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越狗血越好的开局 作者:傲无常 正文 医院,翌日清晨。 一缕清澈的阳光洒在了王焱脸上,他幽幽醒来,揉了揉有些胀痛的脑袋,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白色天花板。 這是? 环顾了一下四周,唔,好像是在病房裡啊?左右两個床位,一边睡着吊腿大叔,靠窗侧睡着個女人。 王焱眼神茫然地抬了抬手,手背上戳着根用白色胶布固定的点滴针管,再往上是一瓶快要滴完的生理盐水。 “好像,昨天扶摔倒的老奶奶时。隐约感觉到自己被一道红色光华,劈中了胸口?”王焱有些迷糊地揉了揉太阳穴,努力回忆,“身体麻木了,血液好像燃烧了起来,很痛苦,然后……唔,就沒记忆了。是被晴天霹雳打中了?呃,真倒霉,做個好事也会挨劈?后来是有好心人送自己来医院了嗎?” 他再次四下张望了一番,发现病房走道裡,临时折叠陪护床上躺着個人。看那衣着和身形——這,這是张老太? 是她送自己来医院,還陪护了一個晚上? 王焱心中一暖,看来自己昨天的举动沒错,人与人之间還是有善意存在的。 咦?情况好像不对! 王焱四下一张望,脸上异色更浓,随后眼睛落到了窗户外。 一颗树冠探到窗户边的香樟树上,树皮棱角分明,枝桠上一只指甲盖大小的蜘蛛,正在勤劳地编制着它的蛛網。繁茂的枝叶中,几只麻雀吱吱喳喳吵闹追逐着。 王焱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古怪,因为即便隔着七八米,他都能清晰地看到麻雀身上的许多细节,短小的喙、圆溜溜的脑袋、毛绒绒的脖子。他甚至能看清楚,麻雀振翅起飞和落地的模样。 一切都清晰无比,這是他从未有過的超级视觉体验。 十几年的学生生涯,让王焱有些小近视。勉强可以不戴眼镜生活,但绝对不可能清晰地看到這么多的细节。 不,确切地說這不是正常人该有的视力。就算戴上矫正眼镜,也绝对沒有如此清晰。三四米外,一张摊开报纸上的蝇头小字,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除了视力之外,听力似乎也变得异乎寻常。麻雀吱吱喳喳的叫声就不提了,那简直就是在耳边聒噪。 微风吹過树叶的沙沙声,病房外走廊裡人来人往的脚步声,远处马路上的车鸣声,甚至连生理盐水点滴的声音,落在耳朵裡都清晰可闻。 自己這是怎么了?王焱瞪着眼睛,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视力和听力强化? 难道…… 自己遇到了網络小說中最烂大街的开局桥段!? 传說中苦逼了二十多年的**丝男主角,在遇到一次事故后大难不死,因祸得福获得某种异能,然后开启了迎娶白富美,谢前女友不嫁之恩的巅峰人生嗎? 這也太狗血了吧?不過狗血归狗血,我喜歡!王焱的心,扑腾扑腾兴奋地跳了起来。狗血吧,更狗血一点才好。 但是沒過几秒钟,他的后背突然冒起了一身冷汗。 会不会有另外一种可能性呢? 眼下一切都看起来很平静,实际上全世界同一時間都感染了神秘病毒。 外面的世界,会不会已经变成了丧尸横行的末世?医院是最容易集中感染源的地方,医生,护士,病人…… 一推开病房门,就会有一大堆凶残的丧尸嗷嗷叫着向自己扑来。 還有,临床的吊脚大叔会不会已经异变成丧尸了?随时跳過来一口咬断自己喉咙,大口大口撕食自己的血肉?靠窗病床上的那個侧睡的长发女人,好像很诡异啊,身体在微微抽动,是在吃东西?好像還是在撕咬!莫非她是在…… 正在他精神紧绷时,一個苍老而颤抖的声音响起。 “阿弥陀佛。” 呃…… 什么情况!? 王焱惊得一屁股从床上坐起来,额头一滴汗水滑落。 “小伙子,你总算醒了。”张老太从蜷缩了一夜的陪护床上醒来,凑過来惊喜地說,“你整晚烧一直不退,可把老太吓坏了。” “张,张老太!” 王焱本能地向后一缩,躲开了她的爪子。压住心中惊恐,定睛一看,发现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她,除了脸色有些苍白,银发凌乱外,沒有什么异化现象。獠牙,沒有!爪子,唔,张老太的指甲剪得干干净净的。 “孩子,你沒事吧?”张老太见他一脸苍白,眼神游移不定,不由担忧地伸手摸他额头,“不烫啊,我把护士叫来。”說着,摁响了电铃。 “咦,小伙子你醒了啊?”临床女人翻身過来,嘴裡還叼着块牛肉干,边吃边說,“我以为你還睡着呢,连吃东西都不敢太大声。对了,小伙子,你可得好好孝顺你奶奶啊。昨天她为了你忙前忙后了大半夜,你這一晚上啊,翻来覆去够折腾的。肚子饿不饿?喏,要不要吃块牛肉干垫垫肚子?” 說着,她很爽气地递了一大块五香牛肉干過来。 王焱直勾勾地看了她几秒钟,才抹了一把脑袋上的汗,婉拒說,“那個,谢谢阿姨,我现在吃不下东西。”实际上,王焱肚子很饿了。只是联想到怀疑她之前在吃的东西,实在有些倒胃口,吃不下。 網络小說看多了的后遗症啊,世界末日显然沒有发生。王焱吊到嗓子眼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张奶奶。”王焱定了定心神坐起身来,感激地說,“多谢您昨天送我来医院,還辛苦您陪了一夜。” “小伙子,该感谢的是我。”张老太脸色有些愧疚地說,“昨天我是真摔了,摔得自己晕乎乎的,怎么都站不起来。要不是你心善,說不得老太這條命就搭在马路上了。来来,先喝点水,你昨晚可出了很多汗。” 王焱也觉口渴,咕咚咕咚地喝完一大杯水,整個人顿觉清爽了许多,疑惑說,“张奶奶,我叫王焱,你叫我小王,不,小焱吧。对了,医生說我是什么病了嗎?” “医生說你這是重度中暑,還兼有发烧症状,一個弄不好就会有生命危险。”张老太心有余悸地說,“昨晚你的状态很危险,不但打了退烧针,還挂了两瓶高蛋白。好在菩萨保佑,好人有好报,你总算挺過来了。” 绝对不是中暑! 王焱很清楚记得,当时胸口被一道红色的光砸中了,那道光還钻进入了自己身体,引发了五脏六腑焚烧的剧痛。 但现在情况不明,而且身体出现了神秘变化。为了避免危险和麻烦,還是老老实实地默认医生诊断为好。虽然那诊断,好像很不负责任。 正在此时,病床门被推开。 一個护士推门而入,走過来问了王焱几個問題,拔了点滴的针,然后把体温计插入了他嘴裡。回头交代了一句,“老太太,你昨天交的三千块钱已经超支了,必须去把钱补上,不然今天的治疗就沒法继续了。” 說完,护士就径直离开了。 “张奶奶,昨晚你给我交了三千块?” “主要是各项检查和蛋白的钱,有些贵。”张老太肉疼地抖了两下,勉强挤出丝笑容說,“算了算了,不要去计较钱,能把命捡回来,就阿弥陀佛了。医生說,你這孩子身体严重缺乏营养,免疫力弱。以后啊,一定要好好按时吃饭。” “张奶奶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欠您的钱,我也会尽快還给您。”王焱郑重地点了点头,心裡却暗暗奇怪,自己虽然穷,但在吃东西营养方面還是很注意的。怎么会严重缺乏营养呢?唔,难道是那团红光改造了自己的身体,消耗了身体裡大量的营养? “钱不钱都是小事,看你的年纪和我孙儿差不多大,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张老太的脸色好看了许多,犹豫了一下說,“那個,小焱你再休息会儿,我去去就来。” “不用了,张奶奶。”王焱取出了体温计,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我身体已经好了,不用浪费钱了,先办出院手续吧。” 又纠缠了几句后,在王焱的坚持下办好了出院手续。补上欠费后,让他一千三百块的存款,变成了八百块。 “张奶奶,真是万分感谢您。不過還需要麻烦您跟我回去一趟,我要给您写张欠條,然后把毕业证书押在您那裡。”在医院门口,王焱歉意地說,“您垫付的医药费,我最迟会在半年内加上利息還您。” 若非她及时把自己送到医院,并出钱救治,說不定自己就死在马路上了。所以說,她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王焱心中很是感激。 “不用不用,我相信你是個善良的好孩子。”张老太连连摇手着說,“要不是我孙儿還在上大学,紧缺钱用,說什么我也不会要這钱。這两年老太做了好些亏心事,赚了昧心钱,知道报应迟早会来。小焱,這一次真的很感谢你。” 在王焱坚持下,還是写了张欠條给她。 和老太分别后,王焱回到了昨天出事的地方,破三轮车沒丢,不知被谁推到了路边上,還用链條锁锁在了护栏上。但三轮车上最后一件货沒了…… 那是一件避孕套,供货价好几百块钱呢,要丢了的话损失就大了。 咦?链條锁上還夹着张纸條,拿起一看,上面写着“东西保管在大炮小卖部。” 王焱一喜,這世界上還是有好人的。 四下一张望,就发现了菜市场门口的小卖部。因为招牌上“大炮”两字,写得硕大无比,扎眼得很。 惹得王焱嘴角微抽,這店主的品味還真是…… 其他书友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