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一命通关(8K)
浅井真绪忘记了自己是怎么目送着夏目直树离开家门的了,等回過神来的时候,家裡就只剩下了叔叔阿姨和隔壁的村田。
甚至就连夏目夫妇跟村田都是刚刚出门去送了雨宫近马离开,才回到家裡。
村田惠已经回了自己家,村田跟在夏目夫妇身后,显然是有一肚子话想說。
“夏目,听我說,夏目。”他表情明显有些麻木,還沒有从被雨宫近马给出的震惊中回過神来:“你早就知道這一切嗎?”
“你指的是什么?”
“雨宫先生的事,你早就知道他要来咱们村子裡?”村田问:“你早就知道当年咱们村在那场惨烈的车祸裡,救下了如今的首富嗎?那個雨宫财团!”
村田环视着夏目家的客厅,可以毫不夸张地說,這個家裡至少有一半以上的东西都跟雨宫财团有关——
不是雨宫财团旗下的子公司生产的产品,就是有雨宫财团的合资。
雨宫近马這么多年以来把手伸到了多少行业和领域已经无从考证了,近几年他只需要拍板,剩下的底下的董事会将逐层往下去实施。
家具业、服装业、电子产品、生活燃气、旅游出行……
总之,村田這类人就算是做梦也不敢梦到自己跟首富能牵扯上关系,甚至或许還有人认为雨宫近马用的是金锄头吧。
夏目悠生长长地吐出些许的酒气,将自己的外套递给妻子打理,今天宴会吃喝尽兴,但难免让外套上沾染气味。
“我是不清楚的,村田老兄。”他這般称呼村田,因为村田的年纪在同辈裡是最大的,“不過我儿子他应该知道些什么。”
“村子当真有救了嗎?”村田仍不敢相信,“另外雨宫先生最后說的那件事,還有直树他跟着去……”
雨宫近马的時間是非常宝贵的,专门抽出一整個中午到村子裡来已经耽搁了不少事,吃完了饭表达了敬意、许下了承诺便要离开了,不過他說了会常来走动,只是最近很忙,让村裡乡亲多担待。
而在雨宫近马离开的时候,還带走了夏目直树……
与其這样說,不如說是夏目直树主动跟着雨宫近马上了车。
他们大概是有话要說的,所有去村口送行的邻裡都是這样想的。
而当看见夏目夫妇沒有接话的意思,却看向在一旁收拾桌上茶杯的浅井真绪的时候,村田就意识到自己說的太多且不合时宜了。
毕竟村子裡的乡亲们都知道直树跟浅井家的小丫头之间的事。
這在村裡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這件事,我們之后再谈吧。”夏目悠生其实心裡也沒有底,毕竟他跟雨宫近马今天也是第一次见。
這种大人物說的话究竟是笑笑就過去了,還是会一五一十地兑现,谁也不敢保证。
毕竟雨宫近马說的计划实在是太宏伟了一些,竟然都开始规划在這偏僻的镇上修建大学城了。
但是有一点他是十分清楚的:“等我儿子回来之后,我会跟他好好坐下来聊一聊。”
夏目悠生說的非常肯定,脸上露出了信任的表情。
自己的儿子一定不会骗人。
“那我就先回去了。”村田起身告辞。
夏目悠生送他至门口,看着這個喝得微醺的汉子身上终于有些朝气和希冀了,又在想刚才自己的语气是否太沒底气了些。
宾客散尽,一家人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会了。
“下午不去厂裡了,”夏目悠生坐在沙发上叹气,揉了揉太阳穴:“喝了酒,不方便开车……财务上的事情明天再处理吧,跟会计說一声汇款的事也先放一放。”
夏目玲子在帮着浅井真绪收拾那些茶杯,给客人用的茶杯,即便是客人沒有喝,也总要再刷一遍的。
虽知道那茶是满的客人沒有动過嘴,但总得亲手洗刷過之后才肯放心。
“我知道了,”她轻声安慰着丈夫:“终于能休息一下了,下午在家裡好好睡一觉……以后也别喝那么多酒了,每次宿醉了之后你都会浑身疼,我看手机上說,那是肝脏分解不了的酒精都随着血液跑到全身肌肉裡去了。”
夏目悠生点了点头,他太了解自己妻子了,现在肯定有很多话要跟浅井說,坐了一会便要上楼。
“我睡会,你跟浅……你跟真绪說一声别忙了,等那小子回来让他自己收拾……整天指使人家姑娘,他這么大個人又不是沒手沒脚。”
“整天指使人家姑娘,他這么大個人了又不是沒手沒脚……你叔叔刚才就是這么說的呢!”
在厨房裡,夏目玲子做了個古怪的表情,语气故意弄得很低沉,在逗浅井真绪。
浅井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笑意,眉眼都是带笑的,一边低头刷碗一边轻声說:“我去东京找他的时候,就是以女仆的名头呢。在家裡做這些家务我也不是讨厌……家总得有人收拾。”
夏目玲子便问:“在东京那边,家裡都是你收拾啊?”
浅井真绪耳朵微动,揣测着阿姨问這個問題的意图,连忙說道:“那也不是,周末的时候他会跟我一起做,晒晒衣服,扫扫地。”
“那平时呢?”
“平时他学习很忙,阿姨您也知道直树哥哥他之前浑浑噩噩的,学习很吃力,身体也不好,总得有人照顾的。”
“国中和高中,那臭小子自己一個人也過来了……唉。”
虽然话是這么說,可夏目玲子也知道失去了健康、悟性和运气的夏目直树独自一人在异乡生活有多么艰难,当妈的怎么可能不心疼呢?
這时候想說些应景的话,却弄得自己也怪难受。
“不說這個了,”夏目玲子话锋一转,揶揄笑道:“那份什么合同,是你自己根据你们小时候的過家家写的嗎?”
浅井蓦然的脸颊一红。
小时候夏目直树可是蛊惑過浅井玩女仆過家家的,一些女仆的基本礼仪和注意事项也是那时候在小浅井的心裡生根发芽的。
后来她根据小时候跟夏目直树的约定,写了那份女仆手册。
只是這件事应该只有自己知道,哪怕是直树哥哥也只能靠直觉猜到一些才对。
“阿姨您……您怎么知道的?”
“看来我們的真绪酱已经开始健忘喽,小时候你们過家家可是請過我当裁判的。”夏目玲子欣慰一笑,轻轻抚摸着她的头:“以前吵着要当我儿子新娘的小姑娘也长大了。”
浅井便有些不好意思的,只是低着头在刷杯子。
她在夏目直树面前可以尽情表现自己。
是万能的女仆,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乐子人,是风情万种的女友,是严厉的老师,是可爱的邻家妹妹。
但在他的父母面前,便只剩下一個准儿媳妇這样令她害羞的身份了。
夏目玲子轻轻将她揽进怀裡抱了抱:“以后阿姨当你的妈妈好不好?不论那臭小子怎么选,阿姨和叔叔都是站在你這一边的。”
浅井觉得心裡暖暖的。
叔叔阿姨也看出了直树哥哥的花心。
不過他们好像還不知道直树哥哥并不打算放弃任何一個。
那到时候叔叔阿姨要打断他的腿,自己是帮哪边呢?
竟然有些伤脑筋了。
——
“虽然看看日期,上次来這裡也就沒多久之前,但总感觉這之间发生了好多好多事情啊!”
夏目直树站在雨宫千鹤卧室裡,看着窗外的景色感慨。
站在這裡能看到札幌的中岛公园,整個公园尽收眼底。
每年枫叶红时,這裡都是全世界顶尖摄影师预购的热潮,最好的房间甚至炒到了几百万円一晚。
而雨宫近马直接包了整层楼整個假期,虽說還不到旺季,但包下整层楼的豪举也不是一般富商能承担得起的。
就连老板都诚惶诚恐赶来寒暄,承诺有什么需要尽管提。
对于雨宫近马而言,花的钱跟住胶囊旅店沒什么区别……反正都是九牛一毛。
站在窗前感慨之后,雨宫千鹤却沒有回话,夏目直树一转身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
“脱衣服啊。”
就站窗前欣赏风景的功夫,小富婆已经脱去了外衣,就像是那不习惯穿人类衣服的小猫咪一样“呲溜”一下子从厚重的外套裡钻了出来。
她把衣服随手往旁边的椅子上一扔,然后左右甩了甩脑袋,让自己的头发柔顺起来。
好一個猫甩水。
但這還沒完,如果只是脱去外面的羽绒服,夏目直树才不会吓到。
只见小富婆丝毫沒有任何停顿,连着裡面贴身的毛衣、小背心也都脱掉了。
不,并非是先脱掉了毛衣,夏目直树已经不止一次见過這般顺序了,浅井真绪也是如此——
她会单手伸到背后去,从下往上摸到排扣,只需食指和中指弯曲夹住,拇指一对便轻轻松松。
最后只消从领口拿出即可。
那时候毛衣還是穿在身上的。
雨宫千鹤貌似有些不同,不同也只是她会当成衣服脱掉而非单手那么具有难度……转到面前更为方便,但顺序都是一样的。
难道女生都是這般嗎?
雨宫千鹤在洗尽铅华、珠玉白皙之后,又重新套了一件居家的宽松睡衣在外面。
浑身上下单次两件,可以說是真空上阵了。
“嘿咻!”
她一下子蹦到了床上,伸了個懒腰,好不痛快。
用白嫩的小jio一下子勾住被角,然后将女仆长叠得整整齐齐的抖乱,只需抬脚一踢,那被子就被揽在了怀裡,然后小小的人抱着大大的被子一番缠绵。
“喂,你那是什么眼神?”
等她舒服够了,再抬头去看,便见夏目直树直勾勾在看着自己。
男人好色她是理解的,可是为什么表情那么的……奇怪?
這惹得她本来毫无感觉的日常操作,哪怕在心上人面前,也觉得有一丝害羞了。
“我以为你会更……矜持一点?”夏目直树斟酌着用词,“毕竟我還在這站着呢。”
雨宫千鹤突然从床上暴起,挥着拳头就冲着夏目直树去了:“在家裡穿的舒服一些有什么错?再說了反正你也什么都看過了,在你面前放纵那是把你当自己人,现在居然反過来說我……你不会忘了上次来這裡做了什么好事吧!”
夏目直树笑着轻松接住了贫弱的小粉拳,然后顺势将她抱在怀裡,自己也坐到了床上。
“怎么可能会忘嘛。”
“那條内裤我還放在柜子裡的。”雨宫千鹤被搂着,感受着夏目直树有力的臂膀,满脸烫红,但還是嘟着嘴嚷嚷,“别穿着裤子坐在我床上,脏不脏?”
“你居然還留着啊。”夏目直树挠了挠头,“我還以为你不是那么……传统的女孩。”
“這关传统什么事呀?這可是人生中最值得纪念的事……你先给我起来!”
嘴上挣扎着,但是身体很诚实。
小富婆一点都沒有反抗的。
“不让我穿裤子坐在床上,那我总不能脱了吧?”夏目直树耸了耸肩:“一会還得去见你爸呢!”
一听這件事,雨宫千鹤立马来了精神。
刷的一下子伸出两只手捧着他的脸颊,强迫夏目直树跟自己对视。
“今天的事不是我的主意。”她一字一顿,认认真真地說:“是我爹那個混蛋他擅作主张的。”
“我知道的,我還不了解你嗎?”夏目直树觉得平时大大咧咧的小富婆在這种事情上如此较真也蛮可爱的。
“但是哪有当女儿的這么說自己父亲的?”
“谁让他不跟我商量就跑到你家裡去乱說一通?”雨宫千鹤显然是也有些气,“搞得我好像在欺负浅井真绪一样……欺负她……”
欺负她无父无母。
显然這种话小富婆连說出口都觉得难受,又怎么可能会真的這样想呢。
夏目直树再清楚不過了。
“那我先去见你爸,等回来再脱裤子。”夏目直树笑着起身。
“臭流氓!”
小富婆狠狠瞪了他一眼,一把搂過被子盖住自己,坐在床上只露出恶狠狠的眼神和两颗小虎牙,“休想占我便宜,今天不会再让你那么粗鲁了!”
“我還沒說我要做什么呢。”夏目直树一摊手,笑着說道:“我只是想跟你一起打电动。”
“是嗎?”雨宫千鹤有些狐疑,但是一提起打电动来脑子裡就不想别的了,“在被窝裡玩游戏确实很舒服诶……你還蛮会享受的嘛!那我找找游戏机,但会给你留個地方。”
她一边說着一边掀开被子拍了拍床,示意待会這块地方就是给夏目直树留着的。
夏目直树点了点头,揉了揉鼻子出了门。
“最近沒太喝水,是因为天气太干燥了嗎?”
他自言自语绕出去,在走廊裡遇到了候在门外的女仆长。
女仆长面对从自己大小姐闺房裡出来的夏目直树,只当是沒看见。
沒办法,大小姐亲自领他进去的,老爷也默许了,自己一個女仆再多說一句都是不合时宜。
虽然不愿意否认,但从任何角度来看,眼前這個风流倜傥的少年都是自家大小姐最般配的未来夫婿。
只有一点让女仆长一直以来都对夏目直树无法打心底裡喜歡——
实在是太花心了!
自家小姐万金之躯,多少名门排着队想巴结?
虽然她承认那些人裡也沒几個好人,但大小姐這样的人喜歡上了你,却還得跟其他女孩争宠?
“夏目少爷裡面請,老爷在等您了。”女仆长在心底裡长长叹了口气,打开门,让开身子。
還是那一间书房,雨宫近马在来了北海道之后除了偶尔的宴会,大部分時間都在這裡休息、办公。
上一次来拜访,雨宫近马也是在這裡见得他。
只是跟上一次有所不同,房间裡那些書架已经收拾的几乎全空了,墙上的壁画、地上的毛毯都已经收了起来,就连桌子上那部电话都沒了。
只有雨宫近马還是一如既往地喝着咖啡,在看报纸。
见夏目直树进来,便收起报纸露出和蔼的笑容:“夏目君,来坐。”
“那就不客气了。”
门关上了,房间裡只剩下了夏目直树和雨宫近马。
“牛奶還是咖啡?”
“牛奶就好。”
“我虽然能喝,但不是個喜歡酒的人。”雨宫近马一边将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递给夏目直树,一边說道:“最新的医学研究說了,酒精对人体一点好处都沒有,過去适量饮酒有益身体的說法是個伪命题……或许喝酒也只是能让心情愉悦。”
雨宫近马笑道:“但我能让精神愉悦的方式有很多,何必拿身体去换呢?”
夏目直树若有所思,接過牛奶說了声谢谢之后,便开始打量房间。
“雨宫叔叔也要回东京了嗎?”
“马上开学了,千鹤也该回去了。”雨宫近马点头:“我這边所有的事情早都忙完,昨天已经开始准备回程的事宜。”
他顿了顿,冲着夏目直树认真說道:“夏目君,今天的事情很抱歉。”
夏目直树一听,便知道雨宫叔叔是要直奔主题了。
他想了片刻,想了许许多多的回答,想了很多种寒暄的方式,但最后决定還是坦诚布公。
“雨宫叔叔,如果您要說不知道我和浅井真绪的事情而道歉,我觉得大可不必……您一定是知道的。”
他也回应着雨宫近马的眼神,赤诚而热烈:“您是为了千鹤……为了女儿,所以我理解。”
雨宫近马点了点头,“夏目君果然聪慧過人,也胆识過人……少有人会以這個语气跟我說话的。”
夏目直树沒有接,而是等雨宫近马。
他不相信雨宫近马真的在乎這种事。
果不其然,雨宫近马转而露出微笑:“不愧是我女儿看上的人。我可不想找一個整天见了我就低声下气的女婿。”
“今天的事還是要說声抱歉的。”他继续說道:“我并不知道浅井真绪的父母已经死了,坦白的說,我托人查過,但是浅井真绪是個假名。”
夏目直树点了点头,她在所有户籍裡都叫七海真绪。
“我本确实是想以父亲的身份跟你父母交涉的,但无意以這种形式来刺激浅井小姐……請夏目君回去之后代我說一声抱歉。”
夏目直树沒有推辞,沒有堂而皇之說些“您言重了”之类的话,而是十人份认真地接了下来。
“我知道了,我会跟她复述您郑重的道歉。”
雨宫近马闻言,又无声地打量着他。
這种袒护自己女人,愿意为她争口气的性子,雨宫近马是喜歡的。
他可太明白了,将来不会是自己跟夏目直树過一辈子,而是自己的女儿。
他今天能为了那個叫浅井的在自己面前不卑不亢,明天也会挡在自己女儿身前的……
他太需要這個女婿了,只可惜……
“我已经知晓你的心意了。”雨宫近马說道:“也知道了你对待感情的态度。但有一点我希望夏目君能清楚,在任何事情上你都对我有恩,但唯独女儿我无法让步……如要结婚,一定是你和千鹤登记在体制系统裡。你们的婚礼也必须是最隆重的……這是我最后的底线了。”
夏目直树松了口气。
刚才他终于觉得面前坐着的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财阀了。
說出這句话时,雨宫近马的气势令人生畏!
但他還是提到嗓子眼的心放了回去。
雨宫叔叔终究是让步了!
他最害怕的就是雨宫近马咬死了他只能喜歡雨宫千鹤一個,不然将会迎来整個财团的反对。
“谢谢叔叔理解。”夏目直树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我也替千鹤谢谢您。”
让一個父亲做出這样的让步,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呵,千鹤她未必就肯谢我……聊的差不多了,给千鹤送杯牛奶去吧。”雨宫近马笑着說道。
夏目直树点了点头,端着杯牛奶出去了。
目送他回了小姐房间,女仆长转身进了门。
“老爷,您妥协了嗎?”
“這是最好的结果了。”雨宫近马觉得自己老了十岁,仿佛已经到了连孙女都懂事的年纪和心境。
他重重叹了口气,站起来负手走到窗边:“我不了解他,但是我了解自己的女儿……好不容易因为他缓和了父女关系,绝对不能再因为他而破裂。”
“可是,老爷……”
“你看着她长大,都如此不甘心,我一個父亲又怎么真的沒有半点怨言呢?”雨宫近马转過身来,看向女仆长,却脸上带着释然的微笑:“但我們终究是家长,千鹤已经长大了,她会自己处理好的。我的底线也說的很清楚……如此已是最好。”
——
夏目直树端着牛奶敲了敲门。
裡面传来雨宫千鹤急匆匆的声音。
“门沒关!”
夏目直树推门进去,小富婆仍然坐在床上,转過头来一脸兴奋地催促:“把门关上,反锁!”
“喂喂,這么猴急什么?”夏目直树一边打趣一边照做,最后喝了口手裡的牛奶就随手放在了床头:“就对游戏這么有瘾啊?”
“谁不喜歡打电动呢……是我爹让你来给我送牛奶,把你赶出来了吧?”雨宫千鹤缩在被子裡背靠着枕头,面朝着电视屏幕,手裡握着手柄,旁边還放着另一枚。
“谁让你喝我牛奶的?”
“因为你不喜歡喝牛奶。”夏目直树理直气壮,“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
“爱喝牛奶才不会长這么小。”
“你把话說明白了,矮是矮,小是小!”
“那就又矮又小?”
“讨打!”
“嘿,我之前不反抗以为我打不過你是吧?有点威胁的也就骑士飞踢了,我看你在床上怎么起跳!”
說着夏目直树把腰带一解,牛仔裤往旁边椅子上一扔,便扑了上去。
雨宫千鹤也确实是個识时务者,被饿虎扑在床上锁住手腕的瞬间,便连忙拍床板了。
“還知道拍地投降。”
夏目直树笑吟吟地拎着她,自己取代了她刚才的位置坐在床头,让她坐在自己怀裡:“想玩什么游戏?”
“双人联机竞技!”小富婆立马来了精神,“平时一個人玩不了的那种,我今天要找回场子来!”
“好,那就挑你喜歡的游戏吧。”夏目直树宠溺地摸了摸头。
然后,他突然這個身高差好像可以……
把下巴搁在小富婆的头顶诶!
当回過神来的时候,他已经這么做了。
惨了!
他赶紧又把头抬起来,免得小富婆又因为身高問題发火。
但不料雨宫千鹤竟是抓着他的脑袋,又把下巴放在了自己头顶。
然后整個人還往怀裡挤了挤。
“好温暖。”她小声說着,“我小时候的梦想成真了。”
她看向墙上那张向日葵:“我小时候一直觉得,师父你身上就是向日葵的香味呢。”
“为什么?”夏目直树问,然后也跟着看向墙上:“喂,那副油画向日葵,不会是真的吧?”
夏目直树一愣。
這向日葵,怎么越看越像是以前美术课本上梵高的画风?
再联系一下雨宫千鹤的家底,那還真有可能是真迹。
“是真的。”雨宫千鹤理所当然点了点头:“我家裡怎么可能会有假货?”
“《花瓶裡的三朵向日葵》,不是在美国一個私人收藏者手裡嗎?”
梵高的每一幅向日葵都是有编号有名字的,除了在战火中被毁的,在時間长河中流失的,几乎都被收藏在博物馆裡。
只有這被称为“无名”的第一幅向日葵,在美国一個私人收藏家手裡。
“我小时候喜歡向日葵,我爸买回来的。”雨宫千鹤轻声說着:“一直挂在我的卧室裡,我在哪睡觉,它就在哪裡陪着我,来北海道就带上了……就像是师父在陪着我一样。”
“我一直以为你死了的。”
最后這句话,她有些伤心。
夏目直树安慰她,便转移话题:“你为什么觉得我是向日葵?”
“因为這幅画叫【无名】,向日葵的也沒有香味。”雨宫千鹤喃喃闭上眼睛:“就像是我记忆中的师父一样虚无缥缈……但现在,你有味道了。”
她趴在夏目直树怀裡,深深嗅着:“我要记住你的味道,不会忘记。”
半小时后。
“哇!对面玩的好厉害!!”
雨宫千鹤在夏目直树怀裡张牙舞爪,握着手柄的手四处挥舞。
刚刚他们在線上联机竞技中被对面的组合险胜。
夏目直树苦笑着說道:“我觉得可能不是他们的問題。”
“哼!我不管,就是匹配系统太垃圾了!”
“再来一把?”
“不玩了,不好玩!”雨宫千鹤嘟着嘴,拿来一旁的笔记本:“玩PC游戏!”
“好吧好吧,你要玩什……喂,你怎么打开《魔女复仇之夜》了?”
夏目直树一愣。
這妥妥的黄油呀!
“因为沒通关呀。”雨宫千鹤理所当然地打开CG:“你看,還缺好几個。作者一直在更新,听說還有新结局了呢!”
“我最喜歡的是這几個,你看……”
說着,她還随手打开了几個CG。
“我說的沒错吧,這個画风和配音……”
话說到一半,雨宫千鹤突然闭嘴了,脸色红的仿佛要滴出血来。
“那個……软……软座变硬座了呢。”
“我……這個……”夏目直树昂着头,不敢去看雨宫千鹤的媚眼如丝。
“那,想不想我当一次插排?”雨宫千鹤舔了舔嘴角:“今天你陪我玩,我就大发慈悲奖励一下你吧!”
她指着电脑:“战败CG上是什么样子,我就是什么样子……你来玩,游玩途中的每一次死亡惩罚,我都会~照~做~,你来当怪物,我来做女~主~”
有几個字她說的很对轻,贴着夏目直树的耳朵,吹着气。
夏目直树咽了咽口水。
這谁来谁能忍?
“楼下有24小时贩卖机,我去一下。”
“不用,抽屉裡有。”
夏目直树一愣,“你怎么会有這种东西?”
“谁让你一直不来的!”雨宫千鹤嘟了嘟嘴。
最开始,夏目直树操纵着女主,几乎每個怪物都会被击倒。
后来,他开始谨慎,只挑那些处刑动画比较戳的怪物送死。
最后,他一命通关了。
這变成了一個蛋疼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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