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东野五马
玄者,在旭日城都是将军级别的存在。凡人寿一百,玄者寿五百,這五倍的差距已经等同于两個物种,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不能踏入玄门。炼丹师四品是一道坎,而五品便拥有极高的地位,最根本的原因是五品的炼丹师可以炼制五品入玄丹,入玄丹能提升入玄几率,故而非常宝贵。
展悦骑着骏马,跟在商队旁,他很快的就发现之前那個黑袍人竟然也在商队之中。那黑袍人也发现了展悦,而后踢了踢自己身下的骏马来到展悦面前。
“展公子,我們又见面了。”黑袍人发出沙哑的声音。
“见過前辈,前辈上次指导我改进后的疾风丹的确有效。”展悦客气道,只是他好奇那個罗执事好像沒有跟着来。
黑袍人点了点头,问道:“你也是打算去明珠城参加拍卖会的吧。”
展悦也不隐瞒,点了点头,“要为四品炼丹师做准备,药材還是提前收集得好。对了,前辈,明珠城是座怎样的城市?”
黑袍人沒想到展悦会问這個,但也是耐心地解释道:“明珠城位于东国东南部,临海而建,乃是东国最重要的港口城市,非常繁华。如果說帝都是东国的政治中心,学都是文化中心,那么明珠城就是贸易中心。”
展悦点了点头,怪不得那种大型拍卖会会在明珠城举行。
千羽城到明珠城的陆路很是畅通,而且沿途的驿站并不少,本来這一趟行程是很安全的,但展悦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似乎被虎狼窥视一般。
“前面那是什么山?”展悦看见前方一座座巍峨的山峰,开阔的平原大地上,竟然有這样的连绵山脉。
“是天神山脉,我們不从那裡過,只从边缘的山脚绕行。這山脉传說并非天然形成,而是被人为搬到這裡的。当然,這只是传說,我也不敢确定,不過在平原上突兀地有着這一座座雄伟高山,真的很怪。”黑袍人解释道。
“搬過来的?”展悦倒吸一口凉气,這什么神人還能搬山?等以后闲下来,自己得去這天山山脉看看,說不定能发现什么遗迹之内的。
所谓望山跑死马,他们从大清晨走到下午才进到山脚处,他们也不需要爬山,官道是绕過這山脉的,很是宽敞。路虽宽敞,但此地地势却很险要,左侧是高山,右侧是悬崖,悬崖下是奔涌的河流。不過這個世界的人可不怕什么悬崖,危险也只是针对凡人的。
“等顺着這條河走出這裡就到了望山驿,今日行到那裡就可以好好歇息了。”黑袍人解释道,众人依旧坚持不在野外過夜的原则。
一旁的巍峨高山很是安静,路上只有马蹄之声,展悦皱起眉头,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更加明显。
一声马鸣回荡在山谷下,最前方的马车停了下来,后方跟着也停下。却见五匹高头大马拦在一行人前面。那五匹巨大的马背上,坐着五個精壮男子,一個個都赤裸着臂膀带着斗笠帽,目光凶光。
“东野五马?他们怎么流窜到這裡了?”黑袍人眼中露出担忧的神色。
“嗯?现在還有强盗拦路嗎?”展悦疑惑道。
“自然是有的,只是不多,当初夜君之难,夜君和麾下九十九魔攻陷各大监狱,从东国和朝阳国的监狱之中释放了大量囚犯,這些囚犯归降夜君势力后,便在四处作乱,劫财杀人,无恶不作。东国打击了多次,但他们每次作案后都会远遁,难寻踪迹。夜君失踪后,九十九魔被斩杀大半,也都隐匿了起来,沒想到這东野五马還敢现身。”黑袍人解释道。
“东野五马是九十九魔?”展悦心惊道。
“那倒不是,九十九魔指的是夜君麾下九十九位玄者,這五人只是九十九魔的手下吧,若是五名玄者,我們直接自刎算了。他们现在怕是狡猾得很,自己不敢出来作乱,倒是让手下的棋子出来恶心人。东野五马是在东野城外活跃的五個强盗土匪,本已经全被抓住,问斩之时被救了下来,沒想到如今流窜到了這裡。”黑袍人說道,“這五人实力不凡,待会儿我們尽量逃跑,跑到望山驿就安全了。”
展悦一脸无语地看着黑袍人,這黑袍人看起来实力也不弱啊,怎么就想着跑了。
黑袍人被展悦看得发毛,红着脸解释道:“我虽然是御灵九阶但几乎沒有打過架,我一心专研丹道,不擅长武斗,所以帮不上什么忙。”
“原来如此。”展悦微微点头,怪不得還沒打就想着跑,看来是真不会打架。
商队的负责人也是御灵六阶的高手,一身花袍,体态有些臃肿的他走了上去,对那五人拱了拱手說道:“五位,這些买路财請收下,规矩我們都懂。”那花袍胖子将一個包裹丢给五人中央的那人。
那人拿了包裹却看也不看,反问道:“你们是万驹商会的人?”
“正是。”花袍胖子也不害怕,万驹商会就是保命名牌。
“那就对了,万驹商会会长曾公开辱骂過夜君陛下,上头交代了,遇到万驹商会的人一律杀无赦!”那人哈哈大笑道。
“這!”花袍胖子闻言立马失了神,這五人凶名贯耳,都是御灵境的强者。最强的老大已经是御灵九阶。
“你们...你们好大的胆子。”护卫纷纷赶上前来,然而面对這五個凶神恶煞之人,八名护卫都有些胆怯。
“兄弟们,男的杀光,女的抢上山去。這天神山脉山深林密,东国那些庸兵劣将休想找到我們。”那老大一声令下便要开始展开对商队的屠戮。
“這五人都是该死之人,杀了也沒人追究我责任对吧。”展悦对一旁的黑袍人问道,他的右手已经悄悄凝聚火焰。
“你想干什么?我們不是他们的对手,還是尽早跑路吧。”黑袍人說道,她自己已经服下几枚增幅丹药准备随时逃命。
“哪裡来的贼子,有前辈在此,你们還敢放肆!”展悦突然高声吼道,有他這一嗓子,那五马的目光果然被吸引了過来。
“哟,竟然還有高手隐藏在商队中,老二,随我過去先斩杀了這個御灵九阶。”那老大和老二两匹快马便朝着黑袍人赶来。
“你...”黑袍人看着展悦怒不可遏。
“前辈拖住他们两個几息時間,我解决了其他人再来帮你。這样是死伤最少的方法了。”展悦却是避开,走到了前方去。那两马自然沒把展悦這個通灵六阶的看在眼裡,都是朝着黑袍人去了。
“混蛋!”黑袍人银牙一咬,随后取出一把丹药朝着那两人丢去,紫色烟雾炸开,二人从紫烟中窜出时,两匹马早已倒地嘶鸣。
被這紫烟影响,二人只觉奇痒难耐,一時間竟然沒了进攻的欲望,停下来运气逼退体内的毒气。黑袍人拖住了最强的两人的同时,展悦加入了前方的战场,那些护卫已经跟剩下的三马战斗在一起。
身影鬼魅的消失,又鬼魅的出现在一人身后,那人已经下马,手中拿着骨笛,這正是他的契约物,声律大范围的攻击很是厉害。
遁地的展悦突然出现在那人身后,手中压缩已久的火焰如同火箭射出,瞬间从后背洞穿那人心脏。那拿笛子的人满目不解地倒了下去。自己明明還有好多手段沒有使用,怎么就這样草率地死了?
“一個!”展悦冷静說道,第一次意识清晰地杀人,他体内的血液都有些沸腾,他似乎是天生的冷血杀手一般,沒有丝毫畏惧。
“五弟!”周围两人看到五弟竟然被杀,心中大惊,二人强行杀退周围的护卫,朝着展悦杀去,定要为兄弟报仇。這二人一人契约了一把菜刀,锋利非凡,一人则是一把镰刀,速度极快,成为契者之前,他们只是普通的村民。
二人一左一右杀到展悦身旁,却是任他们如何挥砍都伤不到展悦半分,在其他人看来,却是那两人花了眼在一顿乱砍,根本沒有朝着展悦身上砍一般。
“耀光步好强啊,還好我秒杀了那個拿笛子的人,他的大范围攻击倒是我躲不开的。”展悦施展身的同时,终于有了反击,手中凝火成剑,一個遁地来到一人身后,這一剑被那人险险避开,但是却還是被伤到了腰子。
“三哥小心,這人会瞬移一般。”重伤的那人立马退了回去,被其三哥保护。
偷袭不成,展悦叹了一口气,幻形剑法第一次在人前出手。那老三看着展悦朝着他脑袋刺来,他急忙偏過头去,却见那火剑却是洞穿了他的心脏。
“這...這怎么回事?”這是他死前最大的疑问。金品武技的玄妙哪是他们能知道的。
“好了,這個腰子被重伤地交给你们了。”展悦立马朝着黑袍人那边跑去。剩下的护卫虽然面面相觑,但還是反应過来,对着伤员一拥而上。
“两個蠢货,你们還不清楚我們這儿最强的是谁嗎?回头看看你那三個弟弟。”黑袍人看着不断逼近自己的二人吐槽道,服下丹药的她速度跟反应都很快,根本沒有任何伤在身。
二人回首,就看见自己的四弟被一众护卫围起乱刀砍死,而老三跟老五也早就倒在了地上。
“四弟!”两人目眦俱裂,放下黑袍人杀了回去。路上,一双手从地面突然伸了出来抓住两人的脚,两人猝不及防纷纷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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