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尾声三·七海夜的核磁共振以及水做
整個校园陆陆续续从假日的宁静中苏醒過来,恢复了青春洋溢的喧闹。
虽說夏末之后的天气反复无常,但比起北海道北部海湾拥抱的村子来說,已经能用温暖来形容了。
至少夏目直树是這么觉得的。
学年的第二学期伊始,他在熟悉的校园裡体会着不那么熟悉的温暖。
“小姨,你不觉得空调开得温度有些高了嗎?”
夏目直树站在专属于七海夜的医务室裡,就在窗户前,看着外面下了课在校园裡闲逛的学生,回头有些心虚地瞥了她一眼。
啊!
好燥热!
他捏着自己的衣角手指轻轻一对,将衬衫的第二颗纽扣解开。
七海夜正坐在桌前操纵着电脑,沒有病人的时候校医们也有些文职工作要做,比如整理病历,然后替病号们给他们的教授和导师发送請假邮件。
那件相较于其他女性校医而然要大一号的白大褂就挂在门后的衣帽架上,七海夜上半身只有一件高领的黄色针织毛衣,看起来做工极佳,是那种不会有任何LOGO的高端订制奢侈品。
這件衣服跟主人的品味相得益彰,凸显了她尽享奢华的性子……也凸显了她那傲人的身材。
因为這件毛衣实在是太贴身了。
并且她的坐姿也不是端端正正坐在电脑前跟文员一样死板,而是侧着身子坐在桌前边翘着二郎腿,一只手端着咖啡杯,另一只手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头也侧着,让夏目直树不敢断定她究竟是在看向窗外的风景,還是在工作。
七海夜用眼角余光轻瞥夏目直树這幅样子,眼底带着笑,轻抿了一口咖啡,二郎腿换了只脚。
于是夏目直树觉得房间的温度好像又高了一点。
见随着自己的动作,小家伙也目光开始躲闪起来,七海夜便开始抓到了乐子。
“究竟是空调温度高了,還是某人做贼心虚呢?”
七海夜笑道:“是燥热对吧?而且這裡是学校,记得用敬语,以及称呼我校医。”
夏目直树见自己总是瞒不過她的,便摊了摊手:“我不认为這個季节有谁会开空调,距离躲在屋裡靠着人造电器来制热的日子中间隔着一個青春呢!”
七海夜便起身来到他身边,用手指关节轻轻在他头顶磕了一下:“别在女人面前谈及年龄和青春,臭小子。”
夏目直树微微一笑,目光看着七海夜也不說话。
說到痛处了,急了。
七海夜先是一愣,等她读懂了夏目直树揶揄的目光之后,神情便变得有些幽怨了,似有形有质般将他牢牢包裹住。
“小家伙本事大了,居然反過来打趣我了……也不知道我浪费的青春该谁来买单呢!”
夏目直树刚开始還沒反应過来,心想小姨你在大学裡失败的人际社交不是来源于学部之间的谣言嗎?
怎么看样子還要怪到我头上来?
但仔细想了想,貌似自己十年前种下的孽缘,远不止浅井真绪和雨宫千鹤這么简单啊!
于是他便不說话了。
或者說不知道该說些什么好。
办公桌上的座机响了起来。
七海夜接听之后,传来了楼下大厅前台的声音……那個慈祥的保安老爷爷,過去一年裡夏目直树经常受伤過来,跟他很熟了,偶尔還会被邀請到一楼保安室裡去喝茶聊天,聊一聊织田信长、丰臣秀吉和德川家康之间的关系。
“七海校医,现在方便嗎?”那边的保安大爷說道:“有两個学生過来看病,今天轮班的校医去开会了,我看登记表上你今天在。”
今天七海夜按理来讲是不需要值班的,但校医要有医德,值班医生不在,自己有空当然不能让学生白跑一趟。
“你让他们上来找我吧。”
七海夜挂断了电话,回头看向夏目直树。
“待会我要工作,不要给我添乱。”
“我能添什么乱?”夏目直树笑着摊了摊手:“只是有人来了,总得照顾照顾病号,把空调温度调低一些吧?”
說罢之后,他将目光投向了墙上挂着的白大褂。
七海夜也顺着他的目光看過去,明白了他的意思。
“阿啦阿拉,小家伙莫非是……”
她眯了眯眼睛一只手撑着桌子轻掩嘴边,另一只手在空中轻轻挥动着:“年轻的男孩子真是跟头小狮子一样会护食呢!”
夏目直树段位精进之后,再也不会被七海夜随便拿捏了。
“你接下来所有打趣我的话,我都会原封不动說给真绪听。”夏目直树笑容真挚,丝毫不因为自己跟告老师的小孩子一样幼稚而觉得惭愧:“我拿小姨沒什么办法,但是家裡有個更护短的女仆呢。”
七海夜起身取来衣帽架上的白大褂穿上,宽松的衣服遮住了傲人的身材。
事实证明,她拿女仆沒什么办法。
這就叫一物降一物。
“好像這种事你說给那家伙听,自己也落得不得好处吧?”
她转身看向夏目直树,将手覆在自己胸口,眼神笑眯眯的:“你說呢,小色狼?”
夏目直树闻言也笑,比了個噤声的手势在自己唇边:“嘘……所以我尊敬的校医大人要是能给点奖励,我会把這当成是我們俩人之间的秘密的!”
“你跟小时候果然真是一点都沒变啊!那個缠着我带去书店买藏在货架最下边动作电影光盘的小家伙长大了呢。”
七海夜感慨完這一句话,来看病的学生已经在敲门了。
“請进。”她說道。
两個男生推门进来,他们只是看了眼在旁边拿着扫帚装作义务劳动的夏目直树,便沒怎么在意,转而去问七海夜了。
“校医,請您看一下我的手腕,从昨天开始我只要一动就有些疼。”其中一個男生右手握着左手手腕,轻轻活动着。
另一個男生则是指了指自己的腮帮子:“麻烦校医帮我看一下,老毛病了,牙龈发炎,拿点药。”
七海夜坐在桌前示意那個男生過去,简单的问了两句,看了看手腕便有了结论:“腱鞘炎,最近是不是经常用键盘?”
“在写论文,导师催得很急诶。”男生叹了口气,好似论文写不出来是一件天要塌了的事情。
七海夜又看向另一個男生,說道:“你也是,因为焦虑加上饮食不规律造成的牙龈发炎……多吃蔬菜,药怎么吃我会写在盒子上。”
那男生便也面有忧色:“可恶的论文!”
夏目直树将這一切看在眼裡,笑了笑。
以他两世为人的成熟,非常理解学生這种作业写不完、论文沒头绪、甚至是考试考砸了之类便有生活暗淡的颓废。
在漫长的人生中,学生生涯所有遇到的挫折,大抵是最浅显的那种路途坎坷了……
回头想想,当时觉得天要塌了的事,其实只要迈個步子便能過去,年少时焦虑的事情混在青涩的时光裡变成了少年独有的忧愁。
這份年少独有的幼稚忧愁和死党、游戏、暗恋的女孩一起,组成了令人怀念的青春。
嗯……
自己只是本科学部二年级生就开始感慨青春,是不是有些太早了?
夏目直树自嘲一笑,将卫生收拾妥当,便坐在椅子上看着七海夜给他们开药。
只有在這时,他才记起原来以打趣自己为乐的她,实际上是一個以优异成绩从医学院毕业的天才。
七海夜毕业时候的成绩可是数一数二的。
将视线再从小姨移到那俩男生身上,夏目直树从他俩进门开始就觉得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裡见過。
“今天回去還要看文献,头都要大了!”
“偶尔打打电动放松一下嘛!”
“我又不喜歡玩电脑。”男生叹了口气,突然想起了什么,掏出手机给同伴看:“对了,论坛裡最近很火的那個视频你看了沒?”
“你指的是脚踏三條船的渣男在校门口被当众处刑,還是相泽老师被拍到在酒吧裡跟学生约会?”
夏目直树听闻這话,脑袋缩了缩,悄悄背過身去。
世界上沒有绝对的事,他们俩口中的渣男也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不是自己对吧?
就算是自己,還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不会被认出来,对吧?
好在那男生显然不是說的他在校门口引发的骚乱。
“不是那個,渣男有什么好看的?”男生神秘兮兮地摇头:“女人打架才有意思!”
說罢他调出了视频,给自己的同伴看:“论坛已经热度置顶的视频!据說是在联合体育社团那個活动中心……”
嗯?
夏目直树耳朵竖了起来。
他又把身子转過来,往那边挪了挪。
自己社团裡发生了什么震惊校园的事情,自己還能不知道?
想着想着,他也掏出手机登錄论坛,果然看到了置顶的那個视频。
那边的男生還在闲聊。
“听說是剑道部最新的场馆,监控拍到的!”
夏目直树一听吓了一跳,后背上的汗立马就下来了!
那地方有监控?!
啊?
不会是那天跟千鹤在屏风后面做這样那样的事被拍下来了……
他颤抖的手指点开了视频,却发现视频的界面明显有些問題……屏风后面的那片区域变成了不自然的黑屏。
聪明的他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肯定是千鹤知道那地方有监控,早就让人处理過了。
他长出了口气,但转念又想,既然不是自己跟千鹤的小偷小摸,那视频热度为什么這么高?
“這個是体育社的部长,我记得叫……和泉澪对吧?”
“对啊,你忘了,之前在游泳馆的时候,咱们俩還被她跟她男友喂了一嘴狗粮,当时我就跟那狗走在路上被踹了一脚一样……”
两個男生的表情瞬间变得幽怨和沮丧了。
夏目直树听他们這么一說,才恍然大悟。
這俩男生,原来是他们啊!
可怜的家伙们。
“她居然会剑道?”两個男生从沮丧中回過神来,继续看视频,其中一個感慨:“王牌不愧是王牌,全能啊!”
“岂止是全能,评论裡都有人晒過了,和泉澪在国中时期可是拿過全国女子比赛冠军的,是名副其实的剑道高手!”
原来讨论的是学姐那天跟真绪的比试嗎?
夏目直树也来了兴趣,那天因为被千鹤偷家了,所以沒有见证最后到底是谁赢了。
回了家之后不管是问真绪還是问学姐,两人都很默契的闭口不谈。
女人如果有了默契那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利害相关的事情。
但两個人平日裡的样子又不像是握手言和了,该不对付還是不对付,這种情况倒有些像是两個人都认为自己输掉了一样。
想罢他开始一边竖起耳朵听他们的交谈,一边看视频,還不忘了把手机静音防止偷听被发现。
“我去药房拿点药,你们在這裡休息一会吧。”七海夜有事离开了,房间裡就只剩下了三個男生在看女人打架。
“哇!好猛的大上段!”
视频裡和泉澪的对手用凶猛的大上段进攻逼迫和泉澪暂避锋芒,這种进攻手段哪怕是外行都能看出对自己力量和速度的绝对自信。
那個被安利着看视频的男生发出了惊呼,他的同伴笑而不语,很满意他的反应。
這就是安利别人看视频最爽的时刻了……复刻自己惊讶的表情!
“对吧,跟和泉澪对打的這個女生招招都是以力量压制,很难想象全国冠军居然被压着打!”
“這么凶狠的力量压制居然是個女生?画质不清楚,這也看不清脸啊。”
“长头发的,应该是個女生。”同伴点头肯定。
“有這样的剑道实力,会不会是剑道部的人在挑战体育社王牌?”
果然女人打架最让男生兴奋,俩人你一句我一句开始了八卦。
“剑道部的人评论過了,這個女生不是他们的人,并且剑道部也在找這個女孩子,只要她肯加入剑道部,待遇很好呢……有能加学分的活动必有她的名额,比赛也会尽量安排她去。”
“和泉学姐反击了!虽然力量不足,但是技巧上明显和泉学姐更胜一筹……我记得剑道比赛是比分数的吧?虽然看上去和泉学姐一直在被压制,但是分数得了不少。”
“哇,好强的爆发力!”同伴再次惊呼。
视频中两個人的木刀撞在一起比拼力量,感觉鼻尖儿都贴在了一起。
然后看不清脸的女生突然爆发出一股蛮力将和泉澪推出去,和泉澪后退两步才稳住了身形。
很难想象在近距离角力的时候還有這样的后劲!
那力气哪怕是透過监控视频都让人惊叹,完全不像是女人的力气。
“不過虽然学姐被推开了,但在两人分开的瞬间還是靠着手腕的灵活和实战经验拿到了分数……和泉学姐的木刀打击到手腕的分了。”男生說道:“是视频底下评论区的剑道部同学分析的……逐帧分析,這视频都快成他们社团圣经了,天天看,少說有五千播放是他们那几十号人贡献的。”
“所以這场比试看下来,应该是和泉学姐更有优势?”
“那得看這场比试的意义了,要是比赛性质就跟你說的一样,谁得分多谁赢,学姐目前是有优势的……可要是单纯打架,学姐這么被压着打早晚会输。体力上差太多了。”
“真想知道這個跟王牌不相上下的女生是谁啊!”男生感慨:“不知道是不是也跟和泉学姐一样漂亮!”
“我看未必,真要是那么好看,怎么可能到现在沒有人出来公布身份?”他的同伴不以为然。
浅井在学校裡不那么出名,甚至沒多少人知道她。
夏目直树看着手机如是想道,大概是因为浅井她除了上课就在家裡窝着,也沒有参加任何社团,哪怕是上课也经常翘课……只要考试能過,不会挂科就行,对于未来是继续深造還是什么,她从来沒有可以追求。
哪怕是被学校开除拿不到毕业证书也无所谓的,反正对于浅井真绪来說,她到东京的目的只是照顾夏目直树的生活和回收碎片。
现在目的达到了,只要夏目直树不赶她走,她的余生便這样度過了……作为他的妻子。
可无欲无求的浅井,为什么会這样呢?
那天沒有看到现场的他,還一直以为浅井只是气不過所以跟和泉澪比试一下,沒想到两個人最后打得不可开交。
這還是他第一次见浅井如此争强好胜,那股好胜心简直比打游戏的雨宫千鹤都有過之无不及。
在夏目直树愣神的时候,模糊的视频裡也能看出两個人的体力都不如开始的时候充沛了,在经過一段時間的僵持之后,和泉澪居然主动发起了进攻……
垫步诸手刺!
和泉澪在整场比试中唯一一次的主动进攻,選擇了更为凶狠的突刺而非挥砍!
而反观浅井真绪,则是高高举起自己的木刀,呼啸而下……打面!
突刺对上段打面,技巧和力量的比拼,双方都打算一招结束战斗了。
但画面却在此刻戛然而止,重播键悬停在两人中间。
视频到這裡就结束了。
“喂喂,沒搞错吧?最近精彩的地方沒了?”
“沒办法,發佈者就发了這一点,再去查监控的时候发现整段监控都被删掉了……很可惜。”
夏目直树也觉得可惜,或者說他比所有抱着吃瓜态度的学生们都要觉得可惜。
之前只是随口问了问学姐和真绪最后的情况,语气也是开玩笑一般,谁赢谁输对他而言无所谓的。
但今天看了這段视频之后,他的好奇心也被点燃了。
“真想知道最后是谁赢了啊。”他想了想:“真绪已经回家了,不然我也不敢来医务室……学姐好像還在社团?”
七海夜回来将药给了那俩男生,他们付過钱就离开了。
夏目直树又帮着七海夜录了一会数据,也准备告辞离开,他要去体育社看看。
“小家伙准备回去了?”七海夜的手指停在领口。
她刚准备脱外套。
见夏目直树有要走的意思,她又止住了這個趋势。
看上去就是在告诉夏目直树,你不在了脱外套毫无意义。
夏目直树见状轻咳两声,揉了揉鼻子。
总觉得最近好像吃太多的肉类,蔬菜摄入太少了,容易上火。
回去跟真绪說一声,最近的饭菜多些瓜果蔬菜吧。
“天色不早了,晚上沒课,去社团转一转就准备回家了。”夏目直树回答。
七海夜若有所思,突然揶揄一笑:“你有泳裤嗎?”
“诶?”夏目直树一愣:“问這個做什么?”
“沒有的话记得去买一條,過几天也许用得上呢。”七海夜打趣說道。
夏目直树摸不着头脑,但不论再怎么问,她也不做解释了。
“那我先走了。”
“再等一小会我也下班了,一起回去怎么样?”七海夜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又看了看桌上的那些仪器:“帮我把烧杯放回柜子裡,卫生收拾一下。”
既然小姨开口了,夏目直树自然也不会拒绝。
只是他看着七海夜望向窗外的目光,多了几分自己看不懂的神情。
似乎是在犹豫。
最后下定了决心。
是什么决心呢?
他也不知道。
五分钟后,她终于录完了最后一個病例,把今天开出去的药都统计好,关掉了电脑。
“嗯~”
她伸了個懒腰,即便是穿着白大褂,那傲人的身材依旧让夏目直树心脏直跳。
咽了咽口水,他只当是沒看见。
這一幕看在七海夜眼裡,是那么的可爱。
這個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家伙……终于长成大人了啊!
天不怕地不怕的臭小子,也知道羞耻荣辱了。
也知道压枪了。
“還记得开学的时候你给我当模特的事嗎?”七海夜开口问道。
夏目直树点了点头:“真傻,当时居然沒认出你来。”
“当然认不出来,你又不记得了。”
七海夜叹了口气,“如果当时就……”
夏目直树闻言也沉默了些许。
是啊,如果当时就认出来,也许事情会不一样吧?
但紧接着七海夜却笑了笑:“当然,现在也不晚。”
“诶?”夏目直树一愣。
七海夜冲着他勾了勾手指,指了指门口:“把门锁上,把门帘也拉上。”
“不是……都要走了嗎?”
夏目直树觉得口干舌燥。
七海夜的眼神深邃且迷人,好像是深海裡的旋涡,又像是黑夜裡的星星。
就跟她的名字一样。
深邃的夜是那么的令人着迷,夜晚会发生许许多多令人遐想的事情。
夏目直树终于明白了她刚才下定的是什么决心了。
那自己……
等回過神来的时候,夏目直树已经按照七海夜的要求,把门口的门帘拉上,也把门锁上了。
七海夜则是自己起身将窗帘拉上。
一時間只剩下窗外晚霞的光渗透着窗帘,让屋裡变得昏暗了起来。
气氛也开始暧昧了。
七海夜拿起座机,打给楼下的保安,告诉他自己已经下班,不再接纳病人了。
做好一切,她重新脱掉洁白的大褂,只是這一次她将外套扔给了夏目直树。
被衣服蒙住的夏目直树缓缓后退,最后坐到了病床上。
白大褂上带着药味,却不刺鼻,混合着一些七海夜的味道变成了药香……每個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味道,有些是青春校服上的洗衣液,有些则是成熟女人的韵味。
透過白大褂那朦胧的视线,一個让他夹在道德伦理中的身影慢慢靠近。
七海夜也坐了過来,两個人离得很近,近到让夏目直树不敢直视。
他拿掉了外套,铺在自己的腿上,像是在遮掩什么。
“你刚才好像說空调温度高了些?”七海夜妩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吐气如兰,让夏目直树心猿意马。
“那……想不想更热一些?”
七海夜的红唇,吻在了夏目直树的嘴唇上。
他只是闭上眼睛,沒有拒绝。
而当她把握着夏目直树的手往上拉的时候,夏目直树顿了顿。
他看向七海夜,眼神很复杂,看起来在挣扎。
“你知道的……”他說。
七海夜一把抱住了他,或者說是把他搂进了自己的怀裡。
“你喜歡我嗎,小家伙?”她问的很认真很认真。
他只有在许多年前她還在画油画的时候,见過這么认真的她。
她对待他,如同对待自己挚爱的浪漫……甚至還要真挚。
“嗯,从小就喜歡。”
“我也喜歡你的,小家伙……从你小时候就喜歡。”
“可是你跟真绪……”
“我不需要什么名分,也不需要承诺。”七海夜就像安抚幼崽一样抚摸着他的头,哄着他,闭上眼睛轻声道:“甚至也不需要婚礼。我等了你十年,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你嫌弃我嗎?”
七海夜看着他的眼睛,柔情似水:“我已经不年轻了。”
“当然不会。”夏目直树坚定地摇头。
“那就,像個男子汉一样,把我当成一個女人看待吧?”七海夜笑了,只是笑的让人有些心疼。
她知道,迈出這一步注定要妥协。
甚至她也做不到跟其他几個女孩一样肆意挥洒青春,肆意去争抢了。
夏目直树缓缓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又吐了出来。
這次,七海夜握着他的手拉向自己的时候,夏目直树沒有拒绝了。
“乖,我知道你很好学的,小家伙。”
七海夜缠绵的声音销魂地在夏目直树耳边回荡,让他沦陷。
“我来教你一点知识吧?”
“什么?”夏目直树觉得自己的脑袋一片空白,沒办法思考了。
“你物理学得怎么样?”
“大学物理還好,再精进一些就不行了……毕竟不是专业课。”
“磁矩不为零的原子核,在外磁场作用下自旋能级发生塞曼分裂,共振吸收某一定频率的射频辐射的物理過程,叫做核磁共振。”七海夜柔声道:“是一种医学术语,即磁共振成像。”
夏目直树只是听着,深深陷入了温柔乡。
“而你的原子核在我的外磁场作用下分裂,我共振吸收你的射频辐射,就是接下来要做的事了。”七海夜再次深吻了夏目直树。
在开学第三天的晚霞余晖中,夏目直树跟七海夜在校医务室裡完成了属于他们的和雌共震。
——
自从开学那天视频传出来之后,舆论的声音就充斥在和泉澪身边的各個角落。
有些人在议论她和雨宫千鹤究竟谁争得了上风……不少人是偏向于她的,有些人是因为跟她关系好,有些人则是觉得站在她這边就是对抗资本,是跟有钱人抗争的桥头堡。
纯爱战士们相信世界上总有用钱买不来的爱情。
而联合体育社团内部的人,则更多的是打听那天究竟是谁跟和泉澪在剑道部比拼了那场被全校津津乐道的比试。
尤其是剑道部的同学们,已经悬赏谁能从和泉部长口中打听到那位飒爽的女生是谁,便从部门经费裡出资给他买一套全新的护具……价值十万円的高端货。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一开始是刚刚并入社团的剑道部成员亲自出马,后来演变成了托关系,甚至就在今天,连远坂惠都开始旁敲侧击了。
也不知道她是看上了十万円的护具還是单纯的八卦。
不過远坂惠毕竟跟和泉澪关系更好,她能明显感觉到自从那一天开始,澪酱好像有什么心事一样,整天心不在焉的。
“唉,要我說一定是小帅哥這几天总是不来找澪酱玩的缘故。”
远坂惠在健身房的前台趴在桌子上嘟着嘴很不高兴,“喂,你听见我在說什么了嗎?”
北原隼人闻言从跑步机上下来,用汗巾擦了擦头上的汗笑道:“我要是不来找你,你也会心不在焉嗎?”
远坂惠见他這单纯的神态,一時間分不出他是真的好奇還是在撩拨。
于是她脸色有些红,把头埋得更低了,幽怨的小眼神翻了翻白眼:“所以說你和小帅哥都是一类人,大直男!根本猜不透你们脑袋裡装的都是什么东西!不对,你脑子裡装的全是打工和篮球,小帅哥我就真不知道了。”
“是嗎?我倒是觉得他变了。”北原隼人居然认真地想了想,而后摇头:“直树那家伙,总觉得他跟放假之前不一样了。”
“可能在北海道经历了什么吧。”远坂惠直起身子来耸了耸肩:“澪酱也去過北海道,你說他们会不会在北海道见過?要是放假之前的澪酱绝对不会对最近学校裡的传闻坐视不管的……好像這一個假期,她也变了不少呢!”
北原隼人一直都是那种想不明白就不想的性子,懒得揣测别人,便随口回答:“真相恐怕只有他们两個人知道吧……但不管怎么說,我是支持和泉澪的。”
“支持什么?”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北原隼人头也不回,下意识回答:“当然是支持我好兄弟跟和泉学姐的恋情了!那個千金大小姐要我說跟直树性格完全不合适……”
话說到一半,他意识到了不对劲。
因为這個声音实在是太過于熟悉了!
回头去看,夏目直树已经手插在上衣兜裡笑着走過来了。
“下次,介绍千鹤给你认识吧!”夏目直树眉眼带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千鹤是個很好的女孩,只是看起来性格有些乖张罢了。”
紧接着他看向远坂惠,“下午好,远坂学姐。我来找澪学姐,她在嗎?”
远坂惠跟北原隼人都有些错愕,沒想到聊天正好被本人听到了。
還好他们都不是会背后說别人坏话的性子。
而且言语之中偏向于和泉澪這件事,夏目直树也是理解的……毕竟跟雨宫千鹤不熟嘛,而且在学校裡雨宫大小姐的传闻也都是一些不合群、性格不好之类的谣言。
“澪酱她在剑道部那边。”远坂惠指了指剑道部新场地的方向,紧接着想到了什么:“呐,小帅哥。你认不认识那天跟澪酱比试的女孩子啊?”
远坂惠伸出两只手,十指张开,很夸张地說道:“剑道部悬赏十万円要找那天的女孩子呢!”
夏目直树想了想,摇头回答:“很遗憾,我也不知道那天是怎么回事呢……学姐她为什么在剑道部那边,在指导嗎?如果是的话我就在這裡等一等。”
远坂惠說道:“今天剑道部已经解散了,澪酱她明天等剑道部解散都会在裡面练习,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還是過去看看吧!”
解铃還须系铃人,虽然不知道澪酱到底是怎么了,但远坂惠觉得這种时候小帅哥比所有人都要合适。
夏目直树点了点头,去了剑道部。
推开门,诺大的场馆果然只有和泉澪自己一個人,正背对着门口在挥舞着手中的木刀。
“哈!”
很有气势的一声娇喝,而后是垫步劈砍。
来来回回的挥剑动作是剑道训练的基础,不论是多高超的技艺,在训练的时候都会先进性几百次的挥剑热身。
但和泉澪却不像是在热身,而是较真。
“還是第一次见学姐這么有气势呢。”夏目直树悄悄来到了学姐不远处的身后坐下,笑着打趣。
“咦呀!”
学姐似乎是受了惊的小猫咪一样猛然转头,脚步都有些踉跄,显然是被吓到了。
哪裡還有之前挥砍时候的飒爽?
“直……直树君?!”
和泉澪定睛一看居然是夏目直树,這才拍着自己的胸口,走到他身边来,眼神有些娇羞和埋怨:“真是的,你来怎么也不敲一敲门?”
“敲過了。”夏目直树一摊手:“是学姐太過入迷了,所以错在学姐。”
和泉澪便有些不好意思地挨着他坐下,用手背擦了擦头上的汗水。
转念一想自己现在身上出了汗,该有些味道了,她便红着脸像往旁边挪一挪。
岂料夏目直树一把搂住了她的蛮腰,将她揽在自己身边。
“学姐往哪逃?”
“不要這样……我出汗了的。”和泉澪声如蚊蝇,很是害羞:“有味道。”
夏目直树便装傻充愣,将鼻子凑到了学姐脖颈旁边嗅了嗅,呼出来的气弄得和泉澪痒痒的。
在闻的时候,他搂着学姐蛮腰的手也不老实,弄得和泉澪不仅脖子痒,其他地方也奇痒难耐。
刚刚运动完的身体更觉得燥热了。
“不要~”
“有嗎?嗯……好像是有一点,”夏目直树笑道:“但不确定,再让我仔细……唔!”
不等他继续耍流氓,头上已经被学姐弹了個脑瓜崩。
而后凭借着灵巧的动作从他怀裡挣脱,和泉澪脸色娇羞但是瞪着他:“在学校裡调戏学姐,在体育社调戏部长,好啊,直树君本事大了呢!”
說罢和泉澪紧了紧自己的领口,又不着痕迹地轻嗅了下自己的脖颈。
還好,味道不是很重。
真是的,直树君难道不知道女孩子是很容易害羞的嗎?
虽然知道你不会在意,但女孩子也不想让你看到不好的一面呢。
学姐要时时刻刻在学弟面前保持完美。
“胡說,明明是男友打趣害羞的女友。”夏目直树才不会心甘情愿被扣帽子。
他见学姐脸红的不行,便笑了笑,岔开话题:“学姐不是田径分部和游泳分部的比赛更多嗎?难道最近還有剑道部的比赛?”
和泉澪用手轻轻扇了扇风,让自己因为运动黏着几缕青丝的额头凉爽些,也让自己因为害羞而红润的脸颊消退些。
“不是,只是……想练一练。”
她說這句话的时候,明显有些低落。
“力量上還是欠缺太多了,剑道不能只靠技巧的。”
眼神停在夏目直树身上,但思绪却回到了几天前。
自从小时候开始练体育以来,她从未在力量上吃過這么大的亏。
尤其是自己曾经拿過冠军的剑道比试。
缠斗的时候被浅井真绪用蛮力推开的那一瞬间,着实是在学姐心中留下了不小的震撼。
“是因为和真绪的比试?”夏目直树试探性问道。
和泉澪抿唇不言,只是点了点头,算默认了。
“学姐,那天最后的结果是什么?”夏目直树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事。
也是目前学校裡很多人都想知道的结果。
和泉澪摇了摇头,仍然沒有回答的意思。
“這样啊。”夏目直树叹了口气,知道从学姐這裡应该是问不出什么来了。
“直树君,要不要来跟我继续学习剑道?”和泉澪敲了敲手裡的木刀,笑着說道:“现在屋裡可就只有咱们两個人呢。”
夏目直树摇了摇头,天花板角落裡的摄像头:“我也是最近才知道這裡安装了摄像头的。”
学姐脸一红:“直树君在想什么呢……涩涩是不允许的!”
“我可什么都沒說。”夏目直树举手示意自己无辜。
和泉澪便噗嗤一笑,转而說道:“论坛裡的视频,你看過了呀?”
“嗯。”夏目直树点头:“因为力量上的差距,所以学姐才会练习手部力量嗎?”
在视频裡能明显看出来学姐被真绪以绝对的力量压制了。
和泉澪看向窗外,眼神有些飘散:“我還是第一次跟同龄的女孩子比拼力气输掉呢……浅井同学很厉害。”
夏目直树心想那可是体力9,几乎是人类巅峰的腕力了……别說是你,同龄的男人一对一绝对打不過真绪的。
“也许学姐不用那么在意跟真绪比力量。”夏目直树宽慰道:“那可是体力9呢!”
“直树君又在說些奇奇怪怪的话了。”和泉澪笑了笑。
她听不懂什么是体力9,但是她知道直树君在安慰自己。
這就足够了。
于是等身上的汗水被风吹干一些之后,她又凑回了夏目直树身边,将头枕在他的肩膀上。
“学姐這会不担心出汗了?”夏目直树打趣着她。
和泉澪闭上眼睛,轻声說道:“当然還是觉得害羞的,出汗了身上就会有汗味儿,总归是不好闻的。但是我想靠着直树君,靠着你的肩膀躺在你的怀裡,让我觉得很开心……我想直树君也会觉得开心。”
“原来是這样……”
“诶?直树君你這是……”
夏目直树往下一滑,两只手握着学姐的手将她的面门打开,然后顺势躺在了她的大腿上,继而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身上。
就像是两扇门扉一开一关一样自然。
“果然還是這样躺着舒服一些。”夏目直树闭上眼睛享受着学姐的膝枕,如是說道。
和泉澪从微微惊讶中回過神来,红着脸默许了一切。
“直树君真是的……讨厌。”
“真的讨厌嗎?”
“嗯……也不是,還是喜歡的。”
“那为什么說讨厌?”
“哎呀,就是這样才让人讨厌……烦人的小学弟!”
夏目直树面带微笑,表情很是享受。
“学姐沒必要這么纠结跟真绪力量的差距了,明明靠技巧就好的。”
“直树君是說我技术好嗎?”
“额……技术跟技巧是两码事,說实在的学姐這种单纯且生疏的技术,我觉得恰到好处呢。”
“总觉得直树君的话有些……唔!直树君你!”
“哼哼,所以让我来传授学姐一些精妙绝伦的技巧吧!”
“别……有监控……唔……”
“如果我猜的沒错,那個监控已经沒用了。”
“诶?什么,等等,不……”
二十分钟后,夏目直树在洗手间裡拧开水龙头,任由水流冲刷着池壁。
他看着手指上的汤汤水水,在心裡感慨女人果然是水做的。
“真不想洗手啊,但不洗的话,学姐一定会生气吧?”
他叹着气把手洗的干干净净,然后掏出了手机,打给雨宫千鹤。
“真是主动呢,居然会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电话裡传来了小富婆那娇嫩的声音。
夏目直树便开门见山问道:“剑道部的监控是你控制了吧?”
“沒错,我让女仆长做的,那個监控的储存和画面都连在我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才干了什么!虽然是视野盲区,但是膝枕了对吧!”
夏目直树耸了耸肩,可不只是膝枕這么简单的。
“那個视频,其实是你发的对吧?”夏目直树用問題回答了問題。
雨宫千鹤那边顿了顿,然后问道:“对,是我……很聪明嘛!”
夏目直树便有些无奈:“从视频剪辑了屏风区域我就知道跟你有关系了……为什么要发那個视频?”
“很简单,转移矛盾呀。”雨宫千鹤說的理所当然,言语裡都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笑意:“现在她们两個的主要目标,就不是我喽!”
夏目直树一愣,然后感慨不愧是最聪明的那個。
還学会合纵连横了?
那是不是哪天她都要去拉拢校医了呢?
从学校到家裡,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
“我回来了!”
客厅裡只点了一盏有些昏暗的吊灯,显然是为了不浪费电。
妹抖喵喵叫着从客厅来到玄关迎接他,夏目直树摸了摸妹抖的毛发,有些疑惑。
“她去哪了?”
看起来像是真绪不在家一样。
妹抖冲着楼上叫了几声,那意思是她在卧室裡呢。
夏目直树便换了鞋之后上楼,推开卧室的门,恰好看见浅井坐在床上戴着耳机在看手机,看的聚精会神的同时,居然還在用脚在笔记本上敲敲打打……女仆又开始双线程了。
听闻卧室开门的声音,浅井真绪抬头瞥了他一眼,又继续低头看手机。
“你在干什么?”
夏目直树脱了鞋从床尾爬上床,看了眼笔记本上的內容,发现是IDEA的界面。
他早先便知道万能的小女仆什么都会,而且脚趾灵活,敲個键盘不在话下。
但今天才发现原来真绪已经进化到了可以不用看屏幕也知道自己在用脚敲什么的地步了。
惊为天人的微操!
嗯……
真想换种方式来体验一下小女仆日益精湛的脚上功夫啊!
见到电脑屏幕就是熟的不能再熟的代码,夏目直树又想去看她的手机內容。
但浅井很显然不想让他過来看到自己正在用手机看什么,抬起脚来轻轻踩在他的脸上,阻止他往自己身前爬。
“刚洗的脚。”
“学会预判了?”夏目直树笑着把她的脚移开,死皮赖脸贴到她身旁:“再說了我怎么可能嫌弃你的脚……我弟都沒嫌弃。”
“闭嘴。”浅井两颊微红,蹙眉瞪着他,不让他說些令人害羞的话。
在跟他說话的时候,浅井已经把耳机摘下来了……并非出于礼貌。
而是她觉得他的声音在這個世界上无可比拟,比什么交响乐好听多了。
“嗯?”夏目直树看着她手机屏幕,突然一愣:“剑道比赛的视频?”
并非是校园论坛裡传的那個,而是正规比赛的视频……看起来段位很高,是非常有名的大赛。
浅井不說话,默默退出了视频。
“饿了?我去给你做饭。”
夏目直树若有所思,很显然她在学习剑道技巧。
“一個靠力量压制的在学习技巧,一個靠技巧的却在练习力量……你们两個那天到底怎么回事?”
浅井闻言看向他,“你的和泉学姐也在练這個?”
夏目直树点了点头,浅井到一点都不意外。
“下次,会让她输得心服口服。”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夏目直树阻止了她的转移话题。
浅井便看着他的眼睛,歪头问道:“你如果在现场不就知道了?說到底你那天究竟去了什么地方呢?好像我還沒有问過你。”
“啊……其实突然也不那么关心最后的结果了呢。”夏目直树扯了個假笑:“只要你和学姐和平相处,比什么都好。”
“和平相处也是在分出胜负之后。”浅井低了低眉:“打赢了便是上位者……所以我不会输的。”
夏目直树听不懂,或者說听懂了但要装作听不懂,只是笑容越来越僵硬了。
后院失火喽!
小富婆那家伙的计谋得逞喽!
既然我是你们的眼中钉,那就让你们互相扭打,等打的差不過了,我早就跟你们的男友逍遥快活够了。
听起来倒像是绿茶的想法……還好自己不管跟谁都名正言顺。
“說到這個,正好你回来了。”浅井突然走到衣橱前,边走边脱衣服:“挑一個你喜歡的。”
“什么?”夏目直树微怔,不明所以。
但能欣赏到浅井主动把小荷嫩笋从枯枝败叶中剥出来,也根本不需要知道理由了……看就完事了!
夏目直树觉得自己的眼睛都已经直了,就跟盯靶一样目不转睛。
浅井打开衣橱,从裡面拿出几件泳衣来,各式各样的都有——
带花边的抹胸,死库水,甚至是比基尼。
“泳衣?”夏目直树很是疑惑。
浅井点了点头,已经在开始试穿第一件了,手上在穿上身,下半部分居然用双脚轮换便提到了大腿附近,只消手上忙完之后轻轻一拉,便整個提了上来。
严(蕾)丝合缝。
“你那個大小姐联系了我,說過几天放假去她家的庄园玩,露营加野餐,還会游泳,有很大的人造泳池。”
“等等,等等!”
夏目直树察觉到了不对:“千鹤邀請你?”
浅井真绪点头。
他就更懵了:“然后你就答应了?我实在是想不明白,按理說你不会去的。”
“她說其他人都去。”浅井眯了眯眼睛:“试问哪個牧场主会放心自己的牧羊犬跟一群狼待在一起?”
“我真诚希望下次比喻的时候我能是個人。”夏目直树义正严词:“最起码是羔羊,牧羊犬什么鬼?”
“总之就是這個意思。”浅井转了一圈:“這件怎么样?”
“蛮漂亮的……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干脆就不让我去呢?”夏目直树若有所思,然后恍然大悟:“原来校医问我有沒有泳裤是這個意思!”
浅井又换了第二件死库水,夏目直树摇头否定。
最后在她换第三件的时候,夏目直树竖起了大拇指。
“因为我不想在她们面前表现得不近人情。”浅井换号了之后,将泳衣叠好收起来,又穿上了居家睡衣:“我要让她们知道,我很大度,并且不屑于她们的挑衅。”
夏目直树叹了口气,千鹤果然是把所有人的脾气拿捏的死死的。
知道怎么样能让真绪也好、学姐也好,被激发起竞争欲望。
现在他更好奇千鹤是怎么說服校医的了……
会是什么說辞呢?
“为什么让我挑泳衣?自己穿着好看不就好了。”夏目直树回過了神来,摇了摇头:“我更想你有主见。”
浅井跟看傻子一样看他,“其他的也就算了。泳衣不就是穿给你看的?你不挑我自己挑,我又看不见。”
“不,我的意思是你要自己喜歡……”
“你挑的我都喜歡。”浅井耸了耸肩:“還是說你不想我穿你喜歡的衣服,看起来更性感一些?”
“当然不是這個意思……”
“那就闭嘴。”浅井用手在他唇边比了個噤声的手势:“我去做饭,想吃什么?”
“健康一些的绿色蔬菜吧。”夏目直树笑了笑:“還有生蚝!”
說罢他摸了摸自己右侧的后腰,心想校医不愧是校医,果然是這几個裡面攻击性最强的那個啊!
浅井闻言一愣,紧接着脸红了些许。
却也沒有拒绝,转头下楼去做饭了。
夏目直树见状也是一愣。
坏了。
好像被误会了什么。
紧接着他又摸了摸自己左侧的后腰。
好像连你也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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