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魏莲有约
江小白虽然明知他在羞辱自己,但還是气得脸色发青,冷着脸道:“有沒有請帖问一下魏家兄妹不就知道了嗎?還有,你有什么资格问我有沒有請帖?”
“哟呵,還挺横啊!”他用居高临下的姿态指点着江小白的胸膛,一字一句道,“想知道我是谁对吧,那我告诉你,我是魏岩最铁的哥们,也就是這房子的主人,现在我明确的告诉你,劳资不欢迎你,你要是识趣就赶紧滚蛋,别特么找不自在!”
江小白脸色一变,之前魏莲不是說要在湖边的老家举办晚会嗎,怎么改成這小子家裡了?
說老实话,以江小白的脾气,被主人家這么羞辱、要么勃然大怒,要么转身就走,可他担心邬景瑄的安危,又预感到事情沒那么简单,就忍气吞声的点了点头,退到机耕道上拨通了魏莲的电话,质问道:“怎么回事,那叫鱼鳅的小子为什么不让我进门?”
“他真不想活了!”接了电话后,魏莲怒气冲天地跑了出来,指着鱼鳅的鼻子凶巴巴道,“死鱼鳅,你敢不让他进门,信不信老娘抽你!”
鱼鳅绿着眼睛辩解道:“我哪敢啊,都是你哥的主意。”
“神马?”魏莲愣了一下,转身又进去了,不多时就揪着满头大汗的魏岩出来了。
“对不起对不起……”魏莲抹着汗对江小白道歉道,“真的对不起了,之前我沒和鱼鳅說清楚,是他理解错了,误会,都是误会,你可千万被生气啊!”
看他虚情假意的样子,江小白就猜到他是故意让鱼鳅羞辱自己,目的是想让自己一怒之下走人,好无所顾忌的打邬景瑄的主意。甚至怀疑,魏莲让自己给她拍照也是魏岩计划中的一部分。
“对不起,是我误会了!”鱼鳅也皮笑肉不笑的道歉,可眼中的轻蔑之意更浓,好像是說:小子,你還真是脸皮厚啊,這样都赶不走。
“好了好了,都是误会。”魏莲拽住江小白往裡走,還小声安慰道,“等下我好好补偿你就是,别生气了啦。”
江小白冷着脸不說话,暗中决定,进去后拉了邬景瑄就走——按照他的想法,邬景瑄和自己一起来的,关系又那么密切,肯定会听自己的。
然而,当他把邬景瑄从众星捧月中拉出来、告诉她魏岩可能对她沒安好心时,她居然天真地笑道:“你想多了吧,他可是我表哥,又那么温文尔雅,怎么可能对我沒安好心?对了,我還沒问你魏莲和你說了什么呢,嘻嘻,她不会是喜歡上你了吧?”
江小白忽然明白了,這丫头以为自己在吃魏岩的醋,故意诋毁魏岩的形象;或者說,她吃魏莲的醋了,故意不把自己的话放心上。
但不管她怎么想,江小白還是再次提醒她:“小瑄,我是真的觉得魏岩沒安好心,为了安全起见,我們還是回去吧。”
“這怎么行呢!”邬景瑄为难道,“人家是为了我們才举办的這個晚会的,我們要是走了让人家多难堪啊,好了啦,你就别疑神疑鬼了,被人听见不好。再說了,我又不是小孩是,分得清好坏。”
见她完全听不见自己的忠告,江小白就来气了:“随你吧,反正我是提醒過你了,爱听不听。”
邬景瑄见江小白生气了,歉然道:“小白,我知道你关心我,可我觉得魏岩不是那种人,你想啊,人家有钱有势,又长得那么帅,要什么样的女人沒有,怎么会看上我這种农村丫头?”
一听這话,江小白又明白了一個道理,她不是怕魏岩对她沒安好心,而是自卑到觉得自己不够资格让人家起邪念,换句话說,在她眼裡,魏岩就是個高不可攀的高富帅,說不定還巴不得魏岩沒安好心呢?
有了這种想法,江小白不由得想起前女友,恍惚中,邬景瑄的身形与之重叠,对她的好感顿时降到了零点。就淡淡道:“好吧,算我多事。”說完转身就走。
“你去哪儿啊?”邬景瑄跺脚道,“這种聚会很难得的,你不想见识一下嗎?”
江小白先入为主的把她看成了拜金女,這话自然就理解成了“老母猪吃不来细糠”的意思。心裡更来气了,冷言冷语的丢下一句:“我就是個乡巴佬,不适应這种上流聚会,你慢慢玩吧,我去湖边走走,不会走远的。”
“哦……”邬景瑄失神地望着江小白的背影,心裡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片好心被人当成了驴肝肺,江小白的心情糟糕透了,于是又给唐如蜜打了個电话……聊了几句后,心情居然好了起来。
是的,世上的女人并不都是拜金女,至少還有個唐如蜜是個好女人嘛。
此刻正是夜幕降临的时候,江小白迎着湖面吹来的晚风漫步而行,脑子裡想的都是唐如蜜,脸上不禁绽放出孩子般的纯真笑容。
這個湖原名天池,是童家镇、乃至正個盐都县最大的天然湖,绵延三十多公裡,如今已经建成了旅游区,只是這一带不是旅游景点,看不出旅游区的样子,但湖边偶尔能看见一些渔船,给人一种回到古代的感觉。
忽然,手机又响了起来,打电话的人還是魏莲,她问:“你在哪儿啊,我怎么找不到你?”
江小白道:“我在湖边散步呢。”
“那我马上出来。”挂了电话后,沒過多久魏莲就拎着食品袋找来了,见面還十分亲昵地挽着江小白的手臂:“我知道你沒吃东西,特意给你带了些零食和饮料,走,我带你去一個好玩的地方,一边拍照一边享用這些东西。”
反正邬景瑄不需要自己操心,江小白也就任由她拽着去那個好玩的地方——其实就是一艘有船篷的渔船,裡面布置得像摄影室,但又有床有茶桌。
“告诉你哦,這可是我的私人空间。”魏莲把船开到悬崖峭壁下的湖湾裡,抛了锚,点上几只火红的蜡烛說,“人家可是很少带男孩子上船呢,一般都是和几個玩得比较疯的姐妹在這裡聚会。”
江小白很不自然的坐在低矮柔软的席梦思上,东拉西扯道:“那你为什么带我上船?”
“对你有好感呗。”她一边拿出零食饮料,一边半开玩笑半认真道,“嘻嘻,我就喜歡作风正派的男生,爱干净,沒毛病。”
江小白不得不承认,自己虽然是個一无是处的乡巴佬,但不乱搞,爱干净,的确担当得起她的评语,要不然,唐如蜜也不会对自己好感有加了。
“吃啊,吃饱了好拍照。”她装作自然地褪去外衣,還說,“才农历五月,這天气就热了,真受不了。”
這时候江小白才发现,她還穿着小可爱吊带睡衣,在烛光的映照下,清纯中又透着妩媚。脸就红了,借着猛灌饮料来掩饰自己的慌乱。
她在灯光下转了一圈,掀起香风无数,粉脸酡红道:“漂亮嗎?”也不知道她问的是衣服漂亮還是人漂亮。
江小白根本就不敢看她,只是含糊地点了点头。
“咯咯,脸红什么呀?”她一跤跌坐在江小白旁边,整個人挂在江小白肩膀上,咯咯笑道,“你脸红起来真有趣,像個女孩子似的。”
江小白心說,我那割草,這小妞到底想干嘛呀?
“来,多吃些,吃饱了才有气力!”她用拿起食物送进江小白嘴裡,還对着江小白的耳朵吹气,“等下你想怎么拍呀?”
“我怎么知道?”江小白心說,這拍照和气力有神马关系,再說,要拍照的是你,怎么问起我来了?
魏莲好像就喜歡看江小白脸红,笑得花枝乱颤:“要让我說的话,你可不许反悔哦。”
江小白抹着热汗道:“那你想怎么拍?”事实上,他不相信她敢拍不要脸的照片,以为自己想歪了。
“马上你就知道了。”魏莲阴谋得逞地咬唇一笑,双手反撑,脑袋一仰,秀发顿时泼洒下来,努嘴道:“可以开始了,相机在哪儿。”
江小白不停地抹汗,他也知道很不正常,甚至怀疑魏莲在饮料裡动了手脚,可行动却不以意志为转移,居然不听使唤地走向相机,心裡還自我安慰道:不就是拍照嗎,有些女孩子就喜歡拍照,沒啥大不了的。
可当他扭转相机的时候,眼睛就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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