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石山村 作者:未知 楚河就像是做了一场梦,梦醒时刻,一缕暖暖的阳光,透過寝室的玻璃窗,照在了床边。 意识复苏的那一刻,一道冷然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查探到生命意识,进行血脉配对,十,九,八,七-----” “你是谁?”楚河一惊一弹,从床上跳起,头撞到了床架上,但他顾不上痛,嘶声的问道,但回答他的是满身的酒气。 当那冷漠的声音念完,那不带一丝情感,似乎是机械发出来的声音又起:“血脉配对,相似度百分九十三,符合融合设定,圆梦系统开始融合,融合度1%,融合度2%-----” 這种声音,来自自己的灵魂,楚河一個冲刺,进了洗手间,把头埋在打开的水笼头下,他觉得,這似乎是自己产生的幻觉,或者是因为失恋引起的。 楚河虽然善良本份,老实可靠,但作为学霸,他可不是傻子。 不至于因为一场失恋,而崩溃,虽然此刻,他依旧心痛。 可惜,并沒有因为這种冷水的冲击而停下,脑海裡那個声音,依然在继续:“融合度50%,融合度51%-----” 听着這种声音,楚河一脸的惨白,他突然想起了昨晚的梦,那场梦,如此的逼真,难道說,那是真的,那個一脸吊丝的胖子,真是他楚河第十八代的子孙,真的给自己送来了什么礼物? 忧心忡忡中,那冷如冰的声音,终于来到了融合度100%。 “融合完毕,回梦系统启动。” 楚河捧着头,有些被吓尿了,就像是身体被某個灵魂占据,這种超脱现实的事情,竟然发生在他的身上,他能真切的感受到,那声音,就在他的脑海之中。 但這個时候,一种楚河熟悉的声音响起。 “宿主你好,回梦智能使者为你服务,你可以叫我梦梦。” “你怎么在我的身体裡,你想干什么?” “回梦系统的存在,是为了尽一切办法,帮助宿主成功,鞭策宿主努力向上,成为世上最优秀的人。” “小梦,我能不能卸载----” “强制安装,不能卸载。” 人脑是世上最神秘的区域,人类对脑脑的认知,很少很少,据說目前的开发,普通人绝对不会超過百分之十,但在五百年后,人类极度的科技研发,开始涉及脑域的知识,有一位科学家,创造了脑域的软件,把人当成载体,就如电脑一般的,下载安装自己需要的各种功能软件。 而很荣幸的,楚河成为了第一個试验体,還是那位胖哥,利用时空转移的缝隙,传输到楚河的脑中,因为他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 三個小时之后,心中依旧有些惶恐的楚河,已经坐在了长途客车之上,他不知道這個回梦系统是什么,也不知道它想做什么,但只要活着,很多事,還要去做,很多路,還要去走。 按照计划,楚河是准备带着明艳回家的,虽然无父无母,但在那個僻静的小山村裡,依旧有他心中思念的亲人。 可惜现在,只有他一個人。 当然,還有他脑海裡的那個所谓的圆梦系统。 圆梦?楚河最大的梦想,是看到自己的父母,可惜,在他记事之前,他们就已经去世了,对一個孤儿来說,平平安安的活着,也就够了,所以梦想這东西,楚河真的沒有。 一整天的大巴,到了县裡,然后坐上几個小时的小巴到了镇了,再然后,坐了大半個小时的摩托车到了村裡,但要回家,還得再走一個小时。 是的,石山村,就在石头围起的山裡,当年是与世隔绝的,但村裡人用了整整十年的時間,从坚硬的石山之中,开出了一條通道,這算是人工奇迹,但可惜,這裡离外界太远了,至于這座石山村,就少有外人进入。 背着硕大的背包,走在這條奇特的石路上,楚河心情瞬间变得温暖起来,暂时忘记脑海裡那鬼诡的圆梦系统。 对一個游子来說,回家绝对是一件幸福的事。 這裡,有楚河最温馨的童年回忆。 石山村所有的房子,都是石头搭建,屋顶都是厚厚的野草,贫穷,宁静,但却十分的安逸,如果可以,楚河也想在這裡生活下去。 与楚河想象中的宁静不同,当他踏入山石口,看到村裡样貌的时候,此刻的石山村,却是显得有几分热闹,在那村口右侧那小小谷场上,簇拥着不少人。 楚河看到了十字标志,一些白衣褂的医生,正坐在青石台旁,为村民们检查身体,一個個身形,一张张脸庞,都是如此的熟悉。 “楚河哥哥,楚河哥哥回来了,楚河哥哥回来了------”一個留着三瓣头的小胖子,穿着大坎甲,大短裤,兴奋的冲了過来,一把就把楚河拉住了,笑眯眯的脸上,眼睛都被脸上的肉挡住了。 叫声把所有人都惊动了,一群小屁孩子围了過来。 “楚河哥哥。” “楚河哥哥。” “小胖墩,你又胖了,来,這是给你的。” “小蜜桃,啊,又漂亮了,這是给你的裙子,明天穿上给哥哥看。” “小石头,這是你的变形金刚-----” 大大的包裡,都是礼物,吃的,喝的,玩的,绝对会让所有孩子都开心。 “你们這些小兔崽子,都闪开,楚河才刚回来,让他喘口气。”一個瘦瘦的中年人,走了近来,挥手把這些扯拉着楚河的孩子喝开,一向不苟言笑的脸上,浮现了几许暖意,关心的问道:“小河,你才毕业,這不是正在找工作么,怎么有空回来?” “李叔,我這不是想家了嘛,趁着拿毕业证,抽空回来一趟看看大家,等再出去,就要好好的拼一番了,李叔,赵爷爷可好?” 在楚河的心中,這個村裡的每個人,都是他的亲人,特别是一村之长的赵爷爷,虽然有些时候,楚河也弄不明白,为何一村三十几户人家,都是杂姓,但并不妨碍他的感受,這些人对他真心的疼爱。 所以沒有父母,他的人生,也并沒有孤单。 “放心吧,你的赵爷爷沒事,就是有些想你,你去看看,看到你,他就高兴了。” 楚河笑着点头,把一條烟塞到了李叔的手裡,李叔看了說道:“小河,你可是真浪费了,這国旗烟可不便宜,你才出来工作------” 楚河打断了說道:“李叔,你放心吧,我会好好努力,不会让大伙失望的。” “請问?”一個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叙话,一抹淡淡的轻香,从侧边而来,楚河回头,看到了一個穿着白大褂的年青女医生,快步的走了過来,盯着楚河问道:“請问你也是石山村的人么?” 這是一個很漂亮的女人,身材很好,哪怕是白大褂,也穿出了一种很时髦的感觉,特别是裡面的薄衬,秀出了白腻的胸口肌肤,而且她有双修长的美腿,很有魅力。 “我叫袁玉,這一次我們医疗队除了医疗下乡,還有人口普查,所以很冒昧打扰一下。” “袁小姐你好,我是楚河,从小就在石山村,谢谢你们医疗队,辛苦你们了,来這裡,可真是不轻松。” “哪裡,這是我們的工作,为人民服务嘛。”女人說话的时候,那双眼睛,似乎盯着楚河看,看得很仔细,带着某种审视的意味,必竟楚河现在的样子,与這個僻静的小石村,有种格格不入的感官,但這裡的村民对他,却十分的热情,沒有一丝一毫的生疏感。 “小河,你去看望赵爷爷吧,赵爷爷可是念着你呢?”李叔上前一步,憨厚的笑着,打断了女人的凝视。 “袁小姐,我先走了,有什么需要,与李叔說就好了,他现在可是村长。” 背着包离开了,楚河脚步加快,沒有一丝的留恋,才刚刚失恋的心,让他对女人有一种很抗拒的本能,几年的感情,本以为可以似水长流,但却经不起一丝现实的冲击,对爱情,還能有任何的幻想么? 他虽然天真,但总也会慢慢的学着长大的。 一间石屋,处在村裡最高处,石屋一分为二,一室一厅,当然,在外面,還搭了一個小小的厨房,简单天然,但却是楚河曾经最快乐的地方,他的记忆大半都在這裡产生。 踏着台阶,远远的就可以看到,在那石屋门口,放着一张木制的躺椅,躺椅上,一個老人,很悠闲的躺着,缕缕青烟升起。 “赵爷爷,我回来了。” 躺椅上的老人坐了起来,手中拿着的竹制烟斗在嘴边用力的吸了一口,然后在旁边的石台上,轻轻的磕了磕,沟壑纵横的脸上,有了微笑。 “小河回来了,你這小兔崽子,還知道回来看我?” 楚河献宝般的,拿出了两瓶茅台酒,送到了老人的面前,說道:“赵爷爷,我說话算数,你不是說想尝尝茅台的滋味,這是送给你的,等以后我赚了钱,我整箱的买,一定让你喝個够。” 把烟袋放下,老人接過,轻轻的捂着酒瓶,一脸的开怀,但嘴裡却是說道:“這酒可不便宜,你才开始工作,可要节约一些,先照顾好自己,来,快坐下,给爷爷說說,你這些日子過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