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穿越长白山,15岁的当家人
长白山谢家屯,老烟枪看着屯长出屋问道。
屯长看着老烟枪叹了口气:“惊着了,老药看了說是发癔症,才多大的孩子,家裡面老大刚走本就心裡有事又碰见這事。
“你沒事吧?這碰见山神爷能活着回来,你也是能耐。”
“我啥能耐,差点人都填进去,当时它就站在我脸面前。”
老烟枪苦笑着磕了磕烟管:“那畜生就差一点点,它要是再胆子大那么一点,我們爷俩這命全撂那了。
“跟着抗联打小鬼子我都沒怂過,今個被一头畜生吓哆嗦,现在還后怕。
“对了,那畜生缺了左边耳朵,我记得沒错一国說過当初他在山裡打掉一只山神爷耳朵?”
“能回来就好,回头进山下山枪刀全带着,最起码要仨人一起走,枪压满弹。”
屯长看着老烟枪想了想:“通知全屯,把這事情說一下,山神爷记仇,跟着一国留下的气味走的。
“今年大雪封山积雪厉害,缺食,山裡野兽进屯袭人,好些屯子都有人受伤,入冬后,隔壁山头王家屯被狼群咬死了两口子,沒救下来,都要小心。”
两人在外,吆喝着屯子裡各家当家人来仓房开会通知。
许久,卧床的谢一城一手捂着剧痛的脑袋缓缓支起身子,睁开眼看向四周。
昏暗密封的房间,借着隐约照射进来的微弱光线看到,一张残破的桌子,缺了两條腿用石头撑着,几把缺胳膊少腿的椅子,一個大木箱放在床边。
身上盖着的被子看不清楚,摸着裡面不像全是棉花,伸手摸了摸身旁墙壁,竟然泥巴砌的
身下睡得软软乎乎,用东西垫着,上面铺着一层软炕席,掀起来一看,底下全是已经睡塌的草。
随着脑海中记忆浮现,谢一城才缓缓将事情记起来。
自己穿越了!
穿越到1949年初,一位长白山谢家屯的少年身上,梦回建国前。
上辈子自己是大城市卷累了,人到中年离职,拿着补偿回老家养老。
在老家放松下来一阵這边跟自己爷爷做木工瓦匠活,那边跟二大爷学习中医看书认识草药,有了兴趣去跟隔壁村看看老舅的养殖场看看瞧瞧学习学习。
平时就种地种菜养养鸡鸭鱼鹅猪牛羊,悠闲生活,逍遥自在。
吃的是纯天然粮食蔬菜水果,沒有那些科技肉类,喝的是山泉水,长時間加班的身体经過這些年,慢慢调养了過来。
本以为自己会寿终结束,哪成想一场大水降临,抢险救灾累着了沒注意,一头栽进水裡。
现如今自己就是一個马上进入15岁,身体干瘦跟电线杆一样年轻小伙。
昨天刚送走自己大哥当兵走,现在家裡面就剩下自己和俩小娃娃,說句不夸张家徒四壁,這日子也太难了。
自己上辈子后半生可是根本不缺钱花,光利息就够自己的日常开销,落差感太大。
“三哥!三哥!你醒啦!你喝茶嗎,我给你倒去!”
谢一城闻声望去,才发现自己睡的炕边刚刚沒注意,俩沒有后世麦秸秆高的小娃娃正站在一旁眼巴巴水汪汪看着自己。
随着回忆的,這是自己四弟跟五妹,俩人是双胞胎,小鬼子投降前生的,今年周岁不到四岁。
马上四岁跟麦秸秆差不多高,看着也干瘦,借着微光隐约能看到俩人头发都有些发黄,有些营养不良。
“三哥,疼嗎?我给你吹吹吧,吹吹就不疼了。”
“三哥沒事,吓着你俩了。”
谢一城起身,脑袋疼痛缓缓消散,身上除了有些沒劲外,其他都還好。
“吃饭了嗎?”
“吃了!大爷给做的,三哥你吃点不,我去喊大爷!
“大爷!大爷!三哥醒了!”
說完撒丫子向外跑,推开木门的时候,谢一城看到光照在小一胜身上,那身穿着看着谢一城有些难受。
外面全是补的布块,有個地方开裂一点,能隐约看到从衣服裡面漏出来的填充物。
這衣服就是一些杂布带着一些棉絮填充进去外面用布块夹着的,明显是后面改的。
說实在的,谢一城现在有些不太能理解,這一個十四来岁的半大小子带两個小娃娃,当大哥真放心给托付给屯子裡面人,真就不带担心的?
不過转念一想,這個年代,還是在东北這样常年被小鬼子占领的地方,屯子裡面乡亲基本是同姓,但凡不团结帮衬着,屯子早沒了。
這可是之前抗联的隐秘聚集点之一。
“三儿醒了,感觉咋样,有啥不得劲的?”
屯长被一胜喊過来,进屋赶紧关上门,防止屋裡面冷风一直进。
“大爷,三哥饿了。”
沒等谢一城說话,一勤大眼睛眨巴看着屯长:“我听见三哥肚子說话了。”
“一天一宿沒吃饭,可不饿咋地。”
屯长回头看向一胜:“一胜,去找你大娘让她把家裡剩下的肉都炖了,馏馍煮上大碴子粥。”
“肉!”
“小馋嘴,给你留着下一顿再吃,刚吃完饭你,悠着点。”
屯长弯腰拍了拍一胜屁股,乐呵笑道。
一胜用全力缓缓推开门,撒开腿喊着大娘跑远,屯长无奈摇头。
看着屯长瞧向自己的目光,谢一城有些犹豫還是喊人:“大爷,我沒事。”
“沒事就好,回头让老药给你上山采药煮药再养养,再让你大哥上山瞧瞧给你打只飞龙炖了补补。”
看着谢一城脸上有些异样的表情,屯长走上前摸着一勤的小辫子:“别多想,這都沒啥,被山神爷吓到都是正常。
“山神爷几百斤重,舌头上密密麻麻那都是倒刺,舔人一口直接脱一层皮。
“隔壁山屯有個年轻小伙被舔了一口脸后救下来,整個脸直接不能看,鼻子脸皮直接沒了,血糊糊一片。
“不要說你,就算是我去,心裡也沒底,要我我也哆嗦,放宽心,是人都会怕。”
看着点头不說话的谢一城,屯长叹了口气:“你大哥去当兵,是我允的,他有文化心窝裡面带恨,窝在屯子山林裡就废了,出去也是一條路,就是苦了你们几個。
“你爸妈很久前就跟我交代過,如果他们沒了,我养你们這些娃,那时候你大哥18岁开始当家,带着你们兄妹几個。
“一国临走前我跟他說了,大爷這只要還活着,有一口吃的,也不能饿着你们兄妹几個。
“你在屯子裡面安心养病,大爷做得了主,打今儿起,吃饭大爷管!”
“大爷,那管饭能吃山神爷的肉嗎?”
屯长沒好气道:“要不先尝尝我的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