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7章 沈坏儿 作者:贰把菜刀 第1550章 白衣女子的剑动不了了,两根白皙纤长的手指夹住她的剑。女子鼓动全身真气,但那剑却动不了分毫,两根肉指却宛若被钢铁夹住一般。 视线顺着手指往過去,一张精致的脸蛋出现在眼前,眉毛弯弯,丹凤眼含春带俏。 此人不是旁個,正是沈凤歌。沈凤歌三人离了金陵,一路赶来茅山,恰好逢到這一幕。 “放开!”白衣女子喝了一声。 沈凤歌放开对方的剑,双手抱拳道:“妄动杀机,姑娘莽撞了。” 白衣女子气恼不休,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她喝道:“你是什么人,想要多管闲事嘛!” 姜小涛此刻已经被吓破了胆,這帮纨绔子弟在京城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胡作非为,但杀人的事情是万万不敢的。然而,他们這帮人怎么知道,在江湖上,一個十六岁的小姑娘就敢拔剑杀人。 沈凤歌将其轻轻一拽,便把姜小涛拖到身后,沈凤歌直面那白衣女子,道:“受人所托,要照料一二,若有怪罪之处,還望姑娘勿怪。” 白衣女子上下打量沈凤歌,摸不清他的来历,但凭他刚才轻飘飘两指便夹住自己的剑,实力却是不简单。 “你那家门派的,家长沒教你做事的道理嘛!” “他是” 苏羽刚开口道了两指,便被沈凤歌摁住了。此来茅山,沈凤歌沒有打算暴露身份。真若說出是沈天仙之子,那江湖上下便皆要给几分面子,可沈公子并不喜歡以势压人。当然,在這一点上,他和某人有很大的不同。 “江湖籍籍无名一小卒,无非是受人所托,忠人之事而已。”沈凤歌道:“姑娘一言不合,便要杀人,做事太莽撞些了吧。” 白衣女子冷哼一声:“他们出言不逊,反倒是我的不是了。” 沈凤歌回头望了姜小涛,梁瑜等人一眼,看他们脸上鼻青脸肿的模样,却也是明白這些人做了什么。 他心底轻轻叹口气,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诗三百开篇第一句,便是如此。况姑娘况姑娘国色天香,姿仪翩翩,他们升起慕爱之意,也是人之常情。或言语之中,有莽撞之处,也是美事,還請姑娘原谅一二。” 這番话出口,姜小涛等人心中齐齐道了一声好字。這帮人平日沒少做這种拈花惹草之事,因此被人打一顿的事情,却也并非沒有過。但是沒想到,他们這种行为,還能找出如此好的說辞。 此刻山脚下发生的事情,已经吸引了无数人注意,人群在四周围成一团。大家听到沈凤歌這席话,皆是暗暗点头。 但這女子也并非一般人,沈凤歌這席话听在耳中,被她当做另一种调戏。 “呔!”心中含羞带恼,再一次亮起手中剑,道:“我去你的国色天香,回家說你妈吧!” “姑娘,出言忒也不逊。” 言语之中,便透出一二厉色,沈凤歌沈公子性格散淡,不喜招惹是非,但他這個人和脾气好可是沒有半点关系。 手指轻轻一弹,打在剑锋之上,嗡地一声响,白衣女子的手宛若触电一般,一刹那剑竟然险些握不住。若是旁人,便就该知难而退。但這姑娘,实在的风雷脾气,明知不敌,仍旧一剑一剑的斩向沈凤歌。 来势急,来势凶险,剑剑都是冲着沈凤歌命门要害去的。沈凤歌一味躲避,并不反手。 “你還不還手,是看不起我嘛!” “姑娘咄咄逼人,那就莫怪我出手了。”沈凤歌轻喝一声:“姑娘,握紧你的剑!” 声音到处,右手便如龙蛇出海一般,中指轻轻一弹,打在白衣女子手腕上。瞬時間,白衣女子手腕阵痛,那剑锵啷一声落下,被一只手接住。 女子暗暗心悸,刚才自己已经握紧了剑,却仍挡不住這混蛋的雷电一击。再看自己的手腕,已经肿成一個红球,眼眶湿润,却已要落下泪来。 那柄剑此刻出现在沈凤歌手中,他双手捧剑,递到女子面前,道:“在下失礼,唐突之处,還請姑娘海涵。” 白衣女子气鼓鼓的看着沈凤歌,說打,她也打不過沈凤歌,论口舌之利,也实在不是沈凤歌的对手。 站在那裡是又疼,又恼,又羞,一個十六岁姑娘,能有什么城府,鼻子一酸,便巴巴落下泪来。 看到這一幕,沈凤歌却也不知如何是好。思前想后,這件事终究是姜小涛等人引起,却也不怪這白衣女子。 恰在這個时候,一群人分开人群過来,各個手提长剑,神情肃穆,一看便是身怀绝技的高手。 “小师妹,這是谁招惹了你?”为首之人身材高大,年纪并不大,出奇的是,两道眉毛却是雪一般白。 人群围了不少,事情的大概便也就从众人口中說了出来。大家口中都說,来了一帮纨绔子弟,出言调戏這個女孩,然后這女子便将众人揍了,然后,又来了一個出头的。 在姜小涛众人心中,事情当然不是如此理解,然而事实,真的差不了多少。 說来說去,却道這白衣女子是谁。提起来,倒也是大大的有名。此女姓张,名唤张灵儿,其父更是来历不非是旁個,正是茅山掌门张白鱼。 而這白眉人便是张白鱼座下大弟子,名唤李海清,一身功夫已经身在先天,直逼神通,也是這次茅山论道,夺魁的热门人选。 张灵儿在茅山上下被宠到什么份上,却也不必多說什么。此刻李海清一听其受到欺负,那還了得,当真是三尸神暴跳,五灵豪气腾空。 “敢问阁下是什么人,来我茅山闹事?”李海清喝道。 沈凤歌讪讪,今日一件小事,却是有闹大的趋势。他开口道:“此中定然是有误会,却是” “误会!是不是误会,剑底下见真章吧!” 江湖人的规矩,口裡官司,刀上解决,說来說去,却也逃不過一個打字。但如李海清這般,一言不合便动手的,江湖上也是少见。 沈凤歌心中是不愿动手的,但别人的剑逼来,他也不能拿脸挡。终究是退避开来,躲過這一剑。 沈凤歌避了李海清三剑,终究是忍无可忍,开口道:“阁下再咄咄相逼,我便要還手了。” “還手,我看你如何還手。”李海清连续三剑未取其功,心中早已怒不可遏。 “那好,看仔细了!”沈凤歌道了一声:“握紧你的剑。” 這句话出口,李海清的剑便握不紧了。手指轻轻一动,李海清手中的剑便到了沈凤歌手中。 江湖之人,夺人兵器,不亚于斩人脑袋。李海清一张脸红若腊肉,此刻真是一头撞死的心情都有。 “动手!” 李海清的师弟们已经摁不住心中的怒火了,同时提剑向沈凤歌攻来。北斗剑阵却也在此刻成型,瑶光,天枢七個方位牢牢困住了沈凤歌。 沈凤歌心中還是沒有打的心思,破阵容易,他只是不愿伤人。轻飘飘出手,便在瞬息之间,将七人的剑都夺了。 轻轻摇了摇头,沈凤歌捧着剑道:“失礼之处,還請诸位勿怪,剑在這裡,各位還是取回吧。” 双手捧着八柄剑,语带歉意,冲李海清七人道:“皆是谁的剑,诸位取走吧。” 围观众人看着這一幕,暗暗摇头,心中道:“這小子也不知何等来历,看上去是专门来和茅山過不去的。” 事实上,沈凤歌虽然一身本事了得,但他今天才算是初入江湖的第一天,很多江湖上的规矩,却是不明白的。 今天這场乱事,若是某某人动手,就算不死,也得打伤几人,让茅山脚下落点颜色。但沈公子心底良善,无端端的,为何要伤人的。莫說杀人,便是断了一人骨头,伤了那人的血肉,再落下些许残疾,岂不是终生不便。 但是,别人的剑来了,他也不能拿脸接。心中想想,還是夺下了对方的剑,然后一切事,慢慢谈。 可他怎么知道,夺了江湖人的兵器,要比杀了对方還要难受。你已经把剑夺了,那這件事怎么可能慢慢谈。 更何况,李海清是這次茅山论道的热门人选,现在正事沒开始,他就被人夺了剑。這次茅山论道,估计他也沒脸参见了。 而沈凤歌语带歉意,大家不会觉得他真抱歉,反倒是觉得,這人故意找茬,来打茅山的脸。 “小子,究竟你是何方神圣,要砸茅山的招牌!” “不是何方神圣,一個小人物,名字不說也罢。” “呔,敢做不敢当嘛!”张灵儿开口道:“你這娘娘腔,若真有胆子,就报出自己名字!” 沈凤歌心底轻轻叹了一声,此刻不报名字怕是不行了。他双手抱拳,开口言道:“在下姓沈” 缓缓抬起头来:“沈坏儿便是在下。” 张灵儿皱起眉头,這名字听来十分陌生,以前从未听到過。但不管什么人,今日此人来到茅山,一定来者不善。 而事实上,沈坏儿的心底很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