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我已经看破姐姐的招式了 作者:献歌 现在的顾雪状态其实有点奇怪。 以前在地球,顾雪有经验,也有能力,但作画速度不算太快,毕竟构思阶段要花费不少的時間,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变了個性别的缘故,顾雪现在作画真的是思如泉涌,她只要把脑子裡清晰无比的画面动作用铅笔画下来了,简直不要太快。 顾雪变强了,沒有秃。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为什么会变成這個样子,她权当是這個世界给自己的补偿,想不通便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反正不是什么坏事。 時間流逝。 很快就到了午夜。 顾雪保持着全神贯注的状态,压根就沒注意到外界的情况,包括三原千纱抱着一台电脑主机,站在她旁边這件事。 直到她抬起头,打算用自动铅笔机削一下铅笔前端,眼角余光才瞥到站在自己身边,一副扑克脸的三原千纱。 “你倒是叫我一声啊。”顾雪看了眼她脚下的主机,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边的,有些好笑。 “站起来。”三原千纱一句废话都沒有。 顾雪站起身,迟疑道:“我帮你吧?” “让开。”三原千纱稍微有点吃力地端起主机,插上各种线,她瞥了眼站在一边的顾雪,迟疑片刻,道:“等一下我還要拿显示器過来,楼下有便利店,楼梯口的休息区有自动贩卖机。” 我很碍眼嗎…… 顾雪挠了挠脸,想是這么想,但也知道对方沒有那個意思。 她也终于确定了,对方确实是個很温柔的人,虽然性格很别扭就是了。 想了一会,顾雪悄悄离开了,跑到楼梯口的休息区,看了眼自动贩卖机上的饮料,特地买了两罐咖啡,然后又跑了回来。 三原千纱已经拿来了显示器,弯着腰正在接上各种线。 顾雪偷偷摸摸地靠近,拿起冰凉的咖啡罐,悄悄贴到了三原千纱的脸上。 “噫……”三原千纱发出非常可爱的叫声,猛地一個激灵,肩膀抖动,整個人突然站直。 “你在干什么?”三原千纱瞪着顾雪,有些恼怒,终于不再是一副扑克脸。 娇了!娇了!终于娇了! 顾雪眼睛发亮,如果要具象化表达出她此刻的心情的话,那就是头上冒出了好感1、好感1的字…… “给,谢谢。”顾雪沒把对方的质问放在心上,脸上浮现出非常治愈人心的笑容,将咖啡馆递到她身前。 “……下次請不要這样做。” 三原千纱沉默片刻,似乎在挣扎,不過她最后還是接下了咖啡,說教了顾雪一句,然后话锋一转,问道:“多少钱?我给回你。” “钱就不用了。”顾雪将自己的咖啡放在桌上,拉开凳子重新坐了下来,“如果可以的话,請高抬贵手,不要逼我那么紧就可以了,我這是创作,又不是搬砖……” “不可能。”不等顾雪說完,三原千纱就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并且看了眼手中咖啡,将其放回到了顾雪的工作台上。 “你心裡难道就只有等价交换嗎?”顾雪有些忍俊不禁,拿起桌上的咖啡,重新塞回到她手裡,“跟你开玩笑的,你按你自己的习惯办吧,這罐咖啡权当是我感谢你帮我把电脑拿過来了。” 三原千纱:“……” 看她似乎還在纠结的样子,顾雪笑了笑,移动椅子转了過去,不再管她。 這种性格别扭的人最麻烦啦,還是等以后有時間再闲聊吧,现在還是工作比较重要,真沒有按时完成,别說三原千纱不放過她了,顾雪自己都過不了自己那一关。 等顾雪重新戴上耳机,三原千纱已经离开了,带走了那罐咖啡。 顾雪重新开始绘制,终于在凌晨一点多搞定了一卡的原画。 老实說,這种表现日常演技的原画其实难度也不低,作画环节中,观众沒见過的画面可以不用那么严谨,比如說在空中乱飞瞎几把打,反正沒人真正在空中乱飞打過架,偶尔身形有些变形,很多观众也未必看得出来,但日常的画面,观众几乎天天都会经历,稍微有点异样,就会格外明显,所以画好也蛮不容易的。 那种“我tm有气势就够了,透视人体结构合理什么的先放一边”的画面顾雪也能画出来,但不符合作品的整体风格,只能作罢,画打斗卡的时候倒是可以试一下。 将一卡原画收好,在律表上填上時間,顾雪看了眼時間,迟疑片刻,還是沒有立刻拿给三原千纱。 虽然三原千纱强烈要求自己画好一卡就给她,但顾雪不知道对方回去了沒有,就算她沒有回去,顾雪猜测演出三泽广应该也回去了,沒必要那么急。 将画好的第一原画和L/O夹在律表中放到一边,顾雪继续开始画下一卡。 稍微,真的是稍微入神了点,等顾雪重新抬起头来时,已经凌晨四点多了。 顾雪暗道一声糟糕,赶紧拿出手机,唤醒屏幕看了眼,姐姐果然发信息過来了,措辞极为严厉。 虽然不知道对方在這种深夜该睡觉的時間是怎么知道自己沒回去的,但顾雪還是老老实实发了條短信,解释了一下。 刚开始那种“我到底是不是她妹妹”的恐慌感已经消失了,现在顾雪倒是不怎么抗拒和顾柔接触,她也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家人的关心,虽然某些时刻有点烦人就是了…… 顾雪的信息刚发過去,顾柔立刻就回复了信息,满屏幕都是回家两個字。 两人的家庭状况有点复杂,這导致顾柔对顾雪一直都处于稍微有点過度保护的状态中,顾雪梳理记忆的时候也有些头疼。她看了眼桌上完成了一半的动作,迟疑片刻,考虑到時間問題,顾雪撒了個小谎。 “现在已经四点多,一個人回去挺危险的,我也有点害怕,所以我早晨再回去,不用担心,下次不会那么晚了。” 點擊发送。 然后放下手机,继续开始绝赞的爆肝。 害怕顾雪当然不至于,虽然电车停运后,要走蛮长一段距离,但這裡是市区,治安還是相当好的,如果只是普通的流氓的话,顾雪甚至可以将他们按在地上摩擦…… 顾雪只是不愿意画到一半被迫中断而已,這样挺伤的,明天续画的时候還要找状态和感觉,远不如一晚上画好有效率。 至于下次還会不会出现這种情况,下次再說。 反正只要跟姐姐嚷嚷一句,“不工作和咸鱼有什么区别?我想自己养活自己。”之类义正言辞的话,顾柔一般都会让步。 我已经看破姐姐的招式了。 這大概就是顾雪现在的感觉。 不過可惜的是,她并沒有。 時間缓缓流逝。 将短信发出去之后,顾柔一直沒回复,顾雪就当她答应了,继续投入到作画中。 花了半個小时将镜头剩余的原画画完。 顾雪收好原画,站起身伸了個懒腰,正准备看看時間,再画一点,顾柔的电话打来了。 胆战心惊的接起电话。 顾柔也沒有多生气,只是轻声地說了一句:“我在你公司楼下。” 五分钟后。 顾雪坐上了车,一边绑安全带一边吐槽道:“我只听說過别人去網吧被家长赶回家,還沒听說過谁工作的时候被家长赶回家的。” 顾柔穿着睡衣,很明显是从床上爬起来然后立刻就开车過来接人了,也不嫌麻烦,她揉了揉顾雪的脑袋,“你不是害怕嗎?” 我如果說要自己做动画你是不是要把公司买下来? 顾雪在心裡吐槽了一句,說是這么說,但她其实挺感动。 只是……顾雪托着腮帮看向窗口,突然对接下来的作画任务沒什么信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