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大忽悠
顾南体会到十分之一的身残志坚是何感受。
但是嘛，为了尽快见一见帮助他甚多的何叔，還是提着两瓶二锅头，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到戏梦音乐。
“何叔，在不？”
大拖鞋，满脸胡茬的何启东，先探了探头，随后放下手上的东西，走出来說道。
“顾南啊，听玲儿說，你来過一次了？”
說完又看了看顾南手裡提的两瓶酒，喜笑颜开。
“来都来了，提酒干嘛，真的是，你小子太见外了。”一边抢着接過去。
“事情告一段落，可以休息休息了，這不，我就来找您喝喝酒嘛。”
“哦？是嗎！”
顾南总觉的何叔浑浊的双眼，透露着莫名其妙的精明。
“当然了。”顾南眼神坚定，大有一副你不信我、我就走的架势。
何启东沒拦
反而拿出酒杯，顾南悻悻，赶紧打开酒瓶，眼疾手快，先给何叔倒满。
两人酒杯微碰，一杯苦酒入口，顾南先干为敬。
“這么說，你出来了？”
“是啊，准备自己单干。”
“年轻人，初生牛犊，這可不是什么好選擇啊。”
何启东目光有些灼灼。
“哦，何叔想說啥。”
“时代不一样了，想单干出头，难！”随后何启东好像觉得光喝酒不带劲。
“玲儿，玲儿？”
“把我珍藏的花生米拿出来，再切点牛肉。”
花生米配酒真是绝配，可惜沒豆角，顾南有些遗憾。
“何叔，如果是你，怎么选”
“臭小子，你還反问起我了？”何启东假意不满一番，闷一口酒，吃两片肉。
“找一家還不错的公司，做一個有话语权的项目。”這便是回答。
“這样的公司還有嘛？何叔”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太难了，其实，现在的八大哪一家能不在乎成本，倾尽全力让一個只有垃圾番经验的新人，来创作。”几杯白酒入喉，顾南觉得火辣辣的。
“哼，赌一把总比现在身无分文還想着单干，岂不是更有机会接近目标”。何启东反问。
“那不一样，在一個笼子裡，和在另外一個稍微大一点的笼子裡究竟有沒有区别？”
“但欲要打破笼子，你就得先进入笼子。”何启东不以为然反驳到。
“老鼠不认为自己吃的是偷来的，苍蝇也不觉得自己是脏的，乌鸦也不觉得自己黑，当混沌变成常态，出淤泥而不染就成了一种罪過，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深处笼中，到时候還会觉得這是笼子嗎？”
顾南晕的有些厉害，今天這二锅头有点猛啊，上头。
何启东默然，无言以对，看着面前已经歪来歪去的顾南，可他的眼神仿佛清水一般干净，又一杯酒過后。
顾南更晕了。
“何叔，我在八大看到的了腐朽、蛀虫，他们仿佛在山腰筑起一座高高的城墙，他们不思进取只牢牢把握住這一亩三分地，山腰的他们荣华富贵、酒池肉林，山下其他人要么卑躬屈膝、苟延残喘，要么哀鸿遍野、尸骨无存，沒有希望的”
何启东手一抖，他還是第一次听见有人這么直白、一针见血的评价八大，他总觉顾南這人身上充满了一种深邃，和一种不符合年龄阶段的成熟。
微微张嘴想要反驳，又有些词穷
“所以何叔”
“你有梦想嗎？”
何启东：？？？
“你想要成为一部即将享誉全国的动画的投资人嗎？你想要某一天对着世界大声宣布你投资了一部划时代的作品嗎？你想要某天指着动委的鼻子骂他们废物嗎？”
“现在在你面前，有這么一部作品，我愿称他为划时代的开端”
“梦工厂必将崛起”
“我們现在资金非常丰厚，最多只接受2000万投资嗝”
“来吧，何叔，我們一起干我們嗝我們一起见证嗝一個时代的到来”
何启东越听越觉得不对劲，都喝的吐字不清了？
特么2000万张口就来？
什么人啊？
摇了摇头，把顾南扶进裡屋。
沉默半晌。
随后掏出电话，片刻后电话接通，听不到另外一头的声音。
“還是作罢吧。”
“嗯”
“你的公司装不下他。”
“你注意身体。”
“嗯，再见。”
挂断电话，何启东望了望头顶的月亮。
年轻人，還是让年轻人自己选吧。
紫风铃大楼内。
程美琳一脸无语看着手机。
哪個地方出了問題？
早上专门跑過来，就为了给自己推薦一個人，說的头头是道，他很优秀、很有理想、很有实力巴拉巴拉還要给他自由发挥空间一大堆說辞
她還寻思着，是业界哪位大佬，沒想到拿出履历看照片后发现年轻的不行，看样子不超過25吧，代表作，她看了两集，被雷到吐血
就這样還值得這么推薦？
程美玲好不容易用，‘心高气傲的兄长从沒求過人’，来說服自己，沒想到刚到晚上，又打来电话說還是算了，還說什么你公司装不下他這种气人的话？
老娘，堂堂八大之一，還有装不下的人？
消遣我吧。
程美玲冷笑不已，她倒要看看這人這人做的垃圾番，還真有什么不同？
12话更新后，
此时千度：哪儿能听《追梦赤子心》的搜索指数逐渐爬高，一大批来自动漫吧的吧友，看到冉栋的助攻贴后，抓耳捞腮，反复开始搜索這首音乐，而這部分流量一大半被慢慢引导到了《屠龙》第12集，屠龙的播放量缓缓爬升。
评分也随着時間推移缓慢的增长现在已经达到38的评分，总算摆脱了绝世垃圾垫底番的局面，但依然很垃圾。
12集的播放界面上，弹幕越来越多。
刷的最多的是：
“对不起，請再给我一次机会”
其次是：
“泪目，求官方放出音乐吧”
评论中大差不差：
“求求了，我要音乐，好想听。”
下面的一條回复令人在意：
“别找了，原唱已经离职了，在這留言他们看不到的。”
众人难以置信：
“你怎么知道，兄弟”。
“？？？”
“不会吧？原唱不就是顾南监督嗎？顾南难道离职了？”
“g画竟然让人家离职了？？？？”
“真的假的”
“啊這？难以理解！”
“什么操作，挖槽！！”
“别是真的吧”
“如果真是這样，我对八大恶心透顶了”。
但再也沒有任何人得到回复。
乔令丰有些难過，就像古时候很多谚语說的那样:
半夜三更上茅房-----迫不得已。
虽然12话确实已经配不上他的视频，而且能吐槽的地方很少，但他還是坚持硬凹做了一期。
要是不做，先不說违约金，光2万的尾款，他一穷困潦倒小up也舍不得，能吃多久的沙县啊。
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想法，给了新的理想乡验货，结了尾款。
而網上的這個视频也正在发酵。
“今天我要說的是，這是我今年见過的设定最拉跨的动画。”视频一改往日乔老师诙谐风，转而用低沉严肃的配音，再配上悬疑背景音乐。
甚至连往昔一直用的开场白，也直接略過。
按照乔老师的想法，這是恰饭视频，不配出现在合集中。
“画面做工细节处理不到位，我甚至能看到，那條巨龙有点穿模了”
画面上显示的是双头龙脚踩地板准备腾飞的瞬间，地表和龙脚有些不协调。
“如此之不负责任，随意糊弄观众？”
“除此之外”
画面一直在切换，一直在继续，长达13分钟的视频，“良心呢”“糊弄观众”“粗制滥造”等等一系列贬低词语，乔老师的声音也愈发的严厉。
弹幕上一片问号？
甚至明显夹杂着诸多问候。
“你你”
“恰饭了？”
“良心呢？”
乔令丰看着這些弹幕有些尴尬，以前那是亲切的问候，沒什么可在意的，但现在确实心裡有g！
评论区一片惨嚎。
“mb取关了”
“垃圾up，净瞎說”
但翻到一半时突然看到這么一個评论。
“大家都不了解乔老师啊，這很明显玩的反梗”
乔令丰一愣，突然觉得網友真尼玛是人才，继续看這條长评论。
“看過乔老师视频的都知道，一旦他吹某個番，那毫无疑问，绝对是让你看到吐血的史诗级烂番，但你见過乔老师這么挑刺的踩某個番嗎？所以，我觉得這番這集估计還不错。从乔老师放出的画面上，我感觉不赖。以上，我猜的，我先去看看，如果猜错了，我回来删评”。
乔令丰突然激动，這可是送上门的理由啊，恰了饭不說，還收获了一堆粉丝，我乔老师的英明不用毁于一旦了，立马小手一点加了置顶。
而這條长评下面，還有作者两小时后发的一條回复：
“挖草！我刚看完，毫无疑问，我猜对了，12集升华了，這集是神作，国产动画的神作，這就是献祭流嗎？牺牲了11集，造就第12集？”
其他人回复
“我就說咋回事儿，现在国产动画要求這么高了嗎？”
“四十米大长刀都准备好了，原来是友军啊！”
“ohohohoh，我也看了，這是真的。”
“我刀都架到乔老师脖子上了，再慢点，他人沒了，下次早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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