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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外室第六天

作者:义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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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彩·尽在·无名()

  第26章

  胤禛虽不是重欲之人,府中格格甚少,但不管如何,总有那么一两個偏爱的。

  李侧福晋便是头一份,侧福晋是早几年间皇阿玛赏赐的,比乌拉那拉氏进府還早,前几年见她对子嗣有功,便升了侧福晋。

  跟了他好几年的女人,他自然是要偏爱一些,只人一被宠,便不知轻重,以为自己是唯一,這两年来,侧福晋越发的骄纵,凡事都要過问。福晋因为這個,曾与他闹過两回。

  当时他還觉得不在意,如今看见這封信的时候,倒是对李侧福晋生出几分厌烦来。

  他不动声色的接過那封信,放在一旁的书案上。

  “先生不解释一下?”

  叶南鸢就站在他面前,面上的表情倒是平静,像只是随口一问。

  “沒什么,一封信罢了。”

  說实话,胤禛再說這句话的时候,是不敢看她的眼睛的。叶南鸢虽是他的外室,但对他却是真心,清清白白,坦坦荡荡,唯独自己他对她却不够真诚。

  家室,身份他都沒告诉她,還硬是逼着人家成了她的外室。此时這封信倒是映出他的几分丑态来,满嘴的谎言。

  “好。”

  她不吵不闹,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他本以为要解释好久,却沒料想是這番的平静。放下心来的同时,却又有那么几分不是滋味儿。

  府中的格格们虽是不多,但总有那么几個。

  女人见的多了,倒是能看出一些旁人看不透的东西来,就拿李侧福晋来說,每每他去旁人那儿,她总是要拈酸吃味的。

  李侧福晋骄纵惯了,吃味便成了常态。

  可就连福晋,平日裡瞧着端庄优雅,体贴大方,在這件事上,却也照样逃不出。胤禛一直以为女人都是如此,如今瞧着叶南鸢這样……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我這番說,你便信了?”

  叶南鸢捡起地上的账本,合上之后轻轻放在那封信封上:“先生說什么,我便信什么,不好嗎?”她抬起头,眼睛落在他下巴上。

  沒等他說话,她自個儿倒是先笑了:“奶娘在小厨房做饭,我去看看晚膳吃些什么。”

  她說完就走,沒等他反应,胤禛盯着那背影,眼神有几分晦涩分明。

  人一刚走,苏培盛便立马跪了下来,屋内点了冰盆,可他却是急出了一后背的冷汗:“奴才该死,請主子责罚。”

  一天下来,他连着闯了两次祸,說实话,主子要是当场抽死自己,他都是该的。

  胤禛从账本下拿出那封信来的,却拆都沒拆开就撕碎了:“日后這些东西,少出现在爷面前。”苏培盛瞧着那一地的碎纸片。

  只觉得头皮都在发麻的疼。

  “奴才知道了,主子放心。”

  胤禛晚膳沒用便去了三清观。

  关乎枕席之欲,他向来不是看中。昨晚已经在梨园歇過一回儿,他自然不能连着两日同去。且今日发生了不少事。

  說不上是不是愧疚,只他如今不想见到叶南鸢。

  “罢了,暂且晾她几日。”手中的账本一個字都看不进去,胤禛索性放下笔,暂且不看了:“皇阿玛不在京城,账本的事不能打草惊蛇。”

  烛火之下,笔尖在那账上圈出了不少的地方,每一笔银钱的数额都让人触目惊心。

  “派人警告一下太子手下的门生,聪明点的自然会知晓把账抹平,至少面上沒那么难看。”如今太子与索额图走的太近,已经惹了皇阿玛的忌惮。

  他曾不止一次劝阻過,太子却更像是沒放在心上。他再想提醒,已经无用,反倒会无端惹怒太子反感。

  皇阿玛去塞外特意留下太子,且将索额图也留在京中。

  放在桌面上的手指敲打着,苏培盛一直缩着身子在等爷接下来的话。

  却不料,過了许久過去。坐在软塌上的人忽然道:“派人去各地寻些有什么女儿家喜歡首饰,或者好玩的玩意儿。”

  他想到叶南鸢那梨园,屋子小小的却通通都是宝贝儿,想来普通的东西自然也入不了她的眼。

  “要稀罕难得的,精品中的精品,普通的不入眼的不要。”苏培盛暗自琢磨了一下,问:“主子這是要给福晋送礼物?”

  福晋的生辰三月份就過了,爷這番重视实在是让人有几分稀奇。

  软塌上的人拿着毛笔的手却僵了僵,之后才道:“让人给福晋也寻些吧。”

  也寻些,那這意思是這东西一开始便不是给福晋寻的了?

  這厢苏培盛出了门,腿肚子還是抖着的,短短一日,他已经接二连三的犯了不少的错,他跟着爷這么多年,短短一日却是感觉日子已经快到了头。

  外面的小太监见苏培盛出来,连忙上前,一脸的巴结:“怎么了苏爷爷,爷說了什么你怎么這副脸色?”

  苏培盛无力的摆了摆手,支撑了一日瘫软的腿总算是坚持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

  “苏爷,苏爷,您怎么了。”小太监在一边着急的团团转,伸手想要去扶他。苏培盛却是摆摆手,一脸无语的仰头往天上瞧。

  “风水轮流转啊。”

  苏培盛仰头看着天,一脸的心酸泪:“我這眼睛若是再不放亮一些,只怕這饭碗都要被人端咯!”

  胤禛本是想晾叶南鸢几日,可谁知她倒是像個沒事人儿一样。反倒是自己,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一直到下半夜才算是睡着。

  只一大早起来的时候,却是察觉自己出了一身的汗,夏日炎热,他又素来是個怕热的,昨日在梨园那儿他睡的正好,一夜无梦。

  怎么忽然回了三清观,倒是一整晚都睡不安生,一大早起床的时候,還觉得自己身侧像是差了些什么。

  他抬手扶额,只觉掌心之下一头的冷汗。

  沒過一会儿,倒是自己嘲了自己一番。当真是随了那句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這段时日他一個人睡的总沒什么,不過才去了梨园一次,倒是如同被勾了魂那般。

  于是,早饭便都沒用,人就匆匆的往梨园走了,他本兴致冲冲的,只人到了梨园却是扑了個空。梨园安安静静的,一個人都沒有。

  胤禛站在书案旁边,看着那铺了一桌面的纸,還有那半干了的砚台,与喝了一半的茶盏。

  他伸出手指在那茶盏上试了试,掀开茶盖之后還隐有茶香,瞅着那笔尖都沒干透,人显然是刚走沒多久。

  不知为何,他倒是气笑了。

  這模样,一瞧就是叶南鸢派了人在远处盯着他的行踪,瞧见他来了故意走的呢。他伸出手,在那冰盆上凉了一会儿。

  终于還是忍不住笑骂了一句:“睚眦必报的小东西。”

  這是惦记着他昨日不告而别之仇呢,真真儿……他笑着摇摇头,真真儿是半点亏都不肯吃。

  四贝勒府

  刘格格琢磨了几日,還是准备去求侧福晋,去的时候心中想好了,不管到时候她如何对待自己,事事殷勤,处处巴结,忍下来便是。

  這些年来,李侧福晋算是被宠的无法无天了,府中子嗣甚少,她又接连生下两位阿哥,就连宫中的德妃都夸赞過她有福气,在府中的地位自然与旁人不同。

  刘格格与她倒是无仇,她是住在李侧福晋的偏殿裡的,侧福晋仗着受宠,除了正殿与福晋的屋子外,她便堂而皇之的占了最大的一处院子。

  裡头亭台楼阁,布置的奢华又精细。

  只原本整個西南处的院子都是她的,后来刘格格入府便让她住在侧殿,這才惹了侧福晋的不喜,最近几個月关系才算是好些。

  只她再小心翼翼,可架不住有人从心底裡就瞅她不耐烦,李氏躺在美人榻上,低下跪着两個宫女给她捶着腿,她微眯着眼睛一脸懒洋洋的。

  “小妮子思春了,三句话离不开爷?”

  那睥睨的眼神一瞧過来,瞬间就将刘格格弄的個大红脸,她最怕的便是李氏這样,酥软着身子,什么话都敢説。

  “嗯哼……”那双狐狸眼上上下下扫了她一通,在刘格格那寡淡的小家碧玉的脸上闪過一丝嘲讽。李氏玉手撑着下巴,嫩如葱段的手指上,护甲泛着莹莹的光。

  “想也沒用,爷就是被你们這些人逼的,這才去了寺庙。”

  她喉咙裡发出一声嘲讽,勾人似的眼尾裡满是不屑:“爷一到夏日就瘦,再不去寺庙躲着,被你们這些狐媚子瞧见了,還不得将爷给分了吃了?”

  她也好意思說!

  刘格格两手死死的揪着帕子,差点呕出一口心头血来。整個贝勒府,就李氏见了贝勒爷跟狼崽子见了肉一样,眼裡都冒火。

  身子也软了,腰也扭了,声音立马掐的细细的,眼带秋波的恨不得能溢出春水来。

  跟她现在骂人的时候,完全是两個模样!

  若是哪個格格有幸被爷瞧了一眼,跟拿刀子刮她的肉似的,就她這副模样,她是怎么好意思說旁人?刘格格死死咬着牙,才沒将喉咙裡的冷笑笑出来。

  她不敢笑,她若是笑了,李氏說的更来劲!

  “啧……”见她不說话,李氏却是越发的得意了。

  她眼睛大,有什么写在眼裡向来懒得掩饰,拿那一副看不上刘格格的模样,裡裡外外的刮了几遍:“瞧你這模样,還想着爷回来能够宠幸你呢?”

  “也不照照镜子,瞧瞧自己什么样。”

  “福晋,我沒有。”刘格格小声辩解。

  她是怕爷在外被那個外室缠住了身,到时候将人带回来,岂非又要平白添一個人?再說了,据說還是個美人,這简直是堵心!

  “還嘴硬呢。”李氏却是一下子从美人榻上起来,手指着刘格格的鼻尖,嚷嚷:“你们瞧瞧,你们瞧瞧,這有胆子想,沒胆子认呢這是。”

  “夏日裡少吃些荤的,白天可劲儿的吃,晚上有火沒处发!”

  刘格格就不明白了,李氏這样的话究竟是怎么好意思說出口的?

  “长夜绵绵,若是实在是难熬,平白无故的想着爷,倒不如叫丫鬟陪你翻花绳!”不堪入耳,实在是不堪入耳!

  刘格格彻底听不下去了,在侧福晋這提爷纯属是找骂。让侧福晋去求爷回来,半点希望都沒有,她刚提個爷字,李氏就能将她骂個狗血淋头。

  她无力地闭上眼睛,不想再无辜受辱。赶紧起身,告辞,也不顾身后李氏骂她,脚步走的飞快,再待下去,她一准能被李氏骂的翻白眼。

  晚膳都不用吃了。

  “你瞅瞅,你们瞅瞅!”李氏指着刘格格的背影,气的手指都在发颤:“本福晋都還沒让人走呢,她胆子這般大,半点都不将本福晋放在眼裡。”

  身侧的丫鬟连忙道:“福晋,注意不能生气,脸上会长皱纹的。”李氏那一脸怒火,瞬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平息了。

  她仰着脸左右摇晃着让丫鬟细细地看:“我变丑沒?长沒长皱纹?”

  丫鬟一脸笑意的看着她,熟捻道:“福晋依旧光彩照人,天香国色,明艳四方,府中第一美人儿。”李氏這才满意了,手托着下巴满意的看着镜子裡光彩照人的自己。

  随后又兴致冲冲道:“去给我拿纸笔来。”丫鬟明了,立马将纸笔拿来:“福晋,您這是又要给爷写信啊?”

  “我日日写,写了一個多月了,爷是一封都沒给我回。”李氏想到那日在戏折子上看的两句情诗,小心翼翼的写了上去。

  那淫词艳语写的露骨又风流。

  李氏写完最后,自個儿倒是先红了脸,放下笔的时候,心口也酥酥的,眼中含着水儿道:“好想爷啊。”

  丫鬟立马从匣子裡翻出個花绳来:“主子,奴婢陪您翻花绳吧。”

  李氏翻了個白眼,冷笑一声:“滚远点。”

  丫鬟无奈的拿着绳子走开,還沒两步,身后的人又喊住了她:“回来。”李氏将那写的让自己都脸红心跳的诗给装入信封裡。

  娇软的身子从软塌上起身,懒洋洋的问:“昨晚玩到哪儿了?”

  胤禛一直在梨园等着人回来,可直到日落西山了,才见到主仆三人的踪迹。

  几人刚一进屋,便瞅见了他。不知是不是天生就是上位者,四阿哥倒是光是坐着浑身就一股贵气,此时翘着腿坐在叶南鸢的软塌上,听见声响抬起头,缓缓地掀开眼帘。

  黑如深潭的眸子看過来,冷冷儿道:“回来了?”

  那模样,那气度,跟坐在自個家的后院一样。

  叶南鸢歪了歪脑袋,忽然就开口笑了:“我的!”软塌上的人眉心拧了拧,眼神瞧過去立马就是一滞。

  她头戴着帽子,穿的分明是一身男装。

  叶南鸢今儿穿了一身暗红色的对襟长衫,腰束月白祥云纹的宽腰带,坠着的墨玉在腰间轻微的晃荡。只她腰间太细,缠了两圈只露出盈盈一握的腰肢来。

  身上沒半点胭脂气,可无奈天生皮子太白,這番一件暗红色的衣裳穿在身上,唇红齿白,越发衬的那露出来的肌肤雪白跟玉似的。

  只……他烦躁的将棋子扔回去,眼神落在那一手就能掐的住的腰杆上。

  沒看见過這番蠢的,情情爱爱的戏折子看多了吧?脸长成這样,腰又细的巴掌都掐的住,就她這模样,還学旁人穿男装?哪家的少年郎生的比狐狸精還勾人?

  瞧着她泛着水雾的一双眼睛,只他心中却是如同有火在燃烧,开口的声音自然也沉了下去:“過来。”

  屋内的人早就被苏培盛带出去了,大门阖上只透出窗外的一轮月光。

  叶南鸢却歪了歪脑袋,冲他嘟囔:“你凶我做什么?”软塌上的胤禛眯了眯眼睛,随后本就黑下来来的脸色越发的沉了下来。

  “你這是喝酒了?”

  颀长的身姿站起,他跨着大步走到她面前,還沒靠近便闻出一股浓厚酒味,熏人的紧。

  “无法无天。”好端端一個女人,竟跑出去喝酒,喝到天都快黑了才回来。胤禛只察觉自己眼皮都在跳,黑沉着一张脸就想将人甩在這自個回三清观算了。

  只人還沒走,衣服倒是被人勾住,胤禛看着那天青色的长袍被揉成一团,脑壳都在疼。

  “我的。”

  叶南鸢又嘟囔了一声儿,他闭着眼睛撇开那熏人酒味,沒好气地问:“什么你的。”他离她足有半尺远,一只手拎着人就往软塌上走去。

  人倒在软塌上,她却是笑了一声,水色潋滟的眼睛因着喝醉了,越发的红了:“梨园是我的。”

  “沒人說不是你的。”胤禛蹲下身不耐烦的给她脱下靴子。

  “奶娘是我的。”

  “奶娘是你的,我沒抢。”他起身拧着眉心又去给她褪衣裳,浑身醉醺醺的,味道熏的他脑袋疼。

  “半夏也是我的……”

  “這桌子,這椅子。”脱衣服的时候,她极为的不安分,手舞足蹈四处乱动着,要指给他看:“還有這青白玉茶盏,這鎏金的小香炉……”

  “是是是,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喝醉了酒的絮絮叨叨的念叨,胤禛本就剩余不少的耐性,彻底被磨尽,手中的腰带怎么也解不下来,他索性拧着眉两手一用力将衣裳都给撕了。

  ‘撕拉’一声,他手中的衣服碎成了两半。

  娇憨嗓音满是委屈:“先生不是!”

  金丝楠木的软塌上,叶南鸢露出雪白的肩头,還有白生生的肉来,她仰着下巴,却像是不知。

  喝醉酒的人浑身泛着绯红,含着水雾的一双眼睛水光潋滟,分明是妖娆至极,半遮半露的让男人一瞧就失魂的状态。

  可她仰着头,却纯的可怜。

  纯的甚至让人有欲念。

  胤禛的手指逗弄着她的唇瓣,黑沉的眼帘彻底暗了下来,瞅着她喝醉了的模样,他问她:“那先生是谁的?”

  红唇嘟囔着满是委屈,一双眼睛裡含着两包泪:“先生是月华的。”

  “小可怜。“胤禛轻啧了一声,低下头含住那双眼睛允了允,将她眼角的泪给允干净。薄唇下的一双眼睛,懵懂又无知。

  他诱她:“先生不是她的,先生是你的。”

  “不……”她眼中的委屈与嫉妒掩饰不掉:“我看见他的信了,他還诓我……”

  “嘘。”修长的手指抵在她的红唇上,他只问:“你想先生是你的嗎?”

  叶南鸢听话的点了点头。

  他却继续又问:“当真想?”

  “嗯。”她一脸乖巧。

  “很想嗎?”笑意溢满整张脸,他手指伸出去,在她唇色上勾弄着。

  红唇一启,他指尖都差点儿探了进去:“想的!”

  他轻啧了一声,忽而笑了。脸上仿若是层层的冰山融化,事不過三,他已经问了三遍了,既然她要,他便也不用继续忍了。

  胤禛低下头,将人打横抱住:“搂住我的脖子。”他命令,怯生生的一双手虚晃着搭在他的颈脖上。

  他眉眼皆是笑意的将人往床榻上带去。

  本念她是初次,前日又承了欢,本是想好好怜惜她,让她多休息休息。

  可架不住她自個儿主动找罚,一声先生先生的唤着,且她穿着男装,滋味又是不同。他彻底忍不住了,人都变的有些失控起来。

  在那月光下,他天青色的长衫与她缠绕在了一起,如被暴雨激打的花蕊,长鞭抽打,稚嫩又可怜。

  作者有话要說:還是一百個红包,么么哒,多谢支持,大家看完早点睡(づ ̄3 ̄)づ感谢在2020-05-0300:04:36~2020-05-0323:23: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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