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章 逃离循环被抓 作者:唐优优 娑婆大陆,太虚宗持云峰。 厚重的乌云从四面八方滚滚而来,铺天盖地聚拢在峰顶,似有末日来临之势。 “阿离,阿离,快出来,跟我走。” 花朝阳“咣”的一脚踹开房门,目光在简陋的房间快速巡睃,床上、桌下、梁上,无人。 這小子明明进了房间,能躲去哪? 花朝阳目光锁定房内唯一的柜子,正要开柜门,余光瞥见门后躺有一物。 弯腰回手一抄,把人拎在了手裡。 “阿离,你躲在门后找拍呢?” 花朝阳看着五官被木门弹压的有些变形的小人儿,差点沒忍住笑出猪叫。 碍于形势逼人,她沒心思逗弄他,不由分說把人塞进腋下夹住,脚下生风地跑出房间,一口气跑到了半山腰。 被门拍懵的阿离,在颠簸中渐渐缓過神来,抓着花朝阳不太合身的道袍挣扎起来:“花朝阳你個沒规矩的女流,赶紧把我放下。不然你会后悔的。” 花朝阳朝他屁股狠狠拍了两下,恫吓道:“放下才后悔。趁天崩地裂前咱们一定要跑出這個鬼地方。不然又要死翘翘。” 阿离感觉屁股火烧火燎的痛,俊俏的小脸腾地也似火燃烧起来,不知哪来一股蛮力,竟挣脱了花朝阳的桎梏,“啪”地直接摔在了地上。 狗啃屎! 花朝阳瞪着他的摔姿,脑海中流畅地蹦出了三個字。 脸朝下的小人儿,攥成拳头的两只小手五指慢慢伸开,滑稽地杵在地上,艰难撑起上半身。 他咬牙切齿扭头看向花朝阳:“要跑你自己跑,我不怕死。” “那不行,你是我捡来的,我要对你负责,决不会让你死在這儿。你必须跟我走。”花朝阳伸手去捞他,被他麻利地侧身躲开。 “走有用嗎?問題不解决你永远困在诅咒裡。”阿离对着藏在掌心的小镜子,行云流水地照了照接连两次遭殃的五官。又把小镜子藏进袖子裡。 幸好,样子沒变。 這才放下心来。 花朝阳被阿离的這句话震撼住,她蹲下身,看着眼前只有五岁的娃娃:“你管這种反复循环死亡叫诅咒?你记得咱们经历過死亡?” 阿离屁股上還残留着花朝阳的手感,懒得搭理她的問題,反而沒好气地冲她翻了個白眼,抑扬顿挫地告诫她:“你、跑、不、掉、的。” 花朝阳被他這句阴阳怪气,惊出一身鸡皮疙瘩。 为什么跑不掉? 她想继续问下去,可是時間不允许。 她重新把人夹在腋下,打算到了安全的地方再与他计较。而此时,不远处却传来一道熟悉的怒吼。 “花朝阳,你個小兔崽子,不好好干活想跑哪去?” 花朝阳头皮发炸,心道:“坏了,還是被王扒皮這老家伙发现了。” 她冲老家伙潇洒地挥了挥手:你有张良计我有過墙梯。 二话不說,从袖子裡抖出一张隐身符贴到了身上,夹着阿离撒丫子就跑。 下山的路就一條,只听王扒皮一声“拦住她”,两边竹林裡蹿出三四個人,直接堵住了花朝阳的去路。 她立即捂住阿离的嘴,自己凝神屏气,站住不动。 隐身符是她用三颗灵果换来的,亲测過效果,绝对能逃過這次追堵。 只要她不发出声响,他们绝对不会发现她。 然而...... 当花朝阳被众人押上持云峰主殿时,阿离怒其不争的在心裡骂了句:“蠢”。 主殿名昭云殿,殿高数丈,殿内高烛长明,白墙上绘着金色云彩,人站在殿内显得渺小又卑微。 此刻,花朝阳生无可恋地站這座宏伟又空旷的大殿内,如刀的目光凌厉地扫過在场所有人,最后停在“隐身符”主人身上,气势如虹的狠狠剜了他一眼。 ......你且给我等着。 那人双手交叉贴在腹部,眼皮一耷,决定来個死不认帐。 持云峰掌座玉涵堂,是太虚宗宗主的四师弟,因是前宗主萧云最器重的弟子,一直作为继承宗主之位的首选培养。 谁知世事难料,后因种种无法言說的缘由,太虚宗宗主之位由前宗主的大徒弟薛星辰夺得,玉涵堂便被排挤到远离主峰的持云峰,心灰意冷地守着忠心耿耿的弟子潜心修炼,不再参与宗内任何事务。 此时,许久无心可操的玉涵堂端坐在大殿之上,正目光锐利的看着下方的花朝阳。 负责抓人的王管事弓腰上前禀告:“掌座,這臭丫头偷了咱持云峰的道袍符箓和灵植,想跑路。老夫怀疑她是那边派来的奸细。” 這话說的就太诛心了。 那边是哪边? 大家一听都心知肚明。 如今,为了一口突然冒出灵气的深潭,太虚宗其他三峰与持云峰已经斗了月余之久,双方都在争夺灵溪潭的所有权,已经快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大战迫在眉睫、一触即发。 也是這個原因,花朝阳才拼了命想逃出太虚宗。 因为她知道,過不了多久,两拨人就因沒了僵持下去的耐性,动嘴撕逼改动手厮杀。 而在這场大战中,不太冷静、久被欺辱的玉涵堂会“一怒发冲冠”,启动千年护山大阵。 护山大阵只要发挥作用,整個太虚宗就会被炸上天,全军覆沒。 花朝阳就是在這样的背景下,反复死了九次。 起初,她带着粉身碎骨的疼痛,重新回到事情发生之前时,還以为自己做了场噩梦。 可是,接连两次之后,她惊觉自己是进入了恐怖的循环当中。 她试图自救,却反复失败。 唯一成功的一次,她带着阿离跑到山下的村子裡。以为自己终于能安全躲過一劫,以后可以在修仙界好好混日子,奈何命运的大手不放過她,天空依旧像前几次一样,咔嚓咔嚓裂开无数道口子。 她還是在那個時間点,翘辫子了。 這次循环回来她想了個万全之策,准备带着阿离彻底离开太虚宗的地界,最好能逃到长青门保命。 哪成想,好端端的计划,却被细节打败了。 花朝阳瞪一眼卖给她假符箓的持云峰大弟子胡来,又去瞪火上浇油的灵植园管事王扒皮。 当着当事人的面,那王扒皮就敢信口胡說,還面不改色、浑然天成,简直是演技派第一渣。 她绝不能容忍别人把她沒做的事扣她头上。 为了自己的清白,她誓死也要迎战。奈何嘴被人用布條堵上了,手也绑的死死的。 唯一能动的就是一双眼睛。 她冲着卖给她道袍的姜来狂使眼神求救,对方却两眼向穹顶一挑,抵死不看她。 好!真太好了。 你们一個個的忘恩负义、见死不救。以后休要跟老娘讨灵植榨灵力,半根都沒有。 “掌座,她不說话就是默认了。這种人不配留在太虚宗,請掌座逐她离开。”王管事毫不要脸的上前补了一刀。 情绪激动,想扑上去踹王管事的花朝阳,在听到最后一句话时顿时冷静下来。 脑海裡不断在重复着一句话: ......逐她离开!!! ......逐她离开!!! 一個念头闪過,花朝阳晶莹的眸子,亮如星辰。 這时,大殿内响起稚童之音:“掌座,不知把持云峰的灵植卖给问月峰和摘星峰,算不算奸细?” 一直被忽略的小阿离,大义凛然挺身而出,冲殿上的玉涵堂昂了昂头,一双秋水含雾的桃花眼,冷冽扫過花朝阳。 花朝阳的小心脏“咻”地揪成一团,差点窒息。 不是吧,你個沒良心的混球小犊子,不仅沒有雪中送炭,看样子還要举起石头,猛砸我這口老古井啊? 难道你也要在我落魄时踩上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