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外室进行九
精彩·尽在·无名()
第19章
四阿哥回去的时候,整個人浑身的酒气。
苏培盛可谓是吓了一跳,赶紧迎上去:“爷,您這是怎么了?喝了多少啊這是?”他赶紧伸手上去扶,却被四阿哥一手推开。
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苏培盛整個人一愣。
“爷這是怎么了?”他转過头无声的问身后的小太监,“姑娘呢,不是去听姑娘弹箜篌去了嗎?”
那小太监一脸无辜的摇摇头,苏培盛急的還要问,身后却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隆’一声,四阿哥抬手掀翻了面前的桌子,梨花木的八仙小矮桌被掀翻,上面的茶盏碎了一地。
“爷?”苏培盛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赶紧跪下来:“爷,您這是怎么了?”
分明早上的时候還好好的,人是面带笑意的出去的,怎么回来的时候发這么大火?
還气成這样?
苏培盛跪在地上,只觉得自己吓出了一脑门的冷汗,身侧的小太监也是战战兢兢的,身子抖的像筛糠,半句话都不敢說。
“滚出去。”
胤禛抬手捏了捏眉心,语气冰冷的沒有半点温度。
苏培盛一句话都不敢說,后背吓出了一后背的冷汗,出去的时候头都不敢抬。
等屋子裡完全安静下来,四阿哥才放下捏着鼻尖的手,深深的喘出了一口浊气,垂下去的双手下意识的摩挲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可心中那股压抑着的暴怒,却怎么也消不下去。
“怎么回事?”
等一出了门,苏培盛赶紧问身侧的小太监,今日他沒跟在四阿哥身边,随意派了個小太监,哪裡知道,一回来阿哥爷就发這么大的火?
“奴才也不知道啊。”
小太监捂着脑袋,一脸的委屈:“那姑娘给爷敬了三杯酒,爷当时脸色就不好了。”
“什么三杯酒?”
苏培盛当真儿是恨死了這個榆木脑袋,翻了個白眼儿赶紧儿追问:“到底是怎么說的,你倒是一五一十都给我說清楚啊?”
他翘起手指顶着小太监的脑门儿,拼命儿的往外怼:“一個字都不要给我放過。”
小太监哆哆嗦嗦的,一個字一個字的重复,苏培盛在听见有缘无分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翻白眼了,后又听见說什么要与他家爷再也不见。
双腿一软,差点儿跪到地上去。
“我的亲娘啊。”苏培盛腿软的像面條,扶着那小太监身子才站直,他苦着一张脸恨不得哭出声儿来。
早上儿爷走的时候,他還一脸的喜色,千挑万选還特意给爷换了身衣裳儿,爷走的时候也是嘴角含着笑的,他還当這件事成了。
哪個晓得,转眼這姑娘就来一個老死不相见。
苏培盛现在悔的恨不得抽自己的嘴,刚早上爷出去的时候他還连着夸了好几句,夸的爷心花怒放的出去的。
哪知那姑娘会不愿意啊,分明瞧着那么喜歡自家爷。
苏培盛愁的脸上都要皱出褶子了,战战兢兢的站在门口,只等着爷的召唤,可屋子裡一片风平浪静的,半句话都沒有。
只是越是沒动静,苏培盛心中越是忐忑,他宁愿爷像刚刚那样,将肚子裡的火都释放出来,也好過像现在這样悄无声息。
苏培盛靠在门口等着,直等到快要睡着了裡面才传来一声儿动静。
“滚进来。”
苏培盛赶紧屁滚尿流的滚进去,刚跪下就见头顶的声音平静的有几分淡泊:“派人跟着,看她這几日都在做什么。”
他抬起眼帘往上看,却见自家爷坐在软塌上下棋,黑子落在棋盘上,同时传来他不咸不淡的一句:“真是小孩子心性,纵的她倒是什么话都敢与人說。”
那声音分明沒半点冰冷,却是吓得苏培盛整個人一抖。
青天白日裡,平白无故的出了一身儿的冷汗,他赶紧往地上磕了個头,哆哆嗦嗦的出去了:“奴才遵命。”
叶南鸢喝醉后,好像是做了一個梦。
梦中是十四岁的时候,阿姐带着江知寒来江南给她過生辰,她生辰是在三月,桃花盛开的日子。
她怕冷,最不喜歡的便是冬日,可每每冬日一到,冬雪融化,她阿姐与江知寒便会来了。她盼啊盼,每年都是。
从除夕盼到元宵,从下雪盼到融化,
她总是一個人,盼那辆从京城来的马车,盼那马车的帘子撩开,从马车裡出现的两道身影。她们会一起去草地上放纸鸢,会一起爬屋顶看星星。
当然,在一起也不全然都是胡闹。
文雅一点儿的她们也会,吟诗作画,对酒当歌,江知微弹琴,江知寒写字,她则在一边喝酒,兴致来了,還会敲打着碗口,哼几首歌儿。
甚至還有一次,她還去了春风楼。
江南有两绝,春风楼的姑娘,明月楼的酒。
叶南鸢作为明月楼的东家,自然要去探探。
可江知寒這個老迂腐,怎么可能会答应放她過去?叶南鸢着急啊,又是发脾气,又是耍性子,软磨硬泡的最后撒娇都用上了江知寒才同意跟她去一趟。
那日恰好是她的生辰,她特意换了身男装。
可那日江知寒却有些奇怪,一路上都沉默寡言,半句话都不說,只耳尖悄悄红了。叶南鸢瞧见后,還逗他:“這還沒到春风楼,姑娘都沒见到你倒是脸先红了。”
江知寒可真儿不经逗,她不過才說了一句就开始恼羞成怒了。
之后直到回去了都不理她,原本要给她的生辰礼也不送了。叶南鸢气的三個月沒给他写信,最后直到他派人从京城将礼物给她送来,才将她哄好。
礼物打开,裡面是根簪子,京城最好的首饰阁中做的,灿烂的桃花裡,一只水蓝色翩翩起舞的纸鸢。
那根簪子可真美啊,叶南鸢藏在首饰匣子裡舍不得戴。
到后头,叶南鸢才知晓,這簪子是江知寒亲自画的,让人照着图纸做出来的。
叶南鸢想到那只翩翩起舞的纸鸢忽然笑了,她捂着心口,笑着笑着,梦就醒了。
眼前一片陌生,沒有了烟花三月的江南,沒有那漫山遍野的桃花。
更沒有那只翩翩起舞的水蓝色的纸鸢。
她抬手抹了一把脸,无助的低下头,這才发现,自己早就已经泪流满面。
梦碎了,酒也醒了。
叶南鸢闭上眼睛,喃喃喊了一声:“半夏,明日随我下趟山。”
“啊?”
叶南鸢拿着帕子,认认真真的擦拭着自己眼角的泪,眼睛血红一片,声音却是异常的平静:“我都要嫁人了。”
她扯了扯嘴角,笑着道:“新娘子总要穿嫁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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