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落毛凤凰 作者:神行汉堡 好书、、、、、、、、、 虽然身受重伤,而且這段時間饱受折磨,刚刚又几乎被炸掉半边身子,但端木鸢毕竟是妖王,即便现在境界跌落,妖躯也還是妖王的底子,所以在闲门给她用過顶级伤药、通過快捷法阵给她创造了一個适配的灵气环境后,她就基本缓過劲来了。 听到闲门這個問題,她倒也沒有多犹豫或装傻,直接說道: “你们刚到這边的时候,施放的灵相,我也能看到。” 闲门依然還是疑惑:“光看到我們的灵相,你就能知道我們的来历和目的?” “紫尾凤主”毕竟是妖王,灵感超绝,即便被封印、被法阵困住、被关在其他房间,能够看到他们這边展示而出的灵相,倒也不是很难理解。 但這灵相和他们原本的身份可是差了十万八千裡,“紫尾凤主”又是怎么通過這灵相就得出正确判断的? 荧乌鸦也好奇道:“当初……我应该還沒有灵相,从现在的灵相,应该看不出我当时的灵气结构才对啊?” 端木鸢說道:“我和陈阔交過手。”微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真正的交手。” 闲门一下就明白了這话的意思,“紫尾凤主”說的是那次让她妖王现世的斗法,是大哥真正显出阳属灵气掌控力的交手,而不是平日裡进行普通的降妖除灵的那种“交手”。 “你的意思是……我們的灵相,能看到和……陈阔相关的东西?”闲门问道。 因为现在還不知道“紫尾凤主”到底知道了多少,是只知道他们和大哥有联系,還是连他们的身份都直接看破,所以保险起见,他并沒有直接以“大哥”来称呼陈阔。 “是的,我见過陈阔显出的那個武将灵体,也见過他构建的三眼阳属巨人,所以我很清楚,他对灵体的改造和影响是什么风格……不仅是灵气结构上,也有灵体的形象设计上……” 听到這话,于小白迷糊地问道:“三眼巨人?大哥不是都火焰铠甲巨人嗎……” 她說一半,荧乌鸦就赶紧踢了一下她屁股,她也意识到說漏嘴了,吐了下舌头,往闲门背后一缩,假装自己不在。 闲门叹了口气,也沒责备于小白,反正现在這“紫尾凤主”处在他们的控制之下,不论她是什么心思,都可以控制风险。 而“紫尾凤主”說的那些话,灵气结构這個比较好理解,作为妖王,而且是最顶尖的那几位、本来就已经隐约接触到阳属灵气领域的妖王之一,能看出大哥改造過的灵相有什么特异也很正常。 至于“灵体的形象设计”,直白点說就是外观上,居然“紫尾凤主”都能看出大哥的风格来,那就有些玄学了。 荧乌鸦也有些惊奇,原本她以为“紫尾凤主”认出他们,主要应该是因为认出了她,但现在来看,竟然不是,竟然是通過已经被主公“魔改”過的灵相认出的。 她忍不住想到,在改造完他们仨灵相的时候,陈阔和干饭妞一起抱着双臂,满意地看着他们展现出来的魔改灵相,說了句话: “除了我們自己以外,這世界上应该沒人能看出来這灵相原本的模样吧,哈哈!” 哪想到,這边竟然有人,不对,应该是有妖直接一眼就通過灵相,锁定了主公是幕后黑手。 “你们三個,是陈阔的结拜兄弟、结拜姐妹?你们……是不是用了什么易容的法宝,改变了外形?”端木鸢问道。 于小白一声“大哥”,她会猜到是结拜兄弟這点倒很正常,闲门說道:“你刚刚說,要帮我大哥办事,你能办的比那章鱼更好,你知道我們要做什么?” 端木鸢很直接地說道:“我不知道,但陈阔既然让你们以這种伪装的姿态到這来见云水那杂碎,又沒有一见面就动手,那肯定是有什么事要让她做的。而她能做的事,我肯定都能做,肯定比她做的更好。” “哦?你现在都不是妖王,凭什么那么肯定?”闲门反问道。 端木鸢直接說道:“你们要那章鱼办的事,肯定和纯粹的实力无关,应该是要借妖界的力量办什么事。如果只是要靠纯粹的力量,根本用不着来找她。” “若沒有妖王的实力,你又如何办事?云水灵师有一众大妖可供驱使,本身也掌控着一大妖族。你就凭现在连化形都无法支撑的状态,怎么替代她?”闲门很直接地问道。 端木鸢沒有任何犹豫地說道:“绝对的实力并不仅仅是修为,說句你们可能不太高兴的话……你们是身靠陈阔,直接得到了跨阶的力量,所以已经沒有办法用一般的小妖、大妖的思维来理解妖界了。妖界相比起灵修界,有些时候更加直接、更加简单,弱肉强食、强者为王,但有些是,却比灵修界還要复杂,有一系列的它们无法摆脱的固有限制。我有很多办法收拾起那章鱼的势力,如果你们愿意,這‘云水天宫’我也能完美地接手過来,不会有任何引起宗门注意的动静。至于需要用哪种方法,用什么方式,這個還得知道你们的目的后,再作選擇。甚至我可以保证,我接手之后,对這支妖族中下层的控制,可以比那只章鱼更强。” 說着,停顿了一下,端木鸢艰难地抬起鸟头,看向闲门說道:“而且我相信……如果陈阔愿意,他随时都能帮我解决我的伤势,不說让我完全复原、恢复原来的实力,但有和你们现在接近的修为,应该是沒問題的。” 闲门眯起眼睛,以他现在這個外貌,這表情看起来就一下变得阴险起来:“为什么你只靠着当初那一场斗法,就对我大哥這么有信心?” 端木鸢這次终于是犹豫了一下,但依然還是决定实话实說:“我在被困在這裡之前,在外面的时候,其实一直在刻意地打听陈阔的消息。最开始的是,我当然是想着复仇,但很快我就意识到了……這個仇是报不了的,陈阔正在改造這個世界,他和所有灵修,所有過往以阴属灵气为修行基础的存在,都已经不再是一個层次的生物。” 這话听得闲门、于小白、荧霜雪都是一呆,他们当然知道陈阔有多强大、多可怕,他们可是亲眼见過、踏上過陈阔创造出的真实天地。 可即便是他们,都沒有端木鸢這般清楚明確認识,特别是“陈阔正在改造這個世界”的判断,更是让他们震惊——這個描述非常地精准,而且有预见性,甚至能让他们這三個“知情者”,都一下有茅塞顿开、恍然大悟的感觉。 要知道,端木鸢所获得的信息,是肯定沒有他们多的,也肯定沒有见過大哥那掌控阴阳开辟、创造出的一方天地。 “我有個疑惑,不知你能否给我解答。云水灵师之前听到你对我們喊的那句话,为什么会是那种奇怪的反应,她为什么要装作什么都沒听到的样子?她是已经知道了些什么,对我們下杀心了?” 端木鸢說道:“你们想利用她,她也想利用你们,就這么简单。而且如果我猜的沒错,她很确定你们是‘遮天隼王’的人,所以她顶多猜测,隼王和宗门的人合伙,参与进了宗门内斗中,她认为自己能够把控风险。而且,她之前其实就已经打算把‘云水天宫’转移到其他地方了,把你们带进‘云水天宫’,不過是她想借你们传递给隼王的一层信息,心理战术而已。這章鱼,很喜歡自作聪明。” 她說着,看了眼荧霜雪:“隼王……被炼成了法宝?承载在你身上?” 荧乌鸦忍不住点头:“凤主……好眼力。” 闲门也是暗暗有些感叹,這“紫尾凤主”以前在妖界除了绝对实力很强,修为上的名声外,其他有关她的消息很少,她不仅自己很少露面,和她有关的妖似乎也只有那穿山甲大妖翟弘阳为人所知——甚至翟弘阳究竟是不是她麾下的,都沒有一個百分百确定的信息。 “紫尾凤主”一直以来,相对其他妖王都是比较低调的,也不隶属任何一個妖族,但现在在這种她可以說是绝对的“虎落平阳”、“落毛凤凰”的状态下,這种地位完全不对等的交流中,闲门才意识到,這“紫尾凤主”能成为最强的几位妖王之一、能在大哥掌控阴阳的“霸体”之下逃生、能在重伤跌落境界的情况下還摆脱宗门真君们的追杀,除了实力外,脑子也是很厉害的。 至于她最终落到现在這步田地,老实說,也已经是“非战之罪”了。 “你要帮我們的话,有沒有什么條件?”闲门又问道。 端木鸢苦笑:“條件?我现在的情况,可以提條件嗎?如果能提條件的话,那我希望帮你们办完事后,能把那只章鱼交给我。” “條件提归提,答不答应,那是我大哥的事。” 闲门說着,抬头看了眼:“咱们得先出去,跟大哥打個电话,他现在应该已经知道我們用了那法宝,正担心着。” 他们在這“云水天宫”中,手机沒有信号,陈阔就算打电话来,也联系不上。 在解决了杨妙程,把“励心殿”毁掉后,陈阔就跑去找朱璃了。 按干饭妞的說法,這叫“屁颠屁颠跑去邀功”、“一副谄媚的嘴脸”。 对此,陈阔一点都不生气,因为這碗妖见了小秘书,比他谄媚多了,跟只小哈巴狗似的,就跟在小秘书边上吸气,连吃饭都是赖在她边上,這样的小家伙說他谄媚?呵呵…… 在东南沿海的某個小镇上,朱璃见到了风尘仆仆赶過来的陈阔,還有些意外,因为按照他们的计划,陈阔应该還在跟着那些真君高修搞事,让他们一步步入觳——陈阔在解决杨妙呈前,就将“励心殿”的灵气震荡封印了起来,所以在左崇喆他们打破“励心殿”的封印之前,她也不知道有個真君被干掉了。 “小朱,我把杨妙呈解决掉了。”陈阔說道。 灵视界下,他肩膀上的干饭妞立刻邀功:“被我吞了!我吞的!” 朱璃愣了一下,這和他们定下的计划不一样啊?不過从陈阔看着她那温柔的眼神,她也一下明白了這其中的原因——她狗哥肯定是想到了她当初和家人遭受的苦难、她父母兄姐的死,于是沒忍住,直接把杨妙呈干掉了。 朱璃心中有些感动,走過去抱着狗哥,脸贴着狗哥的胸膛,轻声道:“狗哥,陪我去看看我爸妈和哥哥姐姐。” 陈阔当然明白,小朱现在說的“爸妈”指的是生身父母,指的是当初在逃离上一宗的据点后,将最后生的希望交到她身上的血脉家人。 “嗯。”陈阔轻轻揉了揉朱璃的脑袋,“我改计划了,我們要先报私仇。” 在他们去祭奠朱璃父母兄姐的路上,陈阔感觉到了一阵灵气震荡,他马上意识到,是他给闲门他们的那個召唤“霸体”的法宝被用掉了。 這让他有些好奇,因为正常情况下,他们现在的实力和装备配置,对付一俩妖王都是沒問題的。 而若是面对多位妖王或多位真君,他们现在的实力也足以快速逃跑——他们沒必要和真君硬刚,還不是时候。 是发生什么事,遇到什么样的对手,让他们用出那個法宝? 陈阔拨打了下电话,不在服务区,三人都是。 “狗哥,怎么了?”朱璃察觉到了陈阔的异样,问道。 陈阔简单地說了下情况,朱璃說道:“我們先去找他们吧。” 陈阔点了点头,他们现在在动车上,准备下一站提前下车。 “我简单算了下,应该沒什么大事,而且以我给他们配的法宝,打不過也肯定跑得掉,何况……现在能真正威胁到他们的真君,现在都不可能出现在他们那边。” “会不会……是明佳?”朱璃有些担心。 “应该不是。”陈阔摇头,但也不太确定。 這时候,他的手机响起,闲门打来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