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有点不对劲啊
旁边,赵叔打量了几眼老头脚下的蛇,打了個寒颤,连忙开口劝道。
“大爷,我是开车来的,我送你去医院吧,人命关天,你可别不当回事。”
“大叔你别把手举着啊,赶紧处理一下,你這样不行的,蛇毒走到心脏就坏了。”
“是不是要先用布條把胳膊勒一下,防止蛇毒蔓延啊。”
……
围拢過来的钓友们七嘴八舌的說着建议,全都十分担心。
說实话,他们都被吓到了,蛇见的多了,毒蛇也偶尔能见到,但是亲眼见到毒蛇咬人,這是他们从来就沒经历過的事情。
好在他们都是成年人,有生活经验和常识,出的主意全都很到位,并不是什么馊主意。
相比起周围一群钓鱼佬们的急切,背着登山包的老头却一点也不慌。
他慢悠悠的掏出一包高档香烟,抽出一根,对着周围的七八個钓鱼人让了一下。
沒有人接,這反而让一群钓鱼人更急了:
“大叔,你咋還一点也不急呢,再等会你人就沒了!”
“兄弟们,实在不行,咱们把他绑起来送到医院吧。”
“大哥啊,都這时候了就别抽烟了!”
“咱们报警吧,出事了可就麻烦了!”
老者把烟含在嘴裡,有点嫌弃的扫了一眼周围的钓鱼人:“大家别慌,我心裡有数,死不了。”
他从裤兜裡摸出打火机,给嘴裡含着的香烟点着了火,狠狠的吸了一大口。
接着,他仰起脸,嘴唇微张,轻轻的把嘴裡的烟雾吐了出来。
呼……
烟雾随风飘散,阳光下,在一群焦急的目光注视下,這让他看起来十分的洒脱。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突然,刘小鱼的脑海裡冒出這么個词。
嘴裡叼着香烟,扫了一眼周围一群焦急不安的钓鱼人,老头淡淡一笑:
“大家不要慌,這才多大点事,我告诉你们,专业的事,就交给专业的人。”
說着,他把背上的登山包拿下来,拉开侧面的一個拉链,从侧包裡拿出一個标注着‘尿素’字样的编织袋,然后,便把登山包放到了一边。
他把编织袋的口撑开,接着,便挪开了踩着眼镜蛇头颅的脚。
眼镜蛇如蒙大赦,猛的向前蹿去。
“我尼玛……”
“艹了!”
“啊呀……”
“哎呦呦,摔死我了……”
围在四周的一群钓鱼人被吓了一跳,全都條件发射般的叫喊着,向旁边逃去。
有人因为跑得太快,摔了一跤,有人吓得直接跳进了水裡。
刘小鱼也跑得很快,手裡拿着的直播手机都给扔了。
“哎呀妈耶,钓個鱼我遭老罪了……”
一口气跑出去二三十米远,他才停下来,回头看向身后的老头。
“這有啥好怕的啊,瞧你们那点出息,跟三岁孩子一样!”
老头嘿嘿一笑,快走几步,冲到了已经跑出去四五米远的眼镜蛇前,用右手轻轻一抄,眼镜蛇便被他送进了编织袋裡。
随手在编织袋口上挽了個结,然后他便把装着眼镜蛇的编织袋塞进了登山包裡。
“沒事了,沒事了,我把蛇给抓起来了,都過来坐会吧。”
周围的一群钓鱼人有点懵,看他的目光也有点不对劲了起来。
“大叔,你是真不怕死啊,再让它咬一口,神仙来了都救不了你。”
“你快跟我走吧,我开车带你去医院,晚了,真就来不及了,大叔你不能拿着自己的命开玩笑啊。”
“真是让你急死了,你不会是不认识這是什么蛇吧,大叔你真是不要命了。”“大叔你要是不跟我去医院,我可真的报警了,我可不想看着一個大活人死在我面前。”
与此同时,刘小鱼连忙走到刚刚扔掉的直播手机前,把卡在土堆上的直播手机捡起来,见沒什么损伤,這才放心下来。
一個手机好几千块钱呢,弄坏了還要买新的,這钱留着买钓鱼装备不香嗎?
以后遇到事可不能再把手机给丢了,必须好好爱惜它,爱惜它,就等于是爱惜钓鱼装备。
刚刚手机落在地上的角度极好,老头的一举一动全部被水友们看在了眼裡,此时,直播间裡满屏都是水友们的弹幕:
“主播你是真沒良心啊,就這么把我扔在了危险的地方不管了?”
“靠哦,下意识的把手机拿远了,那條蛇好吓人。”
“我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這老头简直就是個奇葩啊。”
“话說,就算是现在把他送医院,估计也沒救了,”
“哎,這老头一点也不听劝呢怎么,无语死了。”
……
见直播间裡的水友都在关心那個老头,刘小鱼连忙道:
“大家放心,我不可能看着他出事。”
說着,他举着直播手机,走到了老头的面前。
此时,老头還是一副不着急的样子,深吸了一口烟后,才缓缓开口:
“大家不要慌,我真的死不了,被毒蛇咬伤了,医院救的了的我能救,医院救不了的我還能救!”
“大哥啊,你不会是不认识這是什么蛇吧,這是眼镜蛇,剧毒,去晚了医院都救不了你,你能救?你可别吹牛了!”
旁边,赵叔听他這么說,更急了,他在南方住過好几年,亲眼见過一個邻居被眼镜蛇咬伤過胳膊。
那個人也是不愿意去医院,觉得自己很能,见多识广,就学着电视裡的办法,把胳膊用绷带勒紧,然后用小刀在伤口上划了個十字,然后用嘴嘬,說這样把蛇毒吸出来就沒事了。
结果,過了一天,這邻居就让他多花了二百块钱。
吃了一顿饭,喝了不少酒。
他依稀记得,那天的唢呐吹得特别响,丧事也办的特别大。
“大叔你就听我們的吧,不管你能不能治,我們先把你送医院裡面去好不好。”
“对啊,大叔啊,就算你自己能治蛇毒,這裡條件也不允许啊。”
“莪们這都是为了你好,你要是怕花钱,我們几個凑一下還不行嗎。”
“实在不行,你给亲戚朋友打個电话,问问他们的意见。”
“大叔,你要是不听劝,就别怪我們已汇入动手绑你去医院!”
……
围在周围的一群钓鱼人更急了,不远处,已经有人把车开到了近前,就等着把他送进医院了。
“谢谢,谢谢大家這么关心我,真的不用去医院,這毒不算什么,我以前被银环蛇咬伤都沒去医院,這算啥。”
老头挺了挺胸,把左手伸到众人面前,指着手腕上的一個烟头一样的伤疤道:
“你们看,這就是当时被银环蛇咬伤的地方,就留了一個疤,所以啊,沒必要去医院浪费医疗资源。”
见他說的言辞凿凿,而且還有证据,周围的钓鱼人全都将信将疑了起来。
“老爷子你這么神嗎,你不会是骗我們的吧,我可是知道,银环蛇可是咱们国家最毒的蛇,被咬了,基本活不了。”
“大叔,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你可不能开玩笑。”
“老爷子你不会是特殊体质的人吧,我听說,有的人天生对毒蛇免疫。”
“我觉得還是应该去医院,检查一下沒坏处。”
站在旁边的刘小鱼始终不发一言,他皱眉仔细打量起了這個老头。
此时,老头面色红润,呼吸平稳,看不出来一丁点的中毒迹象。
除此之外,他被咬伤了的右手虽然流了一些血,但是血液鲜红,伤口也沒有一丁点的发黑和红肿。
這完全就不是一個被毒蛇咬伤之人该有的样子。
难道,這個老头真的是個奇人?
两世为人,可是刘小鱼从沒听說過不怕蛇毒的人。
一時間,他满心的疑惑,总感觉哪裡别扭,但是又說不上来哪儿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