任何一点点的疏忽都会被察觉。這意味着沒有偷懒的空间,同时也意味着陆恪将接受最正规也最严苛的训练。 在過去這些年,陆恪从来沒有接受過正规训练,完全是依靠自学,不要說基本功了,就连传球姿势都不太正确。尽管如此,陆恪還是依靠自己的勤奋,一点一点地自学成才。现在,在系统的监督之下,他将有机会一点点纠正過来,尤其是重新塑造自己的基本功。 静下心来之后,陆恪這才注意到,每一個训练任务的旁边都有一個视频的标志,随意地示意播放四十码折返跑的视频,视频之中,他的电子合成影像开始往返跑,然后讲解着发力的肌肉部位、技巧的关键要领等等。 轻轻吐出一口气,事情总算是弄清楚了。刚才的辛苦都白费了,這让陆恪有些郁闷,但换一個角度来想,這却是重新改造自己技术的最好机会,于是就再次打起了精神。 又一次抓住了单杠,从头开始做引体向上。 陆恪沒有着急着数量,而是专注于每一個的质量,确保每一個动作都能够达到系统的要求。缺少了连贯性之后,隐藏在肌肉深处的燃烧感渐渐变得明显起来,等三十個做完之后,陆恪可以隐隐感受到肌肉的紧绷。這样的情况,在之前的三十個之后,可不曾出现。 再次呼唤出系统之后,果然,日常训练任务之中,引体向上的选项变暗了,這表示今天的這一项已经完成了。 “巨星系统不是赝品,也不会出错。”小七的声音突兀地传過来,陆恪愣了愣,然后才反应了過来,小七這是在回应他之前的抱怨。這是小七第一次展现出不同的面貌,那是……生气嗎?“不,我沒有生气。我只是在纠正你的說法,澄清一些误会。” 小七的辩解再次传来,傲娇而固执。 陆恪嘴角不由就上扬了起来,点点头,认真地說道,“嗯,不是生气。”這一次小七沒有声音了,陆恪笑得更加灿烂了一些,“小七,我现在怎么回去?你說,我如果跑步回去的话,可以把明天的一万米任务提前完成嗎?” “不能。”小七的回答斩钉截铁。 陆恪并不意外,“好吧。不過,我還是跑回去吧。”如果他现在感觉疲倦的话,那么他会選擇其他方式回去,比如說,打电话让洛根开车過来码头;但现在他感觉精力旺盛,所以就再次跑回去吧。明天开始,他应该設置一個定点,一個来回就刚好是一万米,這样一来,他可以有更多的時間完成其他训练。 接下来,又是再平凡不過的一天。上午,上课;中午,小组课题讨论;下午,球队训练。不過,训练结束之后,陆恪却沒有着急着离开,而是留了下来,喊住了自己的陪练队友,“约翰?” 约翰-沃德,昨天上前指责他“训练太過认真”的那位伙伴。他也是陪练小组中的一员。不過,他和陆恪可不是同一個级别的,又或者說,不是同一個类型的。 约翰的父亲曾经是全国大学协会(NCAA)的风云人物,七十年代,他是加利福尼亚大学洛杉矶分校的明星外接手,成就辉煌。但在美国的体育比赛中,人们总說,高中不能代表大学,大学不能代表职业联盟,大学毕业之后,约翰的父亲进入了职业联盟,但却一事无成,仅仅只打了三年,就因为伤病而宣布退役。 尽管如此,這還是值得骄傲的成就了。 父亲的光芒就继承到了约翰身上。在高中时期,约翰曾经名噪一时,可以打外接手,可以打四分卫,也可以打线卫,還可以客串踢球手,从进攻组到防守组再到特勤组,几乎包圆了,堪称是全能天才,备受瞩目。 在正式进入职业联盟之前,高中和大学时期,球员的风格還沒有成型,更换打球的位置,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一件事了;即使进入职业联盟之后,为了球队的整体利益和风格,更改自己在球场上的位置也屡见不鲜。但,像约翰這样全能的球员,确实不多。 不過,体育运动裡从来就不缺少天才。橄榄球也是如此。 进入大学之后,约翰的星光就急剧黯淡下来,无论是接球還是防守的时候,他都无法形成有效的身体对抗,很容易就会丢失位置;而四分卫的位置,单纯依靠力量已经行不通了,還需要精准度,還需要战术和配合。很快,约翰就丢掉了主力位置,沦为替补,而后更是无法在竞争之中保持位置,仅仅只是在陪练组中占据了一個位置。 经历了曾经的巅峰,下坠速度更是远远超出想象;现在的主力阵容之中,不少人都是约翰的朋友,甚至是曾经仰视约翰的朋友。沒有人可以想象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痛苦和折磨,除了约翰自己。 在平时,其实约翰是一個性格平和的人,不太常說话,不太常交流,整個人似乎不太合群。但陆恪进入球队的陪练组时,其他人都在观望着,观望着這個黄皮肤黑头发的面孔到底是怎么回事,似乎還在思考着,他们要不要真正地接受“外人”的到来,而约翰是第一個主动和陆恪搭话的人。 约翰不仅主动解释了陪练的一些注意事项;而且還传授了避免伤病的小秘诀,比起主力队员来說,陪练的所有待遇都相对沒有那么全面,陪练们必须自己好好照顾自己,否则每天高强度的撞击之下,他们很快就会支持不下去的。 某种程度来說,约翰是整個陪练组之中,陆恪关系最好的一名队友。朋友?也许不算是,因为约翰似乎总是独来独往,拒绝和任何人有更多的交流,与陆恪的对话也仅仅只局限于训练而已;但至少是队友。 听到陆恪的呼唤,约翰停下了脚步,沒好气地转過身来,声音烦躁地回到,“什么?” 陆恪扬声喊道,“我想要进行一些训练,不知道,你能不能和我一起?” 四分卫的训练,需要配合,许多训练都是两個人为一组进行的。陆恪原本是想要找洛根的,但洛根却不是最好的選擇对象。一来,作为一队队员,洛根的日常训练强度已经很大了,业余時間再进行加练的话,负担就太重了;二来,不像陪练队员,主力队员必须进行专项训练,還必须进行战术学习,時間有限。 最好的選擇,就是在陪练组之中,寻找一個训练伙伴。约翰,這就是陆恪的選擇。 “你疯了嗎?”约翰眉头直接皱了起来,“是的,你疯了!神经病!” 大四开学以来,约翰就始终烦躁,似乎缺少了耐心。陆恪猜测,约翰也在茫然着,对于他们這群陪练队员来說,毕业了,那就意味着运动生涯的终结,他们不会有任何希望进入职业联盟,只有回归到日常生活裡。约翰是如此,陆恪也是如此——如果沒有遇到巨星系统的话。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约翰表情扭曲地說道,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因为被那些主力队员撞击太多次了?你什么都不是,在学校的橄榄球队员名单之中,你什么都不是,甚至沒有人知道你曾经在這支队伍裡。那么,你到底在干什么?你看起来就像是脑袋出了問題的白痴。” “既然你如此讨厌的话,那你为什么不离开呢?”陆恪却也不生气,而是走了上前,针锋相对地呛了回去。 约翰的表情直接就愣住了,“我不能。”這個答案是陆恪沒有预料到的,“如果我退出的话……我父亲就不会在支付我的学费了。” 陆恪也愣住了,迟疑了片刻,“這就是你在這裡的唯一理由嗎?” 约翰背对着陆恪,已经准备离开了,但脚步却始终迈不开,“我猜想,内心深处,我也在期待着,某一天,我能够再次走上赛场吧。” “那么为什么不加入我呢?和我一起训练?”陆恪进一步地提出了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