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6、献俘 作者:我的长枪依在 過了黄河之后,距离大梁已经不远,大军的踪迹也不可能再掩瞒。 路上遇到好几次地方官吏,驿站官员的询问,他们大多小心翼翼,說话十分小心,毕竟面对一支全副武装的庞大军队,谁都不由心惊胆战。 還有些比较聪明,消息灵通的官吏显然猜到一二,說话都是战战兢兢。 史从云沒跟他们耽搁,過黄河之后立即急行军,迫不及待逼近大梁,越是耽搁,他心裡越发不安,此时朝廷是個什么局势他完全不知道,但有一点他知道,越早回去,家裡人越安全。 经過数年的发展,大梁城已成为众中原和北方的中心,八年的安稳时期十分难得,大梁城正逐渐恢复着繁盛。 距离城外几十裡裡时,史从云便见到大量的烟火气,许多聚落,村镇到处可见,五六年前他初入大梁时,這還是荒无人烟,少有什么人影。 如今大梁城外几十裡裡也有了人来人往的聚落,以大梁城为中心的外围密集聚落更是已经蔓延十几裡。 這既說明大梁的繁荣发展,也是形势所迫,当今乱世,有個能安稳度日远离战争的地方十分难得,而随着周国的强大,接连的胜仗威震天下,大梁逐渐成了安稳度日的理想之地,很多人都想在大梁附近立足,以求苟安。 這几年随着大周南征北战的接连顺利,大梁附近聚居的人口也越来越多,天南海北的人都想着往大梁挤。 以至于大梁城的外臣都扩建了好几次,外围村镇管理也让开封府尹焦头烂额。 大军的出现并沒有造成太多恐慌,因为這些年大军进进出出并不奇怪,而且连年的胜利,保证大梁八年的安稳,加之史从云和史彦超父子实际掌管禁军两司,治军都很严,使百姓对于禁军的印象一再改善。 但最重要的一点還是前人做得太绝,以至于他们只是稍微改善,在百姓眼中已经是不得了了 唐末以来的军阀对百姓残害到什么程度,最残忍的有大量杀百姓充军粮,還不是個例。次一点的动辄砍人手脚,喜歡残杀人取乐,把物理上的吃人当成爱好,张显威武。 而抢掠百姓,杀俘,屠城都是常规操作,当今官家柴荣打高平时候军粮不少就是直接抢河东百姓的,杀俘也很多,打淮南的时候对白延遇、赵晁等人纵兵抢掠都是默许的,如果不是史从云打仗给力,按照歷史上来官家還会因为打楚州不利,城破之后全城男女老少尽数屠灭。 這些对于這個时代来說,都是司空见惯的操作,两相比较之下,史从云的举动可谓太得人心了,這就和赵匡胤被称为仁善之主,但他其实是宋朝杀大臣最多的皇帝一個道理。看事情不能跳出所处时代和环境。 沿途百姓对史从云麾下大军不害怕,不惊恐,已经非常难得,甚至不少老人见他旗帜在路边跪拜,称他为救世菩萨,许多百姓默默注视他们路過。….這不仅是他的作为,還有同行的衬托。 “往大了說這是個坏时代,自私的說這又是好时代。”史从云啧嘴感慨,說了一句令众将摸头不着脑的话。 大梁地处河南,位于中原腹地,北面有黄河阻隔,距燕山超過一千裡,东直到大海,西有潼关,太行山,秦岭为障,南有江淮为界。 深处腹地,按理来說应该是天下最为安全的地方之一。 但唐末来短短数十年,改朝换代频繁,兵祸时常降临這中原腹地,远的不說,最近十几年裡,這中原腹地的大梁百姓就遭過两次大规模兵祸。 十三年前,契丹人兵入大梁,开封及其周边百姓惨遭劫掠。 八年前,当朝开国皇帝周太祖郭威兵入大梁时,纵兵劫掠。 短短十来年,大梁被大规模劫掠两次,十几年是什么概念,這代人几乎都经历两次大规模兵祸,而在此之前還有。 所以周朝开国之后這八年的和平对于大梁来說是何等难得。史从云为何得人心,因为他每打一场胜仗,百姓就更有一分安全感。 這也就好解释为什么周军在幽州附近不得百姓拥护,因为幽州及其周边百姓在辽国那的得到二十年安稳和平過日子,而当今之世乱成一片,周军北上是二十年来幽州百姓首次见到敌兵了,史从云最担心的就是逼急了,百姓和辽军同仇敌忾,那幽州城裡有多少人就有多少兵。 近代以前,中国基本上沒有现代意义上的“民族”概念,梁启超受西方民族主义兴起的影响才首次提出中华民族的概念,现在的世界很碎,对于多数人来說,能安稳活着已经非常困难,来不及考虑更多。 郭威在军中虽有威望,但他兵变黄旗加身时,战功,威望远远不及后来的赵匡胤,更沒法和现在的史从云相比。 赵匡胤可以约束手下将士兵进入大梁城时候不得侵害百姓,郭威却做不到,他如果不答应士兵可以抢掠开封,那手下的骄兵悍将直接跳起来了。 史从云沒想黄袍加身,不過過黄河之后,史从云還是集结大军,与众人交代:“兄弟们,這次进城只因为有奸臣在朝中告我們的状,說咱们要造反。 咱们在外面辛辛苦苦浴血拼杀,他在京城安稳享受,居然還敢高咱们要谋逆!某此番回来,一是向官家献俘,把辽国南院大王献给官家,为大家請功。 二是顺带与大家一起进宫,向官家痛陈厉害,铲除朝中奸臣。 所以我等依旧是大周将士,护一方百姓是我辈职责,入大梁、进入皇城之后,不许扰民,不得侵害百姓。” 将士们纷纷答应,也沒有异言,对他的话言听计从,這些事情早在众多战争中习惯成自然了。 他们所走的是大梁城北面大道,并非正门方向。 皇城靠着大梁城北面,很多官署都设在皇城北面,大军进出多走北面的封丘门、陈桥驿一段,而不从南面打扰百姓,南面人口密集,是百姓聚居之地。….這次大军回来十分突然,史从云所带的将士人人有马,速度很快,自从過黄河之后,立即急行军,到大梁城外时沿途驿站官吏根本沒有消息。 史从云想要快速入城,于是找几個将领来边走边在马背上商议,想让大军暂时停留在陈桥驿附近,自己亲自带一百人去北门入城,如果能兵不血刃进去,立即控制城门,通知后续大军入城。 为了保险,史从云原本想分别派邵季、王仲、王审琦、董遵诲等各率人马去控制其它城门。 却被王审琦制止了,其实事到如今,王审琦等人也早明白他要干的是件什么事了,不過沒有丝毫反对,“大帅,你打仗作事向来计划周密,以求万无一失。 但這种时候某觉得不宜瞻头顾尾,应该义无反顾。 北门距离皇城最近,进入皇城就能控制局面,其余各门并不重要,犯不着分神,說不定還会惹出事端,打草惊蛇。 城外大营還有韩令坤两万人马,是個变数,只有迅速进入皇城,所有事情才能大定,到时候宫裡一封诏书,把韩令坤叫入宫中,所有事情都解决了。 何况就算一时进不去,如今官家不能乱理事,天下谁還敢拒大帅?” 史从云愣了一下,他其实沒有仔细的考虑過這個問題,对于自己影响力,他作保守估计,這是他行事打仗的习惯,想好最坏的情况,则立于不败之地。 现在听王审琦的话,他突然发现好像是這么個道理,事到如今除了官家,谁還能压制他? 当初赵匡胤陈桥兵变时,除韩通一人反抗到底,满朝文武无一敢反对。 张永德不說,连李重进也立即写信要求进京拜见皇帝,结果被赵匡胤拒绝,最后逼得他造反。而符家早和赵家联姻,所以符家也沒任何表示。 即便是最终起兵造反的李筠也不是什么忠君爱国,从他的表现看,更多的是觉得自己当节度使的时候赵匡胤還是個无名小卒,现在居然是他当皇帝,心裡十分不平衡,不服气。 史从云现在的战功,威望,影响力绝对超過郭威,赵匡胤。 而且五代這年头,几年换一個皇帝,大家心裡沒什么忠洁观念,盼的只是有安稳日子過,有安全感,所以赵匡胤篡位其实非常得人心,歷史上沒有哪次改朝换代是陈桥兵变那么顺滑的,每次都血流成河,唯独陈桥兵变,就一個韩通抵抗了一下。 因为十三年前契丹人才兵入大梁,天下還在分崩离析,大家都对一個七八岁的人当皇帝根本不放心,谁都怕。 人要最基本的首先要安全,然后要吃饱,之后才开始讲仁义道德。后人喜歡用到道德批判的方式去看歷史是十分不可取的,歷史远比刻板教條的道义复杂残酷太多。 与其說赵匡胤本事通天,不如說是多数人選擇赵匡胤。….史从云沒想過当皇帝,或许跟他所受的教育有关,他其实很难理解這個时代武将们那种“天子宁有种,兵强马壮者为之”的武断看法,他一直觉得天子确实沒种,但是得人心者得知,附和大多数人利益需求之人,最终会成功。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是带兵回京,立即派兵保护好赵侍剑等人,其次控制朝堂,這样混乱的时候,必须把局面掌握在手中。 要說当皇帝,那太远了,也沒经验。 万一官家還清醒,对他起了疑心,家裡的家属就十分危险;万一官家去世,朝堂被范质那些宰相把持,那些老顽固派的忠臣为小皇帝谋划,他家裡也可能有危险。 当初后汉就是例子。 王审琦的话史从云飞速想了一下,也觉得有道理。 立即下令,加速前进,所有人過北面陈桥驿,直奔北封丘门,部不分兵如果成功控制,那最好不過,如果不行就强打进去。 皇城外的大道上,灰尘漫天,马蹄声隆隆作响,往来行人百姓,都连忙到路边避让,好奇的观望,见到是史从云的旗帜,多数百姓都不怕,還有人激动在路边张望。 “史大帅回来了!” “史大帅打得好!教训狗日的契丹人.....” 路边偶尔還有百姓激动的叫好。 大军過了黄河,到了大梁附近就不可能再隐瞒行踪,路上不少驿站和村镇官员早就发现,不過多数都了不敢来问,只匆匆准备酒水要犒劳也被拒绝了。 直到大梁城外十几裡处,铁甲森森,刀枪林立的钢铁长龙,只要眼睛不瞎,谁也无法忽视這样庞大的队伍。 南下路上,史从云下令少张旌旗,为了不引人注目,但到现在,想瞒也瞒不住了。 陈桥驿的官员才小心翼翼来向他问询,陈桥驿位于北面外十几裡,也是见過大风大浪的人,所以敢上来问询拜见。 史从云让大军继续前进,自己道:“某率大军会来献俘,你不用管,坚守岗位就行,辛苦你了。” 几句话避重就轻打发了,官吏也不敢多问。 很快,浩浩荡荡大军已经冲到封丘门外。 封丘门不比南门,這裡一般是军队进出用的门,门吏非常清闲,初听马蹄声时沒太在意,等发现远处浩浩荡荡的黑色长龙时候顿时愣住了,反应不過来,起身之后不知该如何动作。 他们并沒有收到上面通知,說近日有什么大的部队要通過。 不過很快看到对面当头打着的“史”字大旗和猛虎、仙鹤旗帜,顿时松了一口气,因为那是禁军都点检史大帅的旗帜,军中人人知道。 于是拿起竹简,把笔沾上墨正准备上去查验,对程序,超過五十人的军队入城是就需要枢密院和官家通過的诏书,需验明之后他们才能放人进去。 但出乎意料的是对面的人们根本沒停下意思,哗啦啦的就涌入城洞中去,很快大量武装到牙齿,浑身散发杀气的骑兵完全布满城洞内外,他们想关门也关不上了。….這些门吏和士兵终于反应過来,气氛不对,但面对众多精锐禁军,又沒人敢开口。 很快,大量军队整齐排列,如潮水般齐刷刷往城内涌入。 “這,沒有诏书不能.”门吏還想挣扎一下,被旁边一個站在门口的高大年轻人瞪了一眼,顿时唯唯诺诺不敢說话了。 另外一边,城头的守将也急匆匆下来,立即单膝跪地道:“末将陶鄑见過大帅。” 史从云点点头,他完全沒想到封丘门会這么容易被控制,因为士兵根本沒防备他的意思。 “我率军回来,准备献俘,你不用管,接下来封丘门由某派人接管。” “這.”陶鄑愣住了,“末将完全沒收到上面同知啊,一般来說需京城巡检的命令。” “事发突然,出事我给你担着,董遵诲,你立即带人接管封丘门防务,你们可以暂时回家休息,這两天不必上直。”史从云直接道。 “诺!”董遵诲立即带人往城头走。 陶鄑犹豫了,“這,這不合办事的规矩,大帅,万一出事.” “我看你眼熟。”史从云沒有正面回答,而是突然道。 陶鄑激动道:“大帅還记得我,我原本是内殿直马军都头,当初還在大帅手下当差,家父是兵部侍郎陶谷,大帅拜访家父的时候我還远远见着大帅,只是不敢打招呼。” 史从云几句话,一下把距离拉近了,他原本统帅過内殿直,而這大梁十几门,皇城的大小门守军都是内殿直的人,所以他才故意這么說。 因为九成的几率這些人都是他的老部下,他或许不记得每一個人,但多数人都记得他。 只是沒想到他居然還是陶谷的儿子,想想也对,内殿直本来就多勋贵子弟。 “嗯,当初你表现得不错。”史从云鬼扯一句,“既是旧部,又是故交之后,本帅何必說大话,放心吧,這裡的事某自能担当。” 史从云不想在這种地方流血,陶鄑大概也察觉其中的不对了,他犹豫一下,终于点头:“那就交给大帅了。” 很快,董遵诲带人控制封丘门。 史从云也打马进入封丘门。 立即找来众将吩咐。 “王仲,你带一千人立即去东大街,保护好两府家眷。”史从云对最机灵的王仲道。 随后史从云又道:“王审琦,某命你领兵两千,往南去宣德门和左掖门,把外面两條街交叉口封死。” “罗彦环,你率一千人去西华门,封锁城门。 某自率兵从东华门入宫,向官家献俘。 所有人把旗帜都打出来,若有人盘问,就說大帅回京,奉旨入宫献俘,封锁皇城。 皇城裡守军只有东西各三班数百人,咱们入城之后不足为惧,你们记住千万不能放人出去,如果有人硬闯不留活口!” “诺!”几人连道。 进了封丘门和安远门,其实最难的一道坎已经過去,只是過得比史从云想的轻松太多,士兵一看他的旗帜居然毫无防备。….史从云同时令手下人分兵,分别前往安远门外和左掖门外控制殿前司和侍卫司衙门。 随后大军自己亲率数千大军,随后穿過长长宽阔马行街,转向西面,半裡长的街道对于骑兵来說转瞬既到,轰隆隆的马蹄声作响,好远都能听见。 這时正好天空下去细密秋雨,沙沙雨声回荡,空中阴沉,空气中弥漫着冰冷,打在冰冷盔甲上是另一种声音。 大量人马黑压压的直奔东华门而去,东华门高大巍峨,城头不少旗帜在秋雨中卷在一起,湿哒哒垂落下来。 无精打采的摆动,史从云到东华门时,发现高大的朱红城门紧闭,心头顿时一突,大概是因为官家病重的原因,原本每天都会开着的东华门這时候居然紧紧关闭。 這是他完全沒有想到的,雨中庞大的骑兵队伍停下,众人看着前方,有人道:“大帅,要不要爬上去?” 史从云摇头,這十几米的高度,還是光滑的城墙,他们沒有大型攻城器械,怎么爬? 城头人也发现他们,惊恐向這边看来,史从云于是打马上去,同时让士兵打出他的大旗,走到城下高声道:“某乃殿前都点检,河北招讨使史从云,擒获辽国南院大王回来向官家献俘,你们快打开大门。” 城头的人连道:“回禀大帅,請稍等一下,我等去向皇后娘娘和宰相们請示。” 史从云急了,“不必,你快开门吧,我們的事很要紧,绝不会害城裡一人,你们开门某定记着你们的功劳,如若不然我会记恨你们。” 城头的的人顿时为难起来,恐慌看着城下雨雾中黑压压的大军,莫名的满头大汗,這种阵式谁都知道此事不简单。 彷徨难决,史从云的威名无人不知,可开擅开皇城大门可能是死罪! 正当众人犹豫时,突然有個年轻人高声道:“大帅,我等可以开门。” 過了一会儿,城门开了,史从云一挥手,顿时手下虎狼之师蜂拥而入,马蹄飞溅起大量水花,马蹄声在雨中淹沒,随后着甲的士兵立即熟练的占领城门上下紧要位置,完全控制城门。 這些年来他们打得城太多了,已经十分熟练。 众多城门上的士兵都被看押起来,而带头开门的年轻人也被带過来,他的甲胄精良很多,還有装饰,一看就是此门守将。 他随即拱手小声道:“大帅,家父让某在此等候,大帅来了就开個方便之门,父亲說這样对天下爱反而是好的,要是再分崩离析几十年,只怕要落入契丹之手。” 史从云听了他的话顿时很惊讶,好奇问,“你父亲是谁?” “某叫李吉,家父李谷。” 史从云恍然大悟,原来是李谷,难怪会帮自己,于是立即道:“你应该熟悉宫中地形吧,给我們带路。” 李吉点头,正好這时王审琦那边派人来告诉他,宣德门已经控制,大军可以进出,如果东华门进不去,可以去南面。….“不必了,告诉王将军,让他守好,我們這边已经入宫,接下来就回去拜见官家。”传令兵匆匆又冒雨幕而去。 史从云浑身是雨水,却感觉不到任何寒意,反而精神紧绷,下令道:“留五百人守住东华门,剩下的人把守沿途要道,每過一個路口留一队下来。 遇到宫女宦官驱赶他们离开就行,但要小心东西班禁军,如果他们敢反抗,格杀勿论。” 于是黑压压的大军,冒着秋寒的雨幕,踩着湿润石砖,如潮水般从东华门涌入,从大道向着西而去,沿途遇见的宫女宦官吓得拔腿就跑。 巡逻的东西班禁军一开始還有零星人大叫停下,随后拔剑反抗了一下,不過瞬间就被射成筛子,倒在血泊中,淋着秋雨染红大片砖石。 剩下的撒丫子就跑了,嘴裡高喊着救命,在宫殿回廊之间回响。 雨水掩盖众人的脚步,不過事情肯定会很快传开,但大军一旦入宫,史从云心已经落到肚子裡了。 东西班直虽然是皇帝的近卫军,但和常年厮杀的军队是不同的,从他们的武器就能看出来,东西班配剑,史从云的禁军都用刀。 這些东西班的禁军根本不可能是史从云百战精兵的对手,何况他们人少又分分散。 不過皇城毕竟不小,在漫天雨幕之中,也难以做出快速反应.. 当史从云节节逼近准备“献俘”时,万岁殿裡依旧在一片哀戚中浑然未觉.. 我的长枪依在提醒您:看完记得收藏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個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還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沒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過,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問題是,這不是他!下载星星閱讀app,閱讀內容無廣告免費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時間了。 而现在,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這個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問題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個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還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還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過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這究竟是個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網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閱讀app为您提供大神我的长枪依在的 御兽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