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魔化 作者:飞茵 第二天,江星眠的情况急转而下,不仅神志不清,甚至开始咳血,果然是魔化病毒!看着那黑乎乎的血,薛红绫很是嫌弃,但想到什么,她突然对温初晏道:“我有抑制魔化病毒的药剂,如果你答应……” 她话還沒說话,温初晏就立刻道:“可以。”眉目一如既往的平静,平静到他好像不知道這句话的含义。 薛红绫一怔:“你都不问问我的條件?万一我要你的命呢?” 温初晏看她的目光就像看沙比:“你這么无聊嗎?” 薛红绫:“……” 她抱着手臂,不知是气急败坏,還是故意使然,语气很恶劣:“你陪我睡一觉我就给你。” 此话一出,她的保镖立刻满脸通红,好丢人啊!一個超级大族的千金,居然开口闭口就是让男人陪睡,不知道的還以为他们薛家有多缺男人呢。 可是令他们万万沒有想到的是,這穷学生却脸色都不带变化一下的接茬道:“就在這裡?”眼神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咳咳咳。”其中一保镖实在忍不住了,疯狂咳嗽起来。 薛红绫立刻杀气腾腾的回头,那保镖赶紧停止咳嗽将目光转到了别处。 自觉丢脸的薛红绫心中一哽,彻底气急败坏起来:“你当我什么呢?”她翻着白眼:“你只要答应给我画一百张驭兽符,我就给你。”驭兽符制作起来非常复杂,需要灵兽的精血,一百张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温初晏立马点头:“好。” 薛红绫感觉很奇怪:“对你的契约兽這么好?不知道的還以为你是在玩养成呢!”她一边嘀咕,一边从空间手镯裡掏出药剂:“喏,给你。” 一瓶药剂下去,江星眠的情况果然得到了好转,只是還昏睡着,体温也很烫。想要彻底去除魔化病毒,還是需要治疗药剂,或者是入灵丹這种极品灵丹的‘以毒攻毒’。 温初晏不顾薛红绫的抱怨,一路披星戴月的朝着新阳市赶去。 在第三天的正午,他们终于进入了山区。 這一带因为地质特殊,虽然也曾被妖魔踏足過,但并沒有变成一片死地,反而是植被吸收了魔气,变得愈加茂密。 除此之外,动物为了生存,也在拼了命的变异,都非常具有攻击性。就這种危险地带,除了装备精良的正规军队,或者实力强悍的化灵境强者,很少有人会想不开的踏入其中。 温初晏收起纸鹤对薛红绫道:“我們步行吧。” “为什么?”薛红绫很不解:“直接飞過去不是更快一些嗎?”以前她师傅带她来新阳市赈灾时,就是骑乘着飞行灵兽穿越過去的,山林這么大,靠两條腿,得走到什么时候去? 温初晏打量着周围的环境:“這片森林飞行异兽多,纸鹤显眼,容易被攻击。” 薛红绫的保镖听后,都点头表示赞同:“是啊大小姐,這片森林确实危险,温先生說得沒错,我們還是步行比较安全。” “我們有枪怕什么?”薛红绫不想妥协。 温初晏盯着远处正在缓缓游动的变异毒蛇:“有时候枪并不能解决一切。” 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薛大小姐翻了個白眼:“我长這么大,還从来沒有碰到過不怕薛家子弹的异兽……”說到一半,她說不下去了,因为天空有一头巨大到令人胆寒的生物,正拍着翅膀缓缓滑翔而過。 那玩意长着一身钢铁似的羽毛,头颅为黑色,有白色的花纹均匀的分布在脸上,形成鬼面一样的图案。 那是令人闻风丧胆的五阶灵兽,鬼雕。是连她的师傅都惹不起的存在。 薛红绫的瞳孔不受控制的微微收缩,她深吸一口气,良久才用极轻的气音僵硬道:“好,我們步行。”說实话,她有点后悔跟着温初晏跑這一趟了,不知道现在反悔会不会遭他嘲笑? 但好在鬼雕這种恐怖的存在,森林裡并不多,他们小心翼翼的行走也不至于招惹追击。 跋涉四五個小时后,天黑了,森林开始陷入沉寂,肉眼可见的白霜爬满了树枝,温度开始直线下降。水越星的夜晚是不适合长途跋涉的,会被活活冻死。 薛红绫的保镖寻找了一处安全的地方扎营。 篝火升起后,娇气的大小姐打了個哈欠就直接钻进帐篷裡睡觉去了,温初晏把江星眠安顿好后就拿出黄符和朱砂,开始对着火光笔走龙蛇。 他画得认真,并沒有注意到保镖们的眼神已经开始产生变化。 作为薛红绫的贴身保镖,他们不仅接受過严格的训练,眼界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他们轻而易举就认出,這年轻人所画的符箓是杀伤力巨大的雷火符。 雷火符专克阴邪之物,严格来說并不珍贵,很多符师都会画,可是……這少年才多大?顶天了也才二十来岁吧?他怎么可能画得如此熟练? 就在他们惊疑不定的时候,江星眠终于醒了,她全身软绵绵的,喉咙也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烧毁了似的,异常肿胀难受。 当然,這不是重点,重点是…… 這是什么地方?温初晏和薛红绫呢? 她挣扎着从兽窝裡爬了起来,在她的视角裡,温初晏和薛红绫以及保镖统统都消失不见了,周围還伴随着诡异的动物叫声,总之,挺渗人的。 就在她疑惑的四处打量时,突然,她全身的毛发根根炸裂而起,她居然……在森林裡看到了无数晃动着的可怖幽灵! 只见它们身体透明,双脚离地,头颅和手臂垂坠的姿势非常诡异,有一只甚至還朝她所在的方向缓缓飘来。 江星眠:“!!!” 這画面实在太有冲击性了,全身血液逆流的她第一反应就是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跑,可是就在她跳起来的瞬间,一双无形的大手却死死的按压住了她。 求生的本能使江星眠沒有任何犹豫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她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牙齿镶嵌进了肉裡,接着,口腔中蔓延出铁锈的味道。活物?江星眠一愣,就在她恍神的瞬间,眼前一亮,视野又恢复了正常。 這下她终于看见了按压住她的无形之手,那哪裡是厉鬼啊,分明是薛红绫的保镖! 他正用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自己的脑袋,然后神色冰冷的对温初晏道:“你的灵兽已经彻底魔化,需要立马击毙。” 我魔化了嗎? 江星眠张了张嘴,想說‘我沒有魔化’可是看着保镖鲜血淋漓的手,她又开不了口。 一個正常的契约兽是根本不可能下死口去咬同伴的,显然解释是无用的。况且,她只是個一阶幼崽,如果能开口說话,那得多妖孽啊? 柴火噼啪噼啪的燃烧着,不知名的动物悲怆的嚎叫着,這片被火光所笼罩的世界却死一般的寂静。 无数道冰冷的目光像是看死物一样看着江星眠。 這种审判的目光让她心裡很难受。她不想咬人,可是那种诡异的情况她根本无法控制。剧中被感染的惨状历历在目,如果他们沒有治疗药剂,她就是杀人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