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一路南撤+回家(二合一) 作者:我的长枪依在 36、一路南撤回家(二合一) 36、一路南撤回家(二合一) 好书、、、、、、、、、 六月中旬,周朝大军陆续到达泽州,队伍散乱,最严重的有些军队居然走失了建制,之后全军在泽州休整,等待后续部队。 在史从云看来,這一仗很关键,但并不能說大周全胜,甚至后几個月在战略判断上有些問題。 高平之胜后,很多老将领都是不主张继续北上的,几乎算是官家一意孤行要北攻打太原,以求一战功成,结果伤亡不少,失了民心,太原還久攻不下。 此役最初时,原本山西百姓是喜迎王师的,结果因周军军纪涣散,最终导致不少百姓失望透顶,觉得辽国军队、北汉军队和大梁(开封)军队都沒区别,反正都是会抢百姓,会杀百姓。 可以說這点是此战最失败的地方,攻不攻得下太原都不算败,顶多就是個平局,失了山西民心是最大的失败。 往后再次挥师河东不知要什么时候了。 史从云记得歷史上应该要到赵匡胤继位之后的开宝年间,至少十几年之后。 不過這些不能全怪郭荣。 一来他只是個刚刚继位的皇帝,才继位就面临国家生死存亡的大事,很少有人能比他更加果决敢于担当。 這次官家郭荣如果沒顶住,大周不說亡国,成为附属的概率就很大,往后更是再无机会争雄天下。 歷史上能抓住這种决定国家命运的机会,果断作出决策的皇帝很少,往往瞻前顾后,顾此失彼,每朝每代差不多也只有被人记住的几個能君能做到。 但郭荣的短处也在此战中表现得很明显。 他有魄力,有大局观,有天下观,心裡装着百姓,却在实际操作层面還缺乏更多战争的经验。 高平战后对后续战局把控不住,以致太原之战打得仓促混乱,约束不住大军,各种情况突发。 這也为难他了,当初郭荣是负责帮助先帝郭威经营后方的,后来节度使慕容彦超叛乱,郭威本想让养子郭荣挂帅出征历练,增添点战争经验,结果還被宰辅冯道等人阻拦。 說到冯道,听說大军在北汉期间,朝中发生一件大事,那就是宰辅冯道病死了。 史从云心想,无论如何,此战先胜后败,但从战略上来看是赢了,官家郭荣的威信完全树立起来,如此大周就不可能散。 南下泽州的路上,史从云是和潘美一道走的。 五代十国人太多太乱,潘美是少数几個他记得住的将领。 他印象比较深刻的大将首先就是李处耘、曹彬、王全斌、韩通、赵匡胤等人。 赵匡胤自不用說,除此之外他对李处耘记忆最深。 因为李处耘是個爱玩心理战的将领,比如把胖子煮了吃的操作着实令人很难不记住他。 但還不单单只是這些,李处耘的儿子李继隆也是個中流砥柱的大将,他们父子一块记忆比较深。 不過他抓破脑袋仔细回忆,這时候李处耘十有八九是在陕西静难军节度使折从阮手下混日子吧?那肯定是见不到了。 至于曹彬、王全斌、赵匡胤都是大名鼎鼎,自不用說,韩通作为陈桥兵变唯一被灭口的人当然令人印象深刻,老倒霉蛋了。 而潘美不像那些人,不是独当一面的大将,但也是败少胜多的良将,史从云当然记得。 這时候赶紧拉拉关系,說不定以后有用。 此时潘美只是郭荣身边的供奉官,青袍八品,可越接近权力中枢——皇帝,机会越多啊! 郭荣身边都出多少人物了,郭荣的保安队长赵匡胤,后来都代替他当皇帝了。 像刘邦身边的中涓灌婴,中涓是個什么官,就是给刘邦打扫办公室的,可后来灌婴干嘛了? 率领西汉骑兵军团,击败项羽骑兵军团的是他,攻下西楚国首都的是他,断楚军粮道的是他,最后领兵逼死项羽的還是他。 看看,這就是皇帝身边的人! 只要能靠近皇帝,那机会有的是,别看潘美如今只是個供奉官,說不定哪天就飞黄腾达了。 所以一路上史从云是巧舌如簧,和他从相谈甚欢,說到相见恨晚。 一直到泽州等待几日,王仲带着之前留在各村镇养伤的弟兄回来,一下把第一军第一营补充到四百零九人,比出征时候還多了,不過整体减员很多。 龙捷军右厢减员两千一百零六人,這是在潞州点兵之后的结果。 這些减员并非完全战死,有些是和大部队走散,找不到了,有些则是伤残,留在各地由地方政府出钱,百姓就地赡养。 到从潞州往南,将士们终于摆脱了笼罩在头上的辽国阴影,队伍行进丛容很多,都欢快起来,战终于打完,活下来的都是都如劫后余生。 官家在潞州又做了一番部署,關於各军驻地的。 不先给他们安排好落脚点,乱哄哄往南撤,說不定又是一出北汉国的悲剧。 在北汉虽丢了民心,抢掠至少是在敌国,如果回到国境内也接着抢,那实在太不成体统,虽然五代十国中這样的操作也很常见就是了。 官家郭荣显然是在战争中学习的,经历太原之战后,他很快意识到這個問題,所以在潞州就把各军驻地,撤退路线安排好,到时清楚明了,谁敢再犯,直接杀了就是! 史彦超不出所料不能回郑州,需率兵跟随乘舆回京,之后就是论功行赏,于情于理都不能离开。 而且在潞州的当天晚上,有绯袍官员来传话,官家召见了老爹。 虽然不知道他们具体谈了什么,但老爹回来后一开口史从云就知道应该是谈關於老爹的安排。 史彦超让他不要跟着大队,而是带少数人回家,去把家裡人从郑州接到京城汴梁。 光這一点,史从云听出许多信息。 首先官家想让史彦超继续跟在他身边领兵,不再外镇,所以才会让他们去京城。 其次,官家直接召见史彦超去說,還要留在京城,显然是将老爹当成心腹嫡系了。 对比刘邦和灌婴就知道,越是皇帝心腹,就越会放在身边,哪怕官位低也比外面的人受信任。 最后,官家似乎并不准备放弃对外用兵。 看皇帝准不准备对外用兵,看其放置心腹猛将的位置就能看出大概。 猛将外镇京城周围,那大概是短期内不准备用兵,但如今官家不让史彦超外镇,而是留在京城,十有八九是随时准备发动战争的。 史彦超等人在京城,這样朝廷才有人领兵,才能随时发兵。 可以說郭荣一上位,就展现出其野心志向。 史从云還能說什么,這种层面的决策他只能干看着,心裡猜一猜,至于官家到底想啥,相公们到底想啥,鬼知道 他只能听从老爹的吩咐,将几大车财物提前分给将士们,随后带着王仲、邵季和二十骑脱离大队往南,抢在大军前面南下。 走泽州翻山到怀州,随后从怀州南面渡河去往郑州。 他只带了皇帝赏赐的玉带、锦袍,還有一些金银物品。 這年头货币混乱,百姓大多都用以物易物,而通用的交易物品就是布匹,很多地方钱不一定花得出去,但用绢帛布匹就沒問題。 不過他身上一包袱的东西就是一笔横财,不說皇帝给的锦袍玉带,就說其它东西大概也值個三五十缗。 而且回到大梁之后,官家肯定還有后续赏赐,想想就爽! 等到史彦超升官,他大概也能混個不大不小的官职,家裡就是两個人拿俸禄了,日子会更好過。 连日赶路,到六月下旬,史从云在怀州南面黄河边找人渡河,之后那船家见他们都是军人,不敢收钱,不過他還是给了。 之后便迎着黄河边一路往东,沒几日就到熟悉的郑县。 正带着几個人巡河边的李全率先发现他们,裡面笑脸迎上来,恭喜他们打了胜仗。 史从云可不想和他一個大男人寒暄,說两句就打发他走,他想死大娘、小娘還有赵侍剑了。 于是让邵季、王仲先领人回军营,自己带着骑驴的王秋往南面岔路走。 走到寨子后方,远远的就看到小河边蹲着和几個大妈一起洗衣服的赵侍剑背影,在马背上大喊:“赵侍剑,小爷回来了!快回家帮我卸甲。” 說着打马往院子裡跑。 院裡听到动静,大娘小娘,几個老人都纷纷出来,他暂时让顾婶将王秋安排到西院去住。 王婶看了低头不敢說话的王秋一眼,一脸神秘笑容,便带小姑娘去安顿了。 其他人都围上前,有人帮他牵马,有人给他拍灰,将他围在中间热闹非凡,像迎接凯旋的英雄。 史从云得意极了,劳资可不就是英雄嗎! “娘,你儿子這些天在河东杀敌一百二十多人,名震山西,现在山西那些小孩,听到我的名号都吓得不敢哭了.” “小娘,你看看,這就是官家赐我的玉带,别弄灰了,這上面用的是南越国进贡的玉石,珍贵得很.” 小娘噗嗤一笑,随即道:“這玉看起来更像蓝田的玉。” “哦,是嗎”史从云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干笑一声,连忙转移话题:“這锦袍,官家赏赐的,漂亮吧,哪天我穿给你们看。” 史从云得意洋洋,大娘则上下打量着他,不断问道:“沒受伤吧? 战场上刀剑无眼.可别留下病根啊,哪有伤到时我找個大夫来给好好给你看看. 战场上能吃饱穿暖么,看你都瘦了.” 小娘则眼中含泪:“回来就好,能回来就好 這兵荒马乱的时节,能好好回来是佛祖保佑,前几月我天天去城外寺裡给你们爷两烧香祈愿,改天带你去上香還愿。” 现场场面一度十分混乱,大家都各說各话,却都說得十分开心,似乎有說不完的事想与对方分享。 說了好一会儿,史从云被众人簇拥着进了院子,又在院子裡說。 過了半個多时辰,他肚子咕噜咕噜的叫,跑了一天路,也饿了,大娘和小娘连忙都去给他造饭。 史从云提着东西回西院一看,旁边多了间住人的屋子,便扯着嗓子问,“娘,谁搬到這来住了?” “侍剑”他远远的听到大娘从厨房那边高声答应他,根本不知道他随便写了封信,就改变了小姑娘的命,搞得人家被内定了。 不一会儿,隐约见大门那边小姑娘用木盆端着洗好的衣物回来。 他就高呼道:“快快快,赵侍剑来帮我卸甲!”“赵侍剑帮我打瓢水,渴了。” “赵侍剑去帮我烧好水,要洗澡!” “赵侍剑你把蒸饼和羊肉端到我屋裡来,饿死我了” 折腾半天,卸了甲,舒舒服服的洗了個热水澡,随后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吃了点东西垫底,骚包的把皇帝赐给他的锦袍穿在外名。 史从云才出来见人。 不過一出门就转上忙碌半天的赵侍剑,她额头都是细密的汗珠,额前的乌黑秀发黏在一起,一條條的,整個人看起来有湿漉漉的感觉。 可惊异的是這根本不是赵侍剑吧。 “你.”又仔细看了看,从脸蛋的轮廓和眉毛嘴鼻的位置,史从云认出她是赵侍剑,可和以前总是低着头,脸颊灰扑扑的赵侍剑差别也太大了,大概今天她洗得白白净净的,不似以往。 小姑娘避开他的目光,随后小声道:“主母让你去正堂吃饭。” “哦哦”史从云反应過来,点点头:“你也一起去吧。” 当晚,大娘、小娘准备了丰盛的晚饭,鱼肉俱全,自从出征后,半年之久,他都沒吃過這么好的饭菜了。 之后,史从云想起王秋,把安置好的王秋叫来,跟大娘小娘說了小姑娘的遭遇,博得众人同情。 随后他单方面宣布道:“以后就让她留在家裡跟着赵侍剑吧,家裡這么多事一個人怎么忙得過来。” 顾婶张了张嘴,想說什么又沒說。 大娘和小娘都点头答应,事情就這么定下来。 之后他又在饭桌上跟大娘小娘說這次老爹立了大功,要发达了,少說也是個节度使,肯定能进侍卫司和殿前司高官,令大家都满面红光,激动不已。 還交代了要准备准备,過几天要进京城的事.. (要過年了比较忙,這些天可能会更得比较晚,有错别字来不及查的大家给改一下谢谢,最后求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