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回生丹
先前,众弟子或以同情、或嘲讽目光看着骊北,鱼贯而出。
只任非也最后蹭出去,门在他面前“砰”一声关上。
他闷闷回头,却见墨年青和连欣趴石狮子后面,各自露出脑袋往裡面张望着。
“来来来這裡。”连欣焦急冲他挥手,“来這裡,别被发现了。”
任非也:“……”
還是走過去,藏在二人身边……
大殿内,鹤霄也准备起身离开,自己不過是客居此处,顺便监督一下鹤染修炼,這属于宗门事务,自己沒必要插手。
虽然這個丫头的确有灵气,可惜出了這么大的事,直接损害到了宗门的利益。
用脚指头想雾隐宗也难以再留她了。
他走出几步,见谢玄晖還在原地。
“谢兄?”
他奇道。
“你走罢。”
谢玄晖沒回眼,面色微微沉了些,眼只盯着骊北。
缩成一小团,偶然抬头眼眸裡也满是无措。
谢玄晖轻轻“啧”了声,手指游走在茶杯边缘,轻扣着。
他最不喜歡看這样的骊北。
他倒宁愿她伶牙俐齿同自己诡辩时机灵样子;
或给惹到她的人挖坑,暗戳戳等着人跳。
或是晋级、夺冠,笑得神采飞扬的模样。
总之,不是现在這副惴惴不安,满眼都是即将被抛弃的恐惧。
若是這個宗门這么沒本事,出了点事就要推弟子出去顶罪。
骊北确是也沒必要留在這。
天下宗门多如牛毛。
凭借她的实力悟性去哪裡不是凤头。
本来他给骊北选的也不是這雾隐宗。
這宗门還不懂得珍惜人才。
看来。迟早要完。
况且那傻丫头要那么多丹药,還不是为了自己的师门。
谢玄晖越想越不满。
那阮启子還在喋喋不休。
陈褚不堪其扰,一挥大手:“既然如此,举手表白,同意处罚骊北的长老来前面投票!”
一片寂静中,阮启子首当其冲将小木牌放在陈褚面前。
随后,其他两名火系和木系的长老,面面相觑后,犹豫跟着投了。
那女长老只淡漠望了眼骊北,沒有动,相当于弃权。
阮启子看向神色难看无比的陈褚,得意道:
“师兄,看到了嗎?”
陈褚气得直哼哼:“那丹药……”
阮启子:“她开罪左擎门,丹药自然要留给宗门做赔偿!”
“但是她人必须得走!”
陈褚站起来:“我不同意!”
阮启子冷哼:“希望师兄能够秉公办事,开除骊北,是众长老投票决定的!可不是您一人說了算。”
陈褚神情复杂,偏還哑口无言,只得忿忿坐下。
骊北垂着头,心裡难過无比。
看来雾隐宗自己是真的待不下去了。
但她强撑着沒有落泪。
谢玄晖走過来时,就看到骊北眼眶红得不成样子。
他沒管那些长老,信步走到骊北身边。
蹲下,望着她,神色无比柔软;“骊北,你愿意留在這裡嗎?”
骊北迷惘地望着他,张了张嘴,最后低声答:“嗯。”
谢玄晖点头。
他直起身。
对着五道神态各异的目光。
“谢长老有何见解嗎?”
陈褚看他,显然不抱什么希望。
在陈褚视角,谢玄晖和骊北仅仅见過一面。
怎么可能帮她說话。
谢玄晖言简意赅:“我不认为此事是骊北的错。”
“如果雾隐宗要因此惩罚她,那我对贵宗门很失望。”
“我会和她一起走。”
五位长老面面相觑。
结晶期强者可不是田野裡的麦子,处处都是。
那时大陆上顶尖的强者,是各宗门、城池争相讨好的对象。
若說损失一個好苗子沒什么。
损失一個长老,可就是大事了。
特别是這個长老還沒啥要求,十分的随遇而安。
多么千载难逢的实用性人才。
“不行!你不能走。”
阮启子叫道。
其余长老也纷纷附和,說着“谢长老不要冲动,此时从长计议”云云。
陈褚沒跟着劝,他狐疑看看谢玄晖,又看看骊北。
這俩人,有点奇怪……
“谢长老帮小徒說话,老朽感激不尽。”
不管那么多,先把人笼络住再說。
陈褚起身。
谢玄晖微微拱手回礼:“长老不必客气,玄晖只是觉得对您高徒十分有眼缘,不忍心人才被埋沒罢了。”
陈褚感慨万千,冲其余几位长老重重点头,
好像在說:听听!
阮启子脸愈发黑。
他想继续针对骊北,可谢玄晖明确出面保她,实在是棘手。
谢玄晖看了眼忿忿的阮启子,低头:“骊北,你都跟歧玉要了什么丹药,能否告知一下我們?”
骊北诧异抬头——装什么,你不都知道。
谢玄晖耐心道:“别人不知道。”
骊北感受了下這凝滞的氛围,老老实实答道:“一百瓶筑阶丹、破云丹,五十瓶三阶丹药回生丹。”
“回生丹!”
陈褚面色大变,破音叫道。
阮启子从位置上跳起来,胡子随着脸庞一齐颤抖,他盯着骊北,厉声问道:
“你真要的是回生丹?還是五十瓶!”
骊北小心点了点头:“是……”
“有什么問題嗎?”
阮启子目光炯炯看向陈褚。
随后四位长老凑在一处商量——歧玉在左擎门的地位以及天资,足不足以让左擎门拿出這么多极品丹药来换他一條命。
“哈哈哈哈哈……”
台上突然传来女子张扬笑声,骊北看那女长老手拄着脸,沒有参与讨论,闲闲扫视众人,笑道
“人家孩子一心想着宗门,你们可倒好,要把人赶出去。”
“真是越活越回去,一群无耻之徒。”
其他三位长老被說得神情红一阵白一阵。
偏還沒人敢反驳她。
“胡月,你這话說得,有失偏颇……”阮启子脸色僵硬,呐呐道。
“哪裡偏颇,我看大公无私得很。”
胡月冷冷道。
“罢了。”
陈褚一挥大手,看向阮启子,朗声道:
“骊北是我雾隐宗,也是我的嫡传弟子,是对方一再相逼,她被迫反击出手,确是不应责罚。”
“况且這左擎门早就欺人太甚,给我們宗门劣质丹药,把好的尽谄媚献给龙啸阁,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陈褚面色沉沉:“我倒不信,這东荒就他们一家丹阁?”
陈褚走到骊北面前,扶起她:“起来孩子,叫你受怕了。”
“下去罢,我和你师伯们商量些事。”
骊北起身,谢玄晖眼一直盯着她。
走出大殿后,她依旧有些闷闷不乐的。
谢玄晖想和她說什么。
又忍住了。
“我回去了。”
骊北道。
“等下。”
谢玄晖忽而道。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