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 我倒想见识见识 作者:神行汉堡 正文卷 正文卷 “小唯,陈阔走了?” 准备去吃饭的时候,唯之、伏冲师徒俩遇到了范长老,后者便顺口问了一句。 “是啊,阿阔前辈已经走了。”唯之說道。 范长老又看了眼伏冲,眉头微皱:“伏冲,你怎么了,怎么看着魂不守舍的?” “师傅,师傅,范长老在问你话呢。”唯之赶忙拉了一下自己师傅,待师傅回過神后,又直接替他回道:“长老勿怪,我师傅刚刚跟着我們在静室待了几個小时,现在可能是饿慌了……” “啊对,饿慌了,饿慌了。”回過神来的伏冲也赶紧应道。 范长老当然不信什么饿慌了的說法,哪有资深灵修還会因为饿慌了而魂不守舍的?這太扯淡了。 不過他也沒有多问,摆了摆手让他们赶紧去吃饭,便背着手走开了。 从始至终他也沒有去问刚刚传授陈阔“七噬定踪玄术”的過程怎么样,陈阔有成功学成玄术了沒有。 因为在他看来,這么短的時間,哪怕陈阔真有那稀世天赋,也依然沒法学成“七噬定踪玄术”。 并不是他完全不了解“七噬定踪玄术”,恰恰是当初他也尝试修炼未果,所以才如此笃定。 而且约定的時間并沒有到,陈阔提前结束,還沒和他或洛安打招呼,甚至沒有留下来吃個饭再走,如此仓皇,那证明他根本就沒有修习“七噬定踪玄术”的天赋,有些恼羞成怒,或者說不好意思。 范长老也不打算直接和陈阔確認,他甚至要交代一下洛安,下次联系的时候也不要提這事,年轻人脸皮薄很正常,沒必要去揭人伤疤。 范长老其实很能理解,当初他学“七噬定踪玄术”的时候也是有种崩溃感,明明口诀和运转方式都很简单,但他就是无论如何都搞不明白,要如何把定踪的特性与定踪目标联系起来,完全找不到一個正确的感应方式。 這种感觉,就像是跟着导航找到了正确的位置,但却看到一堵很长很长的围墙,不论怎么绕,怎么找,都找不到大门进去,无比绝望。 陈阔,应该也是感觉到那种绝望了吧。 玄术,這他妈的就是玄术啊! 范长老背着手、摇着头,回忆着過往,向自己的住所走去。 陈阔其实本来是打算留下来吃午饭的,不過干饭妞不愿意,因为她一早就查好了山下不远处一小镇上有一家做石锅拌饭很有名的店,期待好久了。 而且刚刚在袤奇宗那食堂裡,干饭妞也得出了判断:袤奇宗的厨子做饭拉垮! 所以即便已经過了饭点,即便已经挺饿了,干饭妞還是强烈要求阿阔下山吃饭。 当然,最重要的是,干饭妞虽然還沒有搞明白陈阔从這次的“七噬定踪玄术”裡获得了什么,但从陈阔的情绪和状态就能明白是非常重大的收获,而她在這裡面又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功劳大大滴! 有功劳那肯定要换吃的啊! 功劳不用,過期作废,挟功邀赏,必须马上! 所以当下就要求得吃好吃的!必须马上!一点都不能耽搁! 陈阔当然知道干饭妞是什么习性,他也沒法硬骗說“這個事很easy的啦对我并沒有辣嘛重要啦你沒那么大功劳啦”——因为骗不過。 自然就只能忍着饿,带着干饭妞下山吃饭去了。 赶着下山吃饭的陈阔,哪裡還会顾着跟范长老他们打招呼。 但当一個多小时后,在小镇上那家不怎么起眼的小饭馆吃到那干饭妞心心念念的石锅饭后,陈阔却是一边咀嚼一边享受地眯上了眼睛。 嗯……挨這会饿,确实值得,這味道真是绝了! 這酱当真是美味! 伴着這牛肉,味道真是刚刚好! 這胡萝卜丝和豆芽也搭配的很好,美味啊美味! 也或许有那么点肚子饿带来的加成? 陈阔一边吃饭,一边刷手机和朱璃闲聊,讲述今天从“七噬定踪玄术”上获得的收获。 原本他在能够感知和掌控阳属灵气后,已经有了掌控阴阳的实力,甚至已经能自己创造一方天地。 但這整個世界、他们所生存的這一方天地整体的阴阳规则,這大的阴阳之道,他暂时還沒有触及。 当然,随着他对自己所创的一方阳属世界、阴属天地中各种规则的摸索,一点一点领悟出這天地阴阳大道的运转,也只是時間問題。 而這次对“七噬定踪玄术”的掌握,却一下让他窥见了天地阴阳大道存在的形式,虽然只是看到了一個隐约的轮廓、看清了一個很小的边角,但对于他进一步理解阴阳,有着质的突破。 不過现在他在自己创造阴阳天地裡摸索,可以随便来沒事,就像在玩鞭炮一样,能控制威力,失手了自己也能掌控风险。 可天地阴阳大道就像是核武,這可是不能随便乱玩的,一個不小心,搞不好就是天地异变,山移地裂,彻底GG。 所以他现在還需要进一步的消化這些获得的信息,有些地方也需要朱璃帮着他一起参详,他掌阳,朱璃掌阴,這样可以更好地搭配他体内的至阳灵气和朱璃的“九天银华锁”来建立他们自己的阴阳之道。 一旦他们彻底融会贯通,在自己的阴阳小世界中应用成功,那說不定就有办法把他们创建的规则,直接“写”进這天地阴阳大道中去。 那样的话,他们就可以真正說是触到了“神的领域”了。 当然,就算是现在,暂时還不敢直接去影响阴阳大道的情况下,他也已经可以用“七噬定踪玄术”直接找任何自己想找的人或物了。 不過前提也還是需要有能找的阴属或阳属引子。 知道陈阔這次袤奇宗之行获得了這么大的收获,朱璃也是很高兴,在微信上发了個小狐狸脸红彤彤地抱着個大爱心的表情: “不愧是我狗哥!我狗哥太厉害啦!” 陈阔看着這條信息,脸上笑开了花,忍不住嘿嘿嘿。 灵视界下,坐在旁边在同步干饭的干饭妞歪头看了他一眼,忍不住說道:“阿阔,别傻笑了,赶紧吃饭,要凉了。” “急什么,都吃两份了,你還沒饱嗎?” “說的好像你饱了似的……你别在手机上腻歪啦,反正一会你就要坐车去见小秘书了,你们一会再腻歪不就行了。” “什么腻歪不腻歪的,我就用微信聊個天,通报下情况怎么就腻歪了?”陈阔很不服气地拿起手机给干饭妞看:“你看,你自己看,都是很正经地聊天,都在聊阴阳大道的事。” “嗯嗯,阿阔你最正经了,那我們赶紧吃饭吧。” “你這太敷衍了……” 干饭妞忽然用灵体塑造了一個大爱心,然后抱在胸前,捏着嗓子喊道:“不愧是我狗哥!我狗哥太厉害啦!” 陈阔一呆,看着干饭妞那“你再說你们聊的很正经试试”的表情,叹了口气,果然不该和這碗妖斗嘴的。 不论自己多强,掌控阴阳還是掌控天道,不论是不是斗法天下无敌,在斗嘴這一领域,都斗不過自己的碗。 好在……沒人知道……呃,知道的人不多。 陈阔拿起手机扫码,付钱,清洁碗,收拾好后起身走人。 灵视界下,干饭妞坐在陈阔肩膀上,无奈感叹:“阿阔不要闹脾气呀!沒吃饱又不是只有我饿,你也饿呀……” 承安市是位于西南某省的一座县级市。 這边早年一直都比较穷困,但最近十年,随着基建跟上,以及几個大厂過来投资,加上旅游资源的开发,让承安市渐渐发展起来。 不過整体而言,承安市本地的消费水平還是不高。 清晨,某片大都是矮房、旧房的城区中,孤零零地矗立着一辆早餐车。 和市区裡那些早餐车有些不同的是,站在這辆早餐车后面的,不是大爷大妈,而是個看起来三十左右,脸上一道刀疤、眼角耷拉向下、看着有点丧气的女人。 承安市消费本就不高,這片旧城区住的大都也是卖力气的打工人,解决早饭都各自省钱快捷的方式,所以并沒有多少人光顾那是早餐车。 “哎,過去买早餐吃。”一個看着二十七八的高大年轻人停下了电动车,对载着的同伴說道。 “啊?不到市区买包子吃嗎?噢……”那同伴扫了一眼早餐车,马上就明白了同伴的想法,然后有些鄙视道:“那模样长的比我都凶,你特么這都看得上?” “你懂個屁,要看身材。”那年轻人嘿嘿笑道。 电动车在早餐车前停了下来,年轻人說道:“来袋鲜奶。” 女子递了一袋奶過去,用有些沙哑粗糙的声音說道:“五块钱,二维码在那边,吸管自己拿。” “卧槽?五块钱?這么贵?” 那年轻人接奶的时候,想顺势摸一把女子的手,但女子似乎知道他想干什么似的,松手比他快一步,让他沒能得逞。 他拿着奶,一边在手裡轻轻捏着,一边笑眯眯道:“你這奶,保鲜嗎?” “扫码,给钱,快滚,不然报警。”女子简单地說道。 “啧!你這是怎么做生意的?還动不动就报警?我就问你,你的奶保鲜嗎?要是不保怎么办啊?” 年轻人吊儿郎当地說着,拿過吸管,慢慢插了进去,然后哧溜吸了一口,又眯起眼:“不对啊,這不是牛奶吧?来,你自己喝一口试试?” 他說着,把那沾了自己口水的吸管伸向女子。 女子啪地一下,把一柄缠着带子、锈迹斑斑的黑色剪刀拍到了早餐车上。 年轻人愣了一下,看了眼那剪刀,又看了眼脸上有疤,表情始终未变的女子一眼,冷笑一声,把手裡的奶砸了過去。 “妈的!你想威胁老子?你個臭娘们,你他妈不去打听打听,這是什么地方,老子是谁!你他妈动老子一下试试?有种你就用你那破剪刀来捅老子一下?告诉你,老子家裡三米长的关刀都有,你想见识见识?” 女子微微一闪身,躲過了那扔来的牛奶,表情变得有些冷,但仍然沒什么大变化。 不過那年轻人骂到最后时,女子忽然微微抬头,之前一直看不到什么表情变化的脸上出现了惊诧的神色。 年轻人以为女子是被自己的话吓到了,有些得意,继续說道:“你這娘们的性格我喜歡,回头我……” 他话說到一半,忽然觉得周围的光线一暗,然后一個大手按住了他的脑袋,整個天灵盖都被手指给抠住,就像個篮球一样被人抓在手裡。 “三米长的关刀?我倒想见识见识。”一個懒洋洋、带着丝戏谑的声音响起。 年轻人想转头,但脑袋被大手锁住,而且全身莫名地绷紧、僵硬,有种快要抽筋的感觉,根本转不過头。 而他的同伴,虽然被有被人按着头,但也是觉得受到了一股莫名的重压,根本抬不起头。 那逆光的人,全身都在阴影中,有种高大到让人无法仰视的感觉。 两個沒有灵视能力、也沒有开天眼的普通人,自然看不到,在灵视界下,一個五米多高的雄壮武将,闭着双目,拿着一柄长戟斜睨着他们。 而且,那柄长戟正正地搁在那对早餐车女子出言不逊的年轻人脑门上。 這种恐怖灵压,别說普通人了,就是一般的灵修,也会是一样的反应,就像小动物处于极度危险和恐惧中一般,进入僵直状态,无法动弹。 不知過了多久,那年轻人和他的同伴终于回過神来,却发现他们正推着电动车走在路上,离那早餐车的位置已经有很远。 两人都是一身冷汗,浑身颤抖,对视一眼,那年轻人的同伴惊恐地指着他說道:“你……你在流鼻血!” “啊?!”年轻人赶紧抹了下鼻子,发现确实是一手血,吓了一跳,回头看向那餐车的方向——因为被建筑遮挡,這個位置看不到餐车。 “刚刚……刚刚是什么情况?好像……好像有人来了?但是我看不到,我什么都看不到。”那同伴有些惊恐地說道。 “妈的,不对劲,走,回去,我們找老神仙做主。”年轻人一抹鼻血,跨骑上电动车說道。 但他的手和腿都在抖,一骑上后差点直接歪倒,然后鼻血又开始汩汩地流了下来。