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惊险意外,得到消息
谢一城轻声向低处压住声音招呼着,手掌翻转挥手示意。
屯长赶忙将饼子递给谢家康,小心快走,来到谢一城身旁。
“咋了?”
“那人有古怪,咱们屯离得這么近都不怎么来,那個人是哪的,一個人进山還闷头走?”
屯长顺着谢一城指着方向看去,远处一個身影正在石头山上走着,稀疏的树木根本遮挡不住他的身影。
“這人哪来的?”
“从旁边林子裡出来的。”
屯长眯着眼睛又眨巴几下,试图让自己看清对方面孔,但是距离太远,看不清。
“三儿,你能看见那人长啥样嗎?”
“看不太清,帽子裹住大半张脸……”
谢一城說着,突然看那個人挠了挠侧脸,又将棉帽落下遮严实。
這一瞬间,让他看到那人侧脸,竟然有着一大块黑胎记,显得特别突兀。
“怎么了?”
“那人脸上有一大块黑斑。”
屯长听完瞬间双眉挤住:“连着脖子?”
“沒有看到,脖子沒露。”
谢一城看着屯长:“大爷,你认识?”
屯长看着人逐渐上山走远,点点头:“要是黑斑连着脖子,那我知道是谁,山裡就這一個。”
“是周围屯子裡的人?”
“嗯,王家屯的人。”
“那個被张三儿咬死两口子的屯子?”
“对。”
看着人从头到尾都沒有看见自己,屯长皱起的眉头始终沒有松下:“這個人在王家屯裡沒亲戚,跟屯子裡平时也咋处,经常一個人进出。
“他们屯人以为他脸上那东西,怕见人,也沒多想,平时多帮衬点。”
“那他来這是怎么個事?還是說他跟青山狼有关系?”
屯长摇摇头:“不知道,可青山狼应该沒有笨到让一個人就這么随随便便上山,他的脑子要是這么简单,咱们也不会来這。”
谢一城点头,他同意這种說法。
“我們等会儿绕开多走一段路绕到一边往上走?”
“嗯,赶紧吃,等会儿就走,不然天黑回不到屯子,周围根本沒有歇息的地。”
屯长下去,谢一城依旧在高点继续看着,吃完手裡面东西。
等過了一阵,由谢家康带路,谢一城压過后,继续向前走。
出了林子,绕了個大弯,四人从侧面进了山。
谢家康指点地方,几個人去查看,发现并沒有什么可疑点。
连续几处都是,给谢家康自己都找迷糊了,都怀疑是不是自己记错了。
正打算继续向前,突然听见远处地下一声闷响传出,很轻但是又很明显。
“枪声!”
几人看向屯长。
“慢慢過去,别闹出动静。”
几人向前矮身走去,走到声音出来的上面大概位置,全部都愣住了。
面前已经沒了去路,只有几乎垂直的一处石崖。
靠边向下看去,人都有些眩晕。
“爹?”
“别說话!”
众人屏气凝神,谢一城露出半张脸向下看去。
這地方還能有人?
刚想完,就看到往下二三十米处,竟然有一双手耷拉着伸了出来,然后是脑袋。
脑袋沒戴帽子,大片黑胎记露出来。
是刚刚那個人!
随后脖子整個身子,一只脚伸出,将他踹了出去,垂直落下山。
现场一片寂静,好像一切都沒发生。
“死了。”
屯长脸色几度变化,现在一個入口可以肯定,就在下面地方。
之前自己却从来沒有在意過,這裡竟然有個洞口!
那刚刚胎记那個人,从哪进去的?
“大爷!回去!”
谢一城看着屯长:“他死了,但是他在雪地裡走,肯定有脚印,找着脚印就找着道!
“现在他人沒了,我們也不用担心跟着走能遇见他,在山裡闹出大动静惊了青山狼那帮人!”
“走!”
重新退回,找到刚刚那個人的脚印,踩着脚印前进。
可以确定,一路只有這個人脚印,沒有其他人,可以說是非常安全。
同时也說明另外一件事,這只是其中一处入口,還有其他通往山下的路。
跟着脚印走,结果沒想到脚印直通一处洞口,然后积雪消失,脚印也沒了。
“黑瞎子洞?”
屯长看着的洞口恍然大悟压低声音說:“這帮人把进去的路选到這裡,怪不得沒人能找到,谁活腻了来找黑瞎子的事。”
“這地方還有黑瞎子?”
“這……”
正当還想再說,突然听见裡面好像有动静,赶紧隐藏身子躺进雪中,将自己埋起来。
谢一城露了個细微点,让自己能看见人。
不過裡面人并沒有出来,只是在黑瞎子洞裡聊着,几人全程听着。
脚步声逐渐来到洞口停下,谢一城始终沒看到人是谁。
“那小子死了就死了,他不死我們還怕他露事!這地方以后都用不着了。
“老幺他们去县城裡面出事,南边催得紧,要动手了。”
“啥时候?”
“三十晚上,咱们进城過年!這待了這么久,沒给憋死,总算能出去了!进城好好舒坦舒坦!
“南边给大哥许了官,当上了安东省司令,咱兄弟也能落個军长师长,市长县长啥的当当!
“還有那好再来酒楼,老幺在那出的事,进去先给让他们酒楼招待招待咱们,然后再全剁!”
“白马镇呢?贾老狗那边還等消息。”
“一個镇子不用在意,贾老狗死就死了。”
“那這地方?”
“這山多少年都沒见人来,這裡又是黑瞎子洞,谁敢来?那小子死了沒人知道,咱们从蛇山脚出去打县城,有人带路,這鬼地方以后不回来了!
“等会儿找人给裡面堵上,封死!”
听着聊天声音离开,直到再也听不见,半晌,众人才缓缓起身,甚至都来不及将身上积雪拍去,捡起东西赶紧离开。
直到走出這座山,众人才敢缓口气,谢家康满脸憋红,要不是谢一城在旁边扶着点,站都站不稳。
“大爷!真沒想到啊!”
谢一城有些惊喜道:“這還有人自己說出来,咱们都以为要出事了,沒想到還听见這消息!”
“年三十晚上动手!直接打县城!這青山狼好大的算计!”
屯长缓了缓自己呼吸:“王家屯的人說杀就杀,一点不在意,只有青山狼能干出来這事!
“现在抓紧時間回屯,要马上把消息送下山到秦老憨那边去,咱们不知道這青山狼到底有多少人,必须提前防备着!
“敢打县城,有人带路,县城裡面肯定有潜藏下来的特务到时候也要乱,他的压力肯定大!”
“大爷,我再跑一趟县城?”
谢一城說道:“正好把民兵队的事情跟军哥說一声,看看他是继续安排還是集中部队。”
“先回屯,回屯子再商量。”
众人脚不带停,在天黑沒多久回到了屯子裡。
“這次我成了拖累,要不是我,早回屯子了,进山我也啥用都沒有。”
“大哥,可不能這么說,要不是你,咱们或许沒有从那條路走,沒遇到王家屯的人,就算听见枪响咱们也找不到黑瞎子洞。”
几人摸黑进屯子,谢一城跟着来到屯长家,准备吃饭。
這一进屋,撞见一位穿着解放军棉衣的中年人,谢一城直接愣住。
“三儿!咱们這又见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